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極天來問老鐵,花無殇是怎麽回事。
老鐵聽到,愣了半天。
最後,老鐵看了一眼花極天,道:“什麽怎麽回事?”
“不要裝暈,花無殇本來不應該姓花。”花極天道。
“那他應該姓什麽?”老鐵眼神裏,有一絲痛苦。
“姓苟。”花極天道。
老鐵同志也姓苟,站不更名坐不改姓,苟日行。
一筆寫不出兩個苟字。
老鐵同志沉默半晌:“你怎麽猜到的?”
“啊,爲什麽我的眼裏常含淚水,因爲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花極天張口道。
老鐵同志直接懵逼:“嗯?什麽意思?”他聽出來了,花極天好像在背詩?不是他媽的在談論兒子花無殇的事情麽,怎麽又背詩了呢。
“呃,受了小胖墩情書的影響,總想秀兩口現代詩。”花極天尴尬。
“小胖墩是誰?”老鐵同志更懵逼,那個情書又是什麽玩意兒。
“不用在意,那是我的一個小迷弟。咱們接着說花無殇。”花極天道。
“是你岔開話題的。”老鐵同志道。
“好,現在我們轉回來。我先告訴你我是怎麽猜出來的,然後你告訴我花無殇的事。”花極天道。
“行吧。”老鐵本來打算再等兩年,才告訴花極天,以免話題遭到無妄之災,但是現在花極天猜出來了,他也就不再瞞下去。
本來這件事,并不算大秘密。
豪門恩怨,窮小子當女婿的故事,每天都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上演着。
“八大修煉家族中,隻有花家的功法,才能造成久久不愈的傷勢。所以在進秘境之前,我就已經猜出,你的傷,是被花家人所傷。前天你也承認,你的傷口,是被花無殇所傷。”
“不錯。這又能怎樣?”
花極天道:“我提到花無殇的時候,你很激動。說明你和花無殇有關系。”
老鐵點頭:“但是無殇現在姓花,是以花家人的身份出現的。”
這時,小破哼哼唧唧,蹬達着小短腿過來,停在花極天面,怒目花極天,在質問花極天爲什麽要踢飛它。
花極天沒搭理小破的質問,随手抓住它的尾巴,嗖的一聲,扔遠了,吱哇落在地上,摔成了大号的柿子餅,看着很凄慘。
而吳凡和猴子的戰鬥,也接近尾聲。吳凡被拍的很慘,臉上都是小毛猴的手掌印,還别說,和小孩子的巴掌,差不多。
花極天道:“問題就出現在這裏,如果單純的隻是這些,我絕對猜不出你就是花無殇的老爹。可是昨天,我見到了一個人。”
“誰?”老鐵問。
“花重錦。”
“她會告訴你花無殇不是花家人?”老鐵不信。
“當然不會,可是她也沒有隐瞞,隻言片語足夠猜出來了。綜合這幾點,雖然沒有把握,也完全可以猜一猜你和花無殇的關系了。”
“很不幸,你猜對了。”老鐵同志苦笑。
“我好奇的是,身爲修煉大族花家的女婿,你竟然會混成如此凄慘。”花極天道。
“呵呵,因爲我的身份,并不被花家承認。”
“爲什麽?”花極天追根究底。
“因爲我和小夜不是媒妁之言,不是明媒正娶。因爲他們爲小夜選了一個能讓花家保持面子的男人。”老鐵身上,蓦然散發出一種氣息,氣息裏有悲痛,仇恨和不甘,還有一縷濃濃的思念。
“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了。”花極天不強人所難。
“沒什麽不想說的。二十多年前,我還是是個小鐵匠。那時候大族的子弟,還都有遊曆的習俗。有一天,小夜的劍鞘壞了,找到了我。我爲她修好了。”老鐵抽了一口煙,才發現煙早就滅了。
