極司菲爾路35号。
當救護車聽到門前時,丁默村剛好迎面走了過來。
加藤歸一叮囑雷奧千萬别出聲,隻管低頭走便可。
他們剛下車,丁默村急忙走上前來,沉聲問道:“加藤醫生,這是誰病了?”
“是福山君家的傭人。”
“哦。”
丁默村心知,福山雅竹外表雖冷,但對自己的手下或者下人的确特别關心有加。
加藤歸一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帶着雷奧從他的身邊擦過徑自向着客廳走去。
他們剛來到客廳,就看見福山雅竹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候着。
當加藤歸一他們的身影落入他的眼簾之時,他剛準備起身卻看見丁默村悄無聲息的緊随其後,跟了上來。
“加藤,病人在屋裏,你進去爲她診治吧!”
“是!”
加藤歸一眸色微動,帶着雷奧在宮崎龍井的陪同下快步向着二樓走去。
此時,客廳内就隻剩下福山雅竹和丁默村二人。
“丁主任,有事麽?”福山雅竹淡淡的問道。
“哦!副機關長是這樣的,我來是想告訴您,今天的歡迎會我已經準備就緒,并且已經将請帖發放給了各界名流,還有各層的高官們。”
“丁主任果然神速,你放心,我會盡可能的遊說他們,希望能保你妻子一命。”
“有福山副機關長這句話,那我也就安心了。對了,前幾日我托朋友在北平給您弄了幾件稀罕玩意,一會兒我就命人給您送來。”
福山雅竹淡淡的笑道:“丁主任有心了。”
丁默村笑了笑,随之視線看向二樓的位置,關切的問:“副機關長,不知您家的傭人得了什麽病?”
福山雅竹歎聲說道:“昨日,她隻是去醫院替我到加藤君那裏拿了藥,結果回來,人就病倒了。”
聽此,丁默村擔憂的說道:“副機關長,我聽手下人說,最近我市有瘟疫出現,她不會也被感染了吧?要真是那樣,那您可就太危險了。”
福山雅竹惆怅的歎息一聲:“好好的上海,怎麽就會突然有瘟疫的出現了呢?我的父親昨日還來電,讓我馬上回到東京,免得惹上無妄之災。”
“副機關長大可不必擔心,明日過後,上海就會慢慢恢複太平了。”
福山雅竹眉峰一挑:“看樣子,這件事丁主任知道的比我清楚了?我這個兒玉機關副機關長還真是個擺設,什麽都不清楚呢。”
丁默村心中一跳,連忙勸解道:“副機關長,上面不讓您知道恐怕也是出于對您的保護,畢竟這次的任務,還是很危險的。”
“哦?什麽任務秘密的連我都不知道?”福山雅竹旁敲側擊的問道。
“這……”
看着他一臉的爲難,福山雅竹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不悅的說道:“怎麽,丁主任是想對我有所隐瞞了?難道是對我不信任麽?”
“不是這樣的,副機關長您不要生氣,這次的任務我也是剛剛才得知。”
“什麽任務?”
“空投計劃。”
“空投計劃?”
福山雅竹佯裝一臉茫然的追問:“計劃的内容是什麽?”
“就是向反日分子的根據地投放細菌,以達到不用一槍一炮消滅敵人的計劃。”
“這還真是一場毀滅性的戰争,丁主任,該不會讓你總部去陪同吧?”福山雅竹皺眉問。
丁默村搖搖頭:“不,我們隻是陪同保護虹橋機場措施罷了。”
“原來如此,我還擔心會讓你們親自上戰場,若真是那樣,那我們的這次談話可就真的成了永别了。”
“多謝福山副機關長的關心。”
“那你們特工總部的人現在都到位了麽?”福山雅竹佯裝不經意的問。
丁默村點點頭:“已經趕往虹橋機場了。”
“嗯,既然如此,丁主任你的責任重大,還是不容有半分馬虎的。”
“沒關系,我們隻是負責外圍看管,裏面已經有嚴密部署了,我們是不用操心的。”
“那就好,就是不知誰會是這最後一道防禦。”
“好像是酒井副機關長的櫻花小組。”
“哦?原來是依子啊……”
福山雅竹淡淡笑道:“她做事向來小心謹慎,應該不會出現纰漏的。”
“那副機關長,如果您沒别的事情,我就回去準備晚上的歡迎會了。”
“好的。”
目送着他離去的背影,福山雅竹的雙眸瞬間被寒意冰封。
這時,加藤歸一悄無聲息走上前來,沉聲問道:“福山君,丁默村這個老狐狸該不會是嗅到味道了?”
“放心,他現在還沒這個心情,他隻想救出他的妻子。”
“那就好,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福山雅竹眸色微沉,淡淡問道:“對了,病原體你帶來了麽?”
“帶來了。”
“好,宮崎,命人将東西擡到地下室去吧!”
“是!”
“加藤,你一會兒就帶着宮本青菜和方梅出去,然後再将方梅送到霞飛路送往霞飛路25号。”
“我知道了。”
“記得,中間在三馬路将方梅放下,會有人送她去的。”
“明白。”
“還有,今晚大世界一定會很熱鬧。聽說,石井三木的哥哥,石井一生對西村試音可是仰慕已久,如果将這個消息告訴他,你說,他會來嗎?”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來,不過他究竟身處何地,我們都一無所知。”
“加藤君,我已經找到了另外一個秘密實驗室,我想石井一生應該就藏在那裏。”
“什麽地方?”
“吉田公館,暗道。”
“可是……誰能将消息傳給石井一生呢?”加藤歸一一臉苦惱的說着。
福山雅竹卻是淡淡一笑:“辦法倒是有一個。”
“什麽辦法?”
“一會兒,你親自去一趟霞飛路25号,讓江老師告訴西村試音,讓她親自坐車在吉田公館附近用喇叭大肆宣傳,她今晚将現身于大世界。”
加藤歸一一聽,眸色一驚擔憂的問:“可是,如果那樣,她就會身處危險之中了。”
“放心吧!不會的,在上海除了我黨以外也就隻有國民黨喜歡鋤奸了。不過很可惜,他們的勢力已經被削弱,是沒有能力完成這個艱巨任務了。”
“可是難免他們又會重整旗鼓,那樣危險依舊會在左右的。”
“加藤,你何時變得如此憂慮重重了?幹我們特工的,每天都身處危險之中,這點你難道忘了嗎?”福山雅竹冷眼看向他,面色有些不悅的說道。
加藤歸一抱歉的點點頭:“我知道了,的确是我太優柔寡斷了,還請您見諒。”
“好了,現在你就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吧!”
“是!”
話音落下,宮崎英世便将宮本春菜和方梅擡了下來,向着救護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