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刑天突然向前一步,擡手抓向祭小敏的肩膀。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脖頸中流出,沿着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随即朝着祭小敏身上流去。
“丫頭小心!~”
刑天突然的舉動,頓時驚得耿忠心中一顫。眼看着刑天的鮮血就要沾到祭小敏的肩膀上,耿忠當即飛身撲了過去,一把攬住祭小敏的腰部,飛也似的後退。
祭小敏尚未回過神來,人已經被耿忠攬在懷裏。後退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肩頭上突然一涼,偏頭一看,自己白皙圓潤的肩頭霎時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冬日裏的冷空氣,即便是在黑山地下的墓穴裏,同樣是冰寒徹骨的,祭小敏不禁打了個寒顫。
耿忠拖着祭小敏從刑天身前逃開,額頭上不禁流下後怕的冷汗。看到祭小敏裸露出來的肩頭時,臉皮不禁一陣抽搐,顯然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千萬不要被他的血液沾到身體,刑天死後之所以會被人們稱爲僵屍王,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的鮮血。”耿忠臉上餘悸未消的說道:“刑天在死後,血液徒然發生了超出常理的強大變異,具有了能夠使死者重生的能力。這也是他爲何能夠在人死之後,肉身不滅的原因。除了對死者的作用之外,對于生者,刑天之血卻是危險無比,它具有強烈的腐蝕性,能夠讓一切生靈在極短的時間内消融,化作一團血水蒸氣,觸之即死。”
耿忠滿心忌憚的說道。
聽耿忠說完,祭小敏頓時吓得背後冒起一層冷汗。心中不禁暗自腹诽道,“我剛剛這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啊,差點稀裏糊塗的就把小命給玩丢了。”
“告訴我她在哪?在哪裏!~”
刑天并沒有因爲祭小敏被耿忠拉走而憤怒暴起,而是站在原地并未再向前移動。可是他腹部傳出來的吼聲,卻是足足比之前大了幾倍。震得人耳邊嗡嗡作響。
“你、你站住,你不許再往前走了啊。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精衛在哪裏的。”
祭小敏聲音顫抖着說道。這麽刺激的人鬼對話簡直讓人心肝膽顫,一個不留神,随時都有丢掉性命的危險。說話安撫刑天的同時,祭小敏的小腦袋瓜子裏也開始了飛快的運轉。記得她上次這麽努力的思考問題的時候,好像還是備戰高考的那年。
祭小敏腦子裏不斷地回憶着自己知道的所有有關精衛的訊息,良久,她終于記起來一些訊息。在華夏古代的一個神話故事中,曾經出現過精衛這個名字,那個故事的名字叫做《精衛填海》。而故事裏的精衛好像是一隻不斷往大海裏扔石頭的笨鳥。
“尼瑪!~這難道要讓我和面前這個‘無頭鬼’說:我知道的那個精衛其實是一個‘鳥人’,它一直在傻不拉幾的往海裏扔石頭呢。我要真這麽說了,會不會分分鍾被他秒殺呀。”
一時間,祭小敏感覺自己已經是焦頭爛額。以往自己的那些鬼主意,這會兒也不知道跑去誰家串門了,一個也不冒出來救場。
“那個~刑天戰神,你可是英明神武的蓋世英雄,想要妹子,什麽樣的找不到。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屌死呢?您說對不對?你再想想,你還有沒有其他的相好兒,不是‘相好兒’是紅顔知己。您告訴我,我這就幫您出去找,好不好?”
祭小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合适的借口,無計可施的情況下隻好硬着頭皮回答道。
“精衛!~她到底在哪!~”
祭小敏臭不要臉的回答,換來的是刑天更加憤怒的咆哮。
“你妹啊~老娘活了十八年都沒遇到過一個專情專一的好男人。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個情種,居然還是個掉了腦袋的死鬼。老天爺,你是不是想玩死我呀!~難道這世道上的男人,都是張着腦袋的花心,掉了腦袋的一根筋麽?~”
祭小敏在心裏面大肆的鄙夷了一番老天爺的不開眼。男人心海底針,做女人怎麽就這麽難呀。
可也正是經過這一連串的胡思亂想之後,祭小敏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貌似還算合理的借口:“刑天戰神,我倒是知道精衛在哪裏。可是我即便告訴了你,就以你現在這般模樣怕是也不好去見她吧。”
祭小敏的言外之意則是說:你現在沒有了頭顱,用這幅鬼樣子去見自己心愛的女人,你不怕吓壞人家小姑娘麽?
然而,祭小敏的如意算盤還沒等敲響,刑天就給了她一記當頭棒喝。
“她在哪!~告訴我,我要親手殺了她。殺了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劇情反轉太快,祭小敏的下巴險些一下子掉到地上去。看着面前的無頭刑天屍身,上演了一幕貨真價實的目瞪口呆的表演。徹底的無語了。
“狼牙月,星痕淚,兩情相悅;
山海枯,天地合,此情不渝;
獨角舞幹戚,猛志固常在;
奈何,空餘恨~”
随着刑天悲憤中帶着屢屢哀傷的辭牌,祭小敏目瞪口呆的表情慢慢的松弛了下來。
根據之前她從卷宗中讀到的内容,她相信自己并沒有會錯意。刑天确實是深深的愛慕着一個叫精衛的女子,可是至于精衛的感情如何,她并不知道。因爲卷宗裏的人物記載,主要針對的是刑天。
這時聽到刑天如此悲痛,哀傷的詩詞。仿佛在刑天和精衛之間的關系,并非是他一人單方面的,更像是相互的。
千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祭小敏無從知曉。可是,能夠讓一個被稱作戰神的男人,如此心碎、憤恨,即便死去多年,依舊肉身不朽,苦苦追尋千載、萬載,隻爲尋求一個不知結果的答案的執念。想來在當年的歲月,兩人之間或許有着太多讓人難以言喻的過往。
“種族不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善惡之心。”刑天悲憤過後,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怅然,道:“你們薄葬一系的人,想法和厚葬孔聖一脈确實大有不同。”
“當年孔聖以金箔玉器,金棺陵墓厚葬于我,讓我再此靜候佳音。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千年的時間,厚葬一脈卻始終無人問津。看來,他們已經忘卻了當年的這份允諾。我這兩千年算是虛度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