“然後你們就睡了?”花極天暗暗佩服,這速度,比自己快多了。
老鐵白了花極天一眼:“你想到哪裏去了,哪有這麽快,怎麽也要有個過程。我爲她修好劍鞘,她便留在我們那個小城。我們那個小縣城是山城,環境很好,她每天遊山玩水,或者來找我玩,最後,就是我們兩個一起遊山玩水。”
花極天看了老鐵,有點懷疑:“花無殇長得應該像他老媽。”
老鐵點頭:“模樣非常像,”
“那他老媽,嗯,小夜,長得絕對是傾國傾城啊。怎麽可能看上你。”花極天從頭到腳看了老鐵兩遍,實在沒能看出來老鐵哪裏有魅力。老鐵現在黑不溜秋,土兒吧唧,很滄桑,比城市裏的農民工,也差不多。
“哼,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表人才。”老鐵不自覺的挺了挺後背,看起來像樣了一些。
“好吧好吧。”花極天不願意糾結這些,他想聽故事。就算花無殇的老媽小夜,喜歡醜男,也沒啥。
“我和小夜關系越來越親密,很快就水到渠成,她懷孕了。于是我們打算回錦官城花家,舉辦婚事。沒想到小夜的爺爺大怒,說什麽也不同意,并且将小夜關了起來,将我趕出了花家,并且禁止我去錦官城。”老鐵追憶往事,眼神都癡了,他下意識摸出一根煙,點上。
“後來呢?”花極天道。
“後來?後來就沒有後來了,我拼死留在錦官城,想見小夜一面,可是别說花家的大門,就連她家方圓十裏,我都進不去,直到小夜生了無殇,然後抑郁而死,我都沒能見他一面。”
“可是你當時,應該并不知道她死了吧?”花極天小心翼翼道,他知道老鐵沒有那麽脆弱,可是也不願意再次讓老鐵痛苦。隻要老鐵不願意說,他立即不問。
“是。我被逼得發瘋,數次強闖花家,可是我那時候,隻是個普通人,又怎麽可能闖進花家這樣的修煉大族。花家大院中,别說人,就連随便一束花一株草,都能殺我十次。即便是現在,我修煉了,也不行。呵呵,我連我兒子都不是對手了。”老鐵笑道。
老鐵的笑容裏,有點莫名的意味。
花極天聽出來了,心酸,還有一點欣慰。就算兒子不認他,終究是成長起來了。就算資質足夠,也不是人人能當一流精英,可是他的兒子花無殇,是一流精英。
花極天沒有說話,老鐵歇了一口氣,繼續講:“我被花家人打的遍體鱗傷,扔在山野裏喂野狗。可是野狗沒吃了我,有一個人,将我救下了。這個人也是修煉中人,還教給我一套吐息納氣之法,将我領進了修煉界的大門。”
“那個人是誰?”花極天很感興趣。
老鐵搖頭:“我也不知道。隻知道那人很厲害,他知道我的事情以後,連罵了幾十句豈有此理,然後等我傷好之後,帶我強闖花家,打敗了花家所有的高手。我才得知,小夜已經死了快一年,而兒子都一歲半了。我想帶走兒子,花家不允許,那人也道,我孤家寡人,一個大小夥子,根本養不好孩子。不如将兒子留在花家。幾十年後,他若是還活着,有時間再帶我去花家認親。”
“後來你沒在見過那個人?”
“沒有見過。”
“一己之力,強闖修煉大族,毫發無傷全身而退,真是讓人羨慕。”花極天心生向往。
“誰說不是呢?其實我現在想想,雖然花神花重錦當時不在,可是就算在,也未必能攔住他。現在的李唯秋謝半城等人,和他相比,還是略遜一籌。”
“然後你就離開了錦官城?”花極天問。
“是呀。那個救命恩人走了,我也渾渾噩噩,離開了錦官城,四處遊蕩流浪,最後莫名其妙流浪到邊境,在那邊的天寶齋,當了一個解石的師傅,直到遇到了你。”老鐵看了花極天一眼。
“可是你年前被花無殇打傷了。”花極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