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煙和姜了然,是一對虐與被虐的歡喜冤家,配合也是相當融洽,天衣無縫說不上,對付已經被重創的三頭蛇蛇王,足夠了。
蛇王左沖右突,甚至想要以傷換傷,都沒有打開一絲足夠他逃脫的縫隙。
沒用多少招,蛇王的黑色蛇頭,就被姜了然的七柄飛刀連續攻擊,切掉了。
他的七柄飛刀,像是被捅了老窩的馬蜂一樣,在空中飛舞,找到一個目标,就狂轟亂炸。
就算姜了然用的是靈器飛刀,想要一次切下蛇王的蛇頭,也沒有那麽容易。畢竟,他的級别太低,武道真氣不足以讓飛刀穿過蛇王的身體。
所以飛刀切蛇王黑色的蛇頭,就像鈍刀子割肉,整整切了幾十下,才成功。
接着,蛇王的綠色蛇頭,也被小煙用螯牙切中了七寸。
相對于姜了然來說,小煙的動作就幹脆利索多了,隻用了一下,就将蛇王的七寸劃拉開半個。
蛇王的綠蛇頭哀鳴幾聲,死去。
一代蛇王,就這麽死去了。秘境裏,不止有成王敗寇,還有勝則生,敗則死。
小煙上前扒出了蛇王黑白蛇頭上的獸晶吃掉。
姜了然也将另外兩條三頭蛇的四顆獸晶收集起來,他擡頭看花極天和小煙都沒有看他,于是他就悄悄将獸晶放到了自己的儲藏空間。
他現在,也學會了私藏獸晶。反正隻要在花極天身邊久了,不論是誰,都會學的各種小奸詐,讓花極天感到痛心疾首,感到人心不古。
花雕唳嘯着,從懸崖下山谷裏飛了上來。它看到三頭蛇的屍體,眼睛裏泛着光,眼皮不住抖動。
而眼睛裏的光,是希冀是興奮,是不可思議。
花雕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有三條高級别的三頭蛇屍體,在自己面前。在大草原上,它也就能吃一些普通的,連魔獸都算不上的小蛇,
它琢磨了一下,叼起這三條屍體,堆在花極天面前。
三頭蛇雖然已經死的不能再死,可是看起來,還是足夠瘆人。
花極天吓了一跳:“幹嘛啊?”
花雕叫了兩聲,花極天還不明白。
“笨啊你。雕吃蛇,這是本能。”姜了然道。
“它想吃就吃呗,給我幹嘛。”花極天道。
“犢子玩意兒,虧你還是個六級廚師。它想讓你烤蛇肉吃。”姜了然看出來了。
“它一向都是生吃的。”花極天不想烤。
“吃過了你的烤兔子,還想吃生肉的,是神經病。”姜了然道。
花極天看了一眼姜了然,确定他不是神經病,道:“你想吃烤蛇肉麽?”
“可以嘗嘗。”姜了然感興趣。
“那你處理,我負責烤。”花極天道。
“……”姜了然無語。
半天之後。山腰松樹林旁。
“你還别說,蛇肉真是鮮美。”花極天吃着,道。
“那是自然。”姜了然道。
小煙和花雕也是吃的不亦樂乎。
隻有小破還沒醒。
姜了然像小孩子捏橡皮泥一樣,将小破捏出了各種形狀,小破還是沒醒。就這麽錯過了美味。
不一會吃完,花極天挖了一個坑,将蛇骨和前幾天吃的兔子骨頭,埋了起來。就算在秘境中,也要時刻牢記保護生态環境。
“我再去看看,下面打的怎麽樣了?”花極天拍拍花雕,就要走。他們還沒有離開,就是等着看看,有沒有撿漏的可能性。
“别啊,分了千葉朱果再說。”姜了然阻止。
他們忙活這麽多天,就是爲了千葉朱果,姜了然自然不會忘記。
“也好。”花極天端出一個水盆。
那一棵千葉朱果,在水盆裏面,用礦泉水泡着,頂端三顆朱果果實,鮮紅透亮,晶瑩欲滴,看起來有點像聖女果。
“咱倆一人一顆。”姜了然道。
“那是必須的。”花極天道。
“可三個魔獸,隻剩下一顆朱果,怎麽分?”
