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梁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不論用什麽名義,自己一定會殺死花極天。
趙無方道:“按照規矩,秘境之内死傷之仇,是不能帶到外面來的。”
花極天看了趙無方一眼。他知道趙無方和趙千平趙千川,并非一脈,但是花極天沒料到,趙無方竟然會隐隐替他說話。
趙千平卻道:“可以不報仇,但是沒有規定不可以殺人奪寶啊。”
趙千川道:“不錯,花極天身懷異寶,我找到機會,想要奪寶,失手殺死了花極天。哈哈,完全說的過去。”
花極天點頭:“原來是這樣。”
華夏修煉界各大家族爲了避免大規模仇鬥,定了一些簡單規則,比如秘境之仇不許帶到外面,再比如老一輩修煉者不得出手擊殺年輕修煉者。
大家一般情況也都遵循。如果不遵守這些規則,修煉界很快就要亂套了。就像李唯秋花重錦這種已經修煉有成的家夥,随便拉出來一個,就能将一個家族的年輕精英殺光。
若是大家都殺來殺去,先是老的殺小的,然後老的火拼,那很快也就消耗殆盡,最後不免同歸于盡。
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慘烈的事件,讓修煉八族,死傷慘重。
所以近些年來,大家都遵循這些規則。
既然有規則,就有漏洞。
有漏洞,就有人鑽。
秘境之仇不許帶到外面,但是沒有規定說年青一代不可以厮殺。就像趙千川霸道一點說,他知道花極天有寶貝,要殺而取之,并非爲了報仇,也能說得過去。
當然,這種鑽了漏洞的行爲,都是小範圍發生。事情很少會朝着不可控的地步發展。
修煉八族的重要人物都認爲,這種适度的壓力和死亡率,可以讓年青一代,更快成長。
就算是鑽了規則的空子,趙千川還是說要三個月後擊殺花極天。這說明他承認,在秘境中三個月不出手那個約定的有效性。
要是趙千梁不遵守約定,自然會受到懲罰。
花極天要想不被殺,還有一種辦法,請一個年輕一代的一流精英,出來調停。
說白了還是以勢壓人,告訴對方。既然要報仇,就要有再次被殺的準備。
趙千川有所顧忌,一般也就不會出手了。
趙千川若想繼續報仇,可以等着花極天,一塊進入秘境,但是按照他的進度,至少比花極天快了一個秘境。還有可以在武道大會上找機會。
修煉界的規則,看起來簡單而又血淋淋,世俗之中都市裏,何嘗不是如此,隻不過俗世裏的規則更爲完善,殺人可以不用見血。想要玩你,單單是一些看不見的手,就能玩的你痛不欲生。
趙如是道:“賓館就在附近,我不送你們了。等極天趙家大部隊來了,咱們再聚。”她這算是送客,不客氣的送客。
趙千川看了一眼趙如是,又看了一眼趙如是和花極天牽着的手,哼了一聲,走了。
趙千平似笑非笑,看了花極天一眼,也轉身走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趙無方沒有再說話,甚至沒有看花極天,他轉身之後,微微晃了晃手上的劍。
花極天和他,曾經有過生死厮殺,可是在秘境之中,花極天饒過他一命,并且還送給他這柄高階的法器闊劍。
人可以兇狠殘暴,但是不能不知恩圖報。
劍是花極天給他的劍,趙無方,和劍站在一邊。
“我送你回家。”花極天道。
“好。”趙如是道。
不過,說是花極天送趙如是,其實還是趙如是開車。
已經過了堵車的點,路上很順暢,不一會,就趕到了趙如是家。
車停在門口。
“要不上去坐坐?”
