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羅被衆人衆星捧月般的注視,他不禁讪然一笑,道:“他的體内沒有殘留的妖氣。”
夜修羅的話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可是房間裏的其他人并沒有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這體内有沒有妖氣殘留有什麽區别麽,人都是昏迷不醒啊?
房間裏很多人不明白他這話裏的意思,可是同樣身爲陽靈師的天龍道人卻深知其中道理。夜修羅的話一出口,他的眼睛裏也不禁冒起一絲精光。
他急忙重新走到耿峰的床頭,向夜修羅一樣,再次細細的檢查了一邊耿峰的身體。
“确實沒有妖氣殘留。”
天龍道人在少許之後,後知後覺的點頭低語道。
“道長,你們到底在說什麽?這沒有妖氣殘留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九作爲房間裏所有人中身份最高者。有些話,當然還是有他來問是最合适的。
天龍道人并沒有急着回答沈九的話,而是更加贊許的先看了夜修羅一眼。第一次見到夜修羅時,給他留下的印象就非常的深刻,這次也是同樣的給了衆人驚喜。
天龍道人将目光收回,看向沈九,慢慢的說道:“我之前對于耿隊長的情況,是憑借以往的經驗給出的結果。可是沒想到,經驗往往是一柄雙刃劍,有的時候它确實能夠給我們省卻很多麻煩,可是有些時候,它又會誤導我們的判斷。幸好夜小友心思機敏,做事謹小慎微。否則,老道今次,怕是要鑄成大錯了。”
被天龍道人如此直白的誇贊,夜修羅不驕不躁的微微向他躬了躬身,算是回應他的賞識。
天龍道人先是誇贊了夜修羅幾句,然後才進入正題,給大家解釋道:“我和夜修羅小友所說的,妖氣沒有在耿隊長體内滞留的意識是,耿隊長體内的陽氣雖然現在在看似在一直流逝,和之前那些被吸食了陽氣的受害人症狀一樣。可是,在這其中,兩者之間是有着本質區别的。”
“人體中可容納的陰、陽二氣,并不是說這兩種靈氣是與生俱來的。其真正的來源,乃是天地本源,而并非是人類自身。這也是爲什麽人類要通過修煉才能成爲陰靈師,或者陽靈師了。靈師和普通人的區别,在于他們的身體可以容乃陰、陽靈氣的多少。”
“而人體中一旦有妖氣滞留,這種污穢的濁氣不能被人類自身所用,反而會破壞人體的陰陽二氣的平衡,導緻某一種靈氣的不斷流失,陰陽失衡,最終導緻死亡。這也就是之前那些被吸食陽氣,昏迷許久之後死亡的真正原因。”
“耿隊長體内并沒有妖氣的污穢濁氣滞留,也就是說,他體内的陰陽靈氣失衡隻是暫時的。他本身是一名陽靈師,平日裏修煉陽靈氣,體内陽靈氣的積累自然要多,身體健康時,他自然能夠通過修煉的功法來平衡體内陰陽靈氣。可是如今他的身體虛弱,陽靈氣多餘陰靈氣,而他沒有辦法催動靈決保持這種平衡,所以多餘的陽靈氣才會不停地流逝。”
此刻病房裏的人,大多都是修煉之人。經過天龍道人如此一說,大家立刻明白過來。耿峰的這種陽氣流逝,隻是暫時的,一旦和他體内的陰靈氣達到自然平衡的狀态,他的陽氣也就不會在洩露了。
“那以道長來看,我哥哥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聽完天龍道人的話後,祭小敏心裏終于慢慢安穩下來。情緒穩定之後,她輕聲問道。
“這個不好說,短則三五日,長則十天半個月。這就要看耿隊長自己的身體狀況了。”
天龍道人據實相告道。
得知耿峰并沒有性命之憂,衆人心裏的一塊大石終于悄然落地。
“你們先前是在什麽地方巡查的,怎麽耿隊長會突然暈倒呢?”
在所有人的情緒都穩定下來之後,天龍道人再次開口問道。在他問話的同時,沈九的眼中立時閃過一絲精光,天龍所問的問題,也正是他心中所想的。他敏銳的感覺到,這件妖精禍亂慶華市的案子,怕是要有重大突破了。
果然,聽到天龍的問話後,柳家兄妹和侯悅三人都突然變得沉默的下來。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隐一樣。
“究竟什麽情況,你們倒是說呀。”
看到他們三個人的表情,大家瞬間明白過來。在他們查訪的時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因爲受害人這次是耿峰,祭小敏心裏異常的不是滋味,看到他們吞吞吐吐的樣子,不禁急聲催促道。
柳清和柳天相顧無言,兩個人的視線一同落到了侯悅的身上。其他人的視線頓時像柳家兄妹一樣,一起轉移到了侯悅的身上。侯悅立時變成了房間裏的焦點人物。
侯悅愁眉苦臉的撓撓頭,如果他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打死也不會帶耿峰他們去哪裏的。可是現在被這麽多人一起看着,他也不能在有所隐瞞,隻能硬質頭皮從實招來了。
“我、我、我是提前從局裏那邊得到消息,有人要暗地裏給峰哥、我、還有老許我們三個下絆子,我一時氣不過才會帶着峰哥去捉羅炳文的奸的。”
“就是是怎麽回事,你說詳細點。”沈萌萌眉頭一皺,厲聲道。
侯悅最怕沈萌萌了,聽到她的話,頭不禁低了下去。“我在局裏的時候,有一次無意中聽說一隊和二隊的人在私下裏議論。說是上次寒假裏我們跟峰哥一起辦的那起KTV殺人案出了岔子。期間有人在案件中枉死,局裏要追查責任人,而按照他們的意思,要被查辦的責任人就是峰哥、我、還有老許我們三個。而他們話裏話外說起的那個枉死的人就是羅家的羅傲然。聽他們話裏的意思,這檔子事還是羅炳文那老混蛋私下裏和局長通過氣的,就是要爲他兒子的死找個替罪羊,給他出一口氣。”
“我起初也隻當聽個哈哈,咱當刑警的誰沒兩個仇人啊。可是後來我又聽他們說起羅炳文,說了一大堆他最近幹過的花花事。我就心裏一琢磨,既然他想給我們下絆子,那我就想給他找點不痛快。他是财政局的局長,這種***的事,可是他們編制内人員最見不得光的污點,所以我就偷偷記下了他們話裏說過的二奶地址。今天峰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想着查房的時候,順道把羅炳文給辦了。可是誰成想,結果、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