“呃,這是一個問題。”花極天觑了小煙一眼。
這裏,按戰鬥力,小煙才是老大。它說了算。
小煙呲呲兩聲,轉過頭去,表示對朱果不感興趣。
“好了,小煙不要朱果,接下來就是小破和花雕。”花極天腰杆挺了挺。小煙表示不要朱果,花極天感覺身子骨頓時硬了起來,有了掌控感。
花極天将小破從腰上拿下來,扔在地上,使勁踩。
“嗨,醒醒。”花極天叫道。
小破不醒,就算變幻了各種形狀,還是不醒。
花極天很無奈。
但是姜了然似乎有辦法。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嘞,……”姜了然來了一段相聲貫口,報菜名。
花極天打斷姜了然,道:“你确定這樣有用。”
姜了然并不确定,道:“對于一個吃貨,應該有用。”
花極天不以爲然:“小破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些菜。”
“管他呢,我先過過瘾再說,好多天沒練了,有點生疏了。”原來姜了然還有一個愛好,說相聲。
“……”花極天服氣了。
噼裏啪啦,姜了然一陣說。
小破依然沒醒。
“算了。”姜了然也服氣了。他将菜名報了三遍,說的口幹舌燥,也沒見效。
“那就先留着這最後一顆吧。”花極天道。
花雕看着那三顆朱果,眼神裏都是羨慕。它何嘗不想吃上一顆,可是它知道,現場兩人三獸,就算小煙不要,還是輪不到它。
這一刻,花雕有點幽怨,後悔沒有早點認識花極天和姜了然。
“不是不給你,真是不好分。”花極天道。
“就是就是。下次有好東西,給你留着。”姜了然安慰花雕。
“那誰,剛才你藏了四顆獸晶,拿兩顆給花雕嘗嘗。”花極天對姜了然道。
“我特麽還沒有焐熱呢。”姜了然欲哭無淚。
“能拿到千葉朱果,花雕立了大功,就算它分不到朱果,也總得給幾個獸晶吧。”
“好吧好吧。”姜了然掏出兩顆獸晶,遞給花雕。
花雕看着花極天,叫了兩聲,表示感謝。
姜了然又哭了:“你妹的,是我,是我給你的獸晶。”姜了然不理解,爲什麽每次付出的都是他,得到好處的卻是花極天。
“呵呵,我要是不說,你會給麽。”花極天道。
“我去山頂,看那邊的情況。”姜了然擺擺手,他現在有點傷心,誰也不想搭理。
但是去山頂之前,姜了然摘下一顆朱果。他直接塞在嘴裏,吧唧吧唧吃掉,又噗噗吐出五顆籽兒,分散扔在四周。
“對了,将朱果籽兒吐出來,盡量分散一點,或許以後還能長出來。”姜了然道。
“還能長出來?”
“有種子,應該就能長出來。”姜了然扭身走了,上山。
“哦。”花極天心裏一動,自己靈田裏的氣息,和秘境感覺差不多,或許也可以種。
花極天也摘了一顆朱果,吃掉,不過,他将籽兒吐在手心裏,放進了儲藏空間。他打算回去進靈田種一下試試。
剩餘的一顆朱果,花極天沒有摘,還是原樣在朱果樹上,連水盆一塊,放進了儲藏空間裏。等小破醒了,再決定朱果的歸屬。
花極天和小煙,也走向山頂。
山頂上。
兩人兩獸往下看。
“我次偶,這些魔獸真狠,還在打呢。”姜了然道。
“下面的肉醬裏,獸晶沒有八千也有一萬,要是你,你打不打?”花極天道。
姜了然一琢磨,凜然道:“如果身在其間,自然會打。已經紅了眼,哪裏會像現在這麽超脫看戲。”
花極天點頭:“所謂當事者迷旁觀者清。面對那麽多觸手可得的獸晶的時候,還能保持不瘋狂的,不是最強的,就是最弱的。”
下面血漿肉塊之間,不時有晶瑩的光反射,那是獸晶的光芒。
吊睛白額虎,一隻也不見。比較弱的魔獸,梅花鹿野山羊傻狍子之類,也早就撤離。
還在戰鬥的,都秘境裏二等魔獸,青狼花豹子黑野豬之類。
它們都顧不得争搶獸晶,就是厮殺,紅了眼的厮殺。隻要看到和自己不是同類的魔獸,就上去撕咬。
現在這些魔獸的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支撐這個想法的,就是,殺,殺,殺。
血流已成河。
“看它們這樣,結束還得一段時間。”姜了然道。
“我突然有一個想法,可以結束這裏的戰鬥。”花極天道。
“什麽想法?”姜了然問。
花極天卻沒說,而是看着小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