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生聲音很平靜,卻又帶着一點莫名的狠厲和殘暴。
可是花極天說的更狠。
“如果龐雅少一根頭發,我殺周家一人,少兩根,殺兩人,少三根,呵呵,我屠周家滿門。”花極天的氣勢猛生,那種肅殺之氣,好像魔域千戰歸來的殺神,讓站在身邊的闵子浩心裏一驚,身上竟然有點哆嗦。
“呵呵,我周同生縱橫商界三十年,什麽沒見過,你吓不住我,就算你有武道真氣,我也不懼。你快來吧,再慢點龐雅就被人弄死了,我安排五個漢子給她,夠不夠意思?”周同生冷笑道。
他看了一眼身邊不遠處被綁在椅子上的龐雅。
龐雅的嘴被膠布封上了,隻能發出嗯嗯嗯的鼻音。
還有好幾個大漢站在椅子旁,猥瑣的看着龐雅,隻待周同生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盡力賣命的招呼龐雅。這麽漂亮年輕的正經人家姑娘,他們還真沒玩過,所以他們眼裏的欲望非常強烈。
更爲奇特的是,有一個臉色黝黑的老頭,穿着羊皮襖,坐在沙發上,捧着一隻大海碗,呼噜噜吃着,如果有人站在近前,就會發現,大海碗裏,是陝西特色名吃,羊肉泡馍。
電話那頭,花極天聽到周同生說武道真氣,心裏一動。
“你如果敢動龐雅一根毫毛,那就真是不死不休。我知道你請了能人,也許我不是對手。但是我告訴你,别說那人不可能永遠守護着周家,就算能,我也會把周家的人一個一個暗殺。相信我,我絕對有這種能力。”花極天隻能賭,賭周同生不敢賭。
他沒有辦法,因爲龐雅在周同生手上,如果龐雅出事,就算能殺了周家滿門又如何。
周同生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在下什麽決心,他也明白,花極天說的是實情。
“要俄說,就等那小娃來。隻要弄了那小娃,這女娃子還不是要方就方要圓就圓?”黑臉羊皮襖老頭打了飽嗝,又一口喝光海碗中的羊肉湯,這才心滿意足把海碗放在茶幾上。
“就聽三叔的。”周同生道,“你也聽見了,你要來,龐雅或許沒事,你要不來,呵呵。”
周同生手一擺,五名大漢全都出去,他們臉色都有點留戀和遺憾,隻聞着龐雅身上淡淡的少女氣息,就讓他們激動不已,平時他們接觸的夜場那些女人,和眼前這龐雅相比,都他媽是胭脂俗粉。
可是他們雖然不舍得,畢竟不敢違抗周同生的命令。
從他們心底,是不願意花極天來的,這樣他們就可以對龐雅爲所欲爲了。
花極天也聽到了那口濃重的陝西口音,當下一驚。
能讓周同生從千裏之外請過來,絕對非同小可。
“好。等我。”花極天說完就挂了電話。
花極天思索一下,打開補天系統,查看了一下經驗點。
有将近五千點。
他狠狠心,将武道系統連升兩級,現在武道系統是五級了。
隻覺得體内真氣流轉,蓦然渾厚了幾分,在體内奔騰不息,猶如春雨臨溪,山溪激蕩。
花極天身邊的闵子浩,突然發現,花極天的氣勢竟然還在提升,遠遠超過了前天和汪九道比試時,射最後那一箭的氣勢。
難道當時花極天還是沒有盡力而爲?闵子浩想不通。
本來花極天是不舍得浪費經驗點在武道上的,因爲距離完成廚藝系統七級任務的時間,已經不到半月,每一個經驗點都十分珍貴。
他不知道,如果完不成這個随機任務,結果到底是什麽,反正系統說的是,完不成就死。
到底死不死,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但是不舍得經驗點也不行。此行無比兇險,能不能救下龐雅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也不知道,所以每多一份實力,就多了一分希望。
所以,他隻能選擇升級武道,如果經驗點足夠,他也會繼續升下去。
“去周同生的南山别墅的路,怎麽走?”花極天收了箭,問道。
“我開車帶你去。”闵子浩也抓了一把水果刀。這種場合,水果刀根本沒鳥用,闵子浩就是表達那麽一個意思而已。
“不用,你告訴我怎麽走就成?”
“你會開車?”闵子浩記得花極天好像沒有駕駛證。
“不會,但是我會騎摩托,你有沒有?”