“算了,天不早了。”
“沒事,我爸媽、哥哥,還有爺爺奶奶都在家。”趙如是道。
“那我更不敢上去了。”花極天道。
這黑燈瞎火的,啥禮物也沒帶,去了算怎麽回事?如果被大舅子打出來,到底要不要還手?等等問題,都很棘手。
“哈哈,好吧。”趙如是道。
花極天伸手在趙如是耳朵垂上一捏,下車。
花極天轉身走了,他聽見身後的車子,有車窗落下的聲音,他知道趙如是正從車子裏看着他。他沒有回頭,擺了擺手。
等拐過街口,花極天掏出了那根紅頭繩,開始在人行道上跳躍。
初春的夜晚,還是冷,這個時間行人并不多。有人看見花極天歡呼跳躍,也都不甚在意,畢竟在都市裏,這樣的年輕人很多,特别是在晚上,喝了點酒,就放浪形骸,在大街上呼嘯吵鬧。
花極天又唱了兩邊‘人家的姑娘有花戴’之類,才安靜下來。
他将紅頭繩裝進貼身的兜裏,走了兩步覺得不行,怕丢。
于是,他從兜裏拿出來,放進儲藏空間。
可是裏面滿滿當當的東西,紅頭繩和這些東西放在一塊,實在不怎麽好看。
他琢磨一下,将大竹片子拿出來,打開透視眼看了一眼,分清楚劍鞘劍柄,然後将紅頭繩纏在了劍柄之上。
這樣一來,就算不用透視眼分辨,也能看出來哪頭是劍柄了。
在秘境之中的清水崖河段的河底,他也試過,大竹片子雖然不能抵抗昊極元磁的抵抗,卻不會被昊極元磁吸引,說明大竹片子,也是十分不凡。
他纏好系上,看了半天,覺得系的花扣不好看,于是他又解開,重新系,最後弄了七八遍,系上了一個蝴蝶結,才算滿意了。
他将系這紅頭繩的大竹片子,重新放進儲藏空間,然後開始奔跑。
他的速度并不快,比普通人全力奔跑,要慢上一點點。
花極天沒有打出租車,就這麽跑回了家。
回到家,已經九點半。米安已經去學藝,佳佳也沒有回來,家裏就他自己,顯得空落落的。
他剛洗了個澡,還沒有穿衣服,就聽見咚咚有人敲門。
他凝聚耳力,一聽門外的動靜,知道是十九中十大小才女之一,王小枚。
“别敲了,我馬上給你開。”花極天說着話,解開白色大浴巾,就要穿衣服。
“幹什麽壞事呢。趕快打開,五秒鍾之内,你要不開,别怪我不客氣。五。”王小枚依舊将門敲的震天響,并且開始倒數。
這個時間,大部分鄰居已經開始休息,在這麽敲下去,鄰居肯定會有意見。
花極天無奈,他來不及穿衣服,隻好重新裹好浴巾,去開門。
他打開門,王小枚正好數到二:“二,還有最後一秒鍾,你要不開,哼哼,你慘了。”
“别數了我的姑奶奶,進來吧。”
王小枚踢踏踢踏兩下,将鞋脫下,甩的老遠,花極天歎息一聲,很無奈的替王小枚撿起鞋子,擺好。
王小枚穿着小花襪子,也不穿拖鞋,直接踩在地闆上,噌噌噌,一下竄到花極天背上。
“天天也不接我,都把我累瘦了。背我去沙發上。”
“我怎麽覺得你變胖了。”花極天托着王小枚的小屁股,往上晃了兩下,試試重量。
“是嗎?你肯定是在騙我。”王小枚不信。她趴在花極天光滑的背上,雙手搭過花極天的肩,在花極天胸前,用手指甲來回劃拉。
花極天很酸爽,卻又不敢反抗,連忙走到沙發前,将王小枚掀到沙發上。
“哎吆,你慢點。”王小枚捂着後腦勺。
她的腦袋撞在了沙發靠背上。
沙發是三人連座的長條沙發,很寬敞。
花極天沒有坐下。
王小枚擡頭看了一眼,花極天正在緊浴巾。原來她猴在花極天背上,将浴巾蹬松了。
浴巾隻有半米多寬,對沒有穿衣服的花極天來說,也隻能當個褲衩用,他的腰部以上,是光光的。
花極天弄好浴巾,轉身要進卧室。
“去幹嗎?”王小枚叫道。她瞪着眼睛,嘟着薄薄的嘴唇,清美的小臉十分好看。
“穿衣服啊。”花極天很郁悶,渾身上下,除了拖鞋,就一件浴巾,萬一待會浴巾松了,可咋辦啊。
“待會再穿,坐下,我有要緊事要告訴你。”王小枚拍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