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裏有邪靈師。”
柳天言簡意赅的說道。
耿峰心下一動,急忙從懷中逃出一個玻璃瓶,将裏面裝着的牛眼淚點在自己的雙眼中。
牛從出生到死亡,一聲隻會流一次眼淚。或許是因爲牛和神話故事裏牛頭馬面有着一些淵源,所以當普通人眼中滴進牛眼淚後,可以在短暫的時間裏看到鬼魅邪靈,就像陰靈師開啓的陰眼一樣。
“這樓裏好重的死氣。”
用牛眼淚開啓陰眼後,耿峰也看到了纏繞在眼前大樓周圍的濃重漆黑死氣。這種程度的死氣,起碼能夠抵得上一隻存在超過百年以上的猛鬼死氣了。
“你們來這裏找誰?”
耿峰觀察完大樓的情況後,問道。
“我們來這裏找一個叫秦輝的人,他是鄭月生前的男朋友。默子姐手裏的這條鄭月的項鏈魂器,就是朱輝和一個叫做李豬兒的人一起給她送回來的。所以我覺得,青春飛揚KTV接連的命案,除了跟鄭月表姐的鬼魂複仇有關之外,暗中還有其他人涉嫌其中。”
“李豬兒?”耿峰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了祭小敏話裏的意思。因爲有關李豬兒的存在,最早他們是從楊小環那裏聽來的,而且楊小環還一口咬定害死他父親楊志剛的兇手就是這個人。
“他們現在人在哪裏?”
“李豬兒的行蹤不清楚,不過秦輝就住在這棟樓裏。”祭小敏回答道。
“先找人,其他的事情容後再說。”
因爲青春飛揚的殺人案隸屬靈異案件,所以沈九這次也跟着耿峰一起過來了。眼前大樓的情形,沈九同樣是一目了然。從耿峰和祭小敏他們的簡短交談中,他已經聽出了事情的大概,于是,這時直接開口道。
沈九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可是在他的身上無形中伴随着一種上位者獨有的特質。原本顯得很突兀的一聲命令,可是當祭小敏和柳天幾人看到沈九的人後,心裏忽然生出一種理應如此的感覺。
柳天和耿峰二人率先進入樓内,在李默子的提醒下,衆人很快來到了秦輝居住的11樓。
1101房門口。
耿峰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按響了秦輝家的房門。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兩聲之後,房間内沒有任何的回應。
耿峰此刻心裏迫切的想要破獲案件,于是再次按響了秦輝家的門鈴。“叮咚~”
“誰?”
這回,房間裏終于有人回應。可是在房間裏的人雖然給出了回應,但是,房門卻沒有打開。
在電光火石之間,耿峰的腦子飛快的閃過許多的說辭,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話道:“您好,是秦輝先什麽?有一份您的快遞。”
“快遞不都是放在小區門衛那裏的麽,什麽時候開始,門衛讓你們快遞員進小區了。”
隔着一扇門,房間裏的人,不急不緩的追問道。
耿峰心下頓時一沉,暗道一聲大意了。星光花苑小區可是慶華市屈指可數的高檔小區,安保措施一項嚴禁;不是小區的住戶,外人很難進入小區内。
耿峰腦子裏的念頭飛快地運轉,想要盡快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在不讓對方起疑心的情況下,讓他給他們開門。
“小心!~”
就在耿峰腦子裏飛快思考問題的時候,1101的房門裏突然溢出一股漆黑如墨的冰寒死氣。柳天頓時警惕起來,一把拖着耿峰,飛快的後退。
“哼!~想走,晚了!~”
奈何,房間裏突然傳出一聲陰冷的‘哼’聲。緊接着,房門猛然有裏面朝外推開,一面豔紅如血,畫滿骷髅頭圖案的血腥長幡子飛了出來。
“是招魂幡!~”
柳天對于靈師的了解範疇要遠遠超出耿峰和祭小敏他們這種初出茅廬的‘雛兒’。1101房門一打開,伴随着一陣腥味撲鼻的紅幡一出現,他立即認出這是邪靈師最爲慣用的一種法器,招魂幡。
可惜,柳天的提醒還是遲了。
在他抓住耿峰肩頭準備後退的同時,血紅的招魂幡奪門而出,瞬間襲上耿峰的身體,把他大半個身子包裹在了其中。濃郁冰寒的漆黑死氣從招魂幡中呼嘯而出,纏繞在耿峰身體上,将他纏得越來越緊。
一瞬間的功夫兒,耿峰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體内血脈和心裏漸漸變得冰涼起來。與此同時,他的生命也在随着身體的溫度降低,在一起一同流逝。
招魂幡纏住了耿峰,讓他瞬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柳天幾次試圖把他從招魂幡的包裹中拉出去,可是他連試幾次,始終沒有成功。
“綠眼,進去抓人,生死不論。”
危急時刻,柳天不敢在耽誤時間。立即催動趕屍符轉,操縱綠眼屍傀沖進1101房間裏,打算圍魏救趙。
耿峰和柳天打頭陣進樓找秦輝,祭小敏、李默子、沈萌萌三個女孩子跟着沈九老爺子,緊随兩人身後。當四人來到11樓的時候,1101房門内外已經處于一種争鬥在生死邊緣的情況。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斬!~”
一踏進11樓的樓道,沈九就看到了耿峰被招魂幡緊緊地纏住身子,他體内的靈魂正在一點點的被招魂幡拉出來的一幕。不及多想,沈九直接将一柄飛劍祭出。
“刺啦~”一聲,金燦燦的飛劍從招魂幡幡子上一閃而過,頓時,陰森凄厲,鬼魂哀嚎不絕的招魂幡從正當中被一分兩半。
樓道内,凄厲的惡鬼孤魂的哀嚎瞬間戛然而止。數百道白瑩瑩的靈魂緩緩從招魂幡中溢出,靜靜的漂浮在空曠的樓道裏。
這數百道孤魂,就是這棟大樓周圍環繞着的死氣的來源。他們被囚禁在招魂幡裏不知多少個年月,怨氣、戾氣甚深,操控招魂幡的邪靈師,也就是利用這些亡魂的強大怨念積蓄起來的怨氣和戾氣,進而爲非作歹。
房間外,招魂幡被沈九一技飛劍斬作兩半。房間裏,柳天操控綠眼屍傀的戰鬥也很快進入了尾聲。時間不久,柳天便從房間裏壓着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