“有一輛限量版哈雷,剛加了油,準備明天飙車去呢。”闵子浩連忙找到鑰匙,遞給花極天。
闵子浩簡單畫了一個路線圖後,帶着花極天來到車庫。花極天一看摩托車,知道便宜不了。他對摩托車沒什麽研究,不知道眼前這摩托,是哈雷戴維森cvo車系的旗艦滑翔限量版,裸車都差不多六十萬。
“好車。”花極天坐了上去,往前一拱,摩托支腿彈了起來,隻待點火,就可以飛馳。
“小心點。你去戰鬥,剩下的交給我。”闵子浩話語平淡,卻也有一種氣勢,尼瑪,第二富豪了不起,真當小爺是泥捏的不成。
花極天點頭,啓動摩托。闵子浩又簡單說了駕駛方法,和普通摩托也差不多,花極天隻聽了一遍就記得了。
嗡嗡兩聲。摩托車帶着花極天遠去,剛開始還晃了幾下,差點撞到路邊的馬路牙子。
後面的闵子浩看到,一陣心疼。幾十萬的東西,硬生生被花極天開出了三手電驢子的感覺。
闵子浩知道自己去也是添亂,還是别給花極天找麻煩,自己在後方,也有很重要的事。
闵子浩眼裏也有一絲兇狠,周同生你麻痹的,竟然敢耍老子,讓老子在花極天面前沒有面子,老子弄死你。
闵子浩知道自己無法解決,鬧到現在,自己老爹對周同生已經沒有威懾力。
他掏出電話:“王八蛋,爺需要你的幫助。”
“我次偶,求人還這麽嚣張?”電話那頭,是汪九道懶洋洋的聲音。
“我隻說一遍,挂了電話我就不承認說過這話,但是你必須給老子辦到。我要白水城第二富豪周同生的公司全部倒閉,所有項目封停,我要他家破人亡。”
“這是多大仇啊?”汪九道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以爲這個不着調的發小隻是一時生氣。
“他抓了花極天的女人,還要弄死花極天,花極天已經去救人了,你他媽再啰嗦我也弄死你。”闵子浩吼道。
“好。我安排。”汪九道挂了電話,他好像真的害怕闵子浩弄死他,沒有廢話。
他每年他闵子浩秋風,并不是爲了掙錢,隻是喜歡看着闵子浩氣的跳腳。
别的公子哥,多少上杆子讓他打秋風,有個公子哥,甚至裝作彙錯款了,給他打了一個億,說是不小心多加了個零,讓汪九道不用退了,留着零花就行。
這些人,汪九道隻打一次,絕對不打第二次。
汪九道的原則就是,隻打秋風,絕不辦事,所以不和那些公子哥有第二次交集。
華夏這麽大,他又不貪,一年隻打幾個,一輩子都輪不了一遍。
可是闵子浩不一樣,那是發小,更是兄弟,即使小時候把他一個人丢在果園,讓果園老闆娘彈了小雞雞,那也是兄弟。
誰家求人不是低三下四,但是在兄弟面前,沒有這個必要。你若需要,我必全力以赴,如此而已。
汪九道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号。是按鍵撥号,不是預存的電話。電話号碼歸屬地,顯示是京都。
——
花極天好長時間沒騎摩托車了,所以剛開始不熟悉,開的搖搖晃晃,不過很快,他就适應了。畢竟騎摩托車趕個路,需要多麽高深的駕駛技術。
花極天沒有把油門加到底,他雖然已經武道五級,卻還駕馭不了那樣的駕駛速度,而且,他也要一點時間,想想自己應該怎麽做。
駕着摩托,順着闵子浩給他指的路,一路向南。路燈明亮,不時照到花極天的臉,沉靜如水。
在離周同生南山别墅還有兩公裏的時候。花極天停下,把摩托熄了火,停在路邊一個大樹後面。
然後他開始徒步而行,不緊不慢,沉着有力,卻又寂靜無聲。
周同生知道他是武道高手,自然不會沒有防備,也許在别墅外很遠的地方,就留了暗哨,所以他很小心。
花極天依舊走着,突然,他一閃身,下了路。繞了一圈,來到貓在樹後的兩人的身後。
“你說那小子真的敢來?”
“我覺得不會,畢竟在白水城,咱們周老闆的狠辣,那是有目共睹。也許那小子已經跑路了。”
“嘿,這麽說來,别墅裏的那個小妞兒,咱們也能分上一杯羹?”
“别想那好事了,有多少人盯着呢,怎麽可能輪到咱?”
“那倒也是,不然怎麽會派咱們在防護區最前面,這裏就是他媽炮灰呆的地方。”
“什麽炮灰,滾你娘的蛋。咱們隻不過是新來的,還沒分到裝備而已。”另一人對同伴對自己的定位,十分不滿。就算是炮灰,也要做一個有理想的炮灰,怎麽能自甘堕落呢。
“呵呵,他說的不錯,你們就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