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洞口垂直往下兩百多将近三十米,變成了水平洞。
他們在水平洞走了十幾裏後,遇到了一條通往下方的縫隙。
花極天将熒光棒扔進了縫隙裏。
縫隙并非直上直下,熒光棒被岩石擋住,拐彎。
他們看不到熒光棒了,但是依然能看到紅光。
呆了一會,紅光略微變弱,應該是熒光棒在繼續下沉。
花極天見沒有其他發現,就道:“走吧。”
于是三人繼續前進。
他們沒有看到,在他們離開縫隙之後不久,縫隙裏的熒光棒發出的紅光突然消失不見。
幾秒鍾後,紅光又突然出現,仿佛熒光棒是被什麽吞噬,覺得不好吃,又吐出來。
花極天他們又往前遊了幾分鍾,水平大洞口還是平平直直,沒什麽變化,如果沒有水,和普通的山洞,似乎也沒什麽區别。
啪的一聲,姜了然的腿部,響了一下。
“哎吆。”姜了然一聲尖叫。他渾身突然哆嗦了一下,連熒光都失手扔掉。
“怎麽了?”花極天接住姜了然的熒光棒。
“我的右腿,被什麽東西電了一下,麻痹了。”姜了然操縱着飛刀,在四周亂飛,防護。
花極天也祭出殘劍,接着掏出兩根熒光棒,彎亮,用繩子分别綁在兩柄殘劍的劍柄上。
兩柄殘劍帶着熒光棒,飛起來。
“把我這個也綁起來。”袁青塔道。他覺得花極天這一招不錯,可以将手騰出來,戰鬥也方便。
花極天又抓過一柄殘劍,将袁青塔和姜了然的熒光棒,都綁在這一柄劍上。
他再次開啓透視眼,向四周望去。
“在那裏。”花極天伸手往上一指,一柄帶着熒光棒的殘劍,飛了過去。在洞的頂部,有一條三尺餘長的手臂粗細的東西,快速遊動。
姜了然也發現了,操縱一柄飛刀,飛了過去。
因爲水的阻力太大,飛刀的速度和在空氣中相比,大大降低,像是慢動作。不過比花極天的殘劍,還是快上了很多。
飛刀插中一條東西,發出嗤的一聲,接着,這條東西發出噼啪亂響的聲音,甚至冒出藍色的電光。
“咦。”三個人都很驚奇。
這條東西被姜了然射中,失去了遊動的能力,發着靜電閃耀的噼啪聲,向下墜來,姜了然伸手想接住,但是想到方才在他腿上的那極爲酸爽的一下子,他又連忙縮回了手,任由這條東西墜下。
姜了然飛刀射中的位置,是這個東西頸部,直接就是一個窟窿,骨頭肯定斷了。
這東西掙紮了幾下,便落在地上不動彈了。在這距離地面至少幾百米的大水洞裏,也沒有地面不地面的,但因爲洞是水平的,有上下之分。上面就是洞頂部,下面就算是洞的地面。
三個人都低着頭,接着熒光棒的光,研究那條被射殺的東西。
“這東西,好像大黃鳝。”姜了然道。
“透明鳝吧。”花極天道。這條黃鳝一樣的東西,除了眼睛之外,其餘的都是透明的,血管内髒,看的清清楚楚。
“這應該是一種電鳗。”袁青塔道。
“大自然好奇妙。”姜了然。能發電的魚類,地球上至少幾百種,有的在淡水河湖裏,有的在海裏。
噼裏啪啦的響聲,終于停下來,那藍色的電光,也不再發出。
“你摸摸還有沒有電。”姜了然對花極天道。
“爲什麽你不摸?”花極天不動。
袁青塔笑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姜了然已經被電過一次,卻也沒有受什麽傷,是以袁青塔也不害怕。
沒有任何反應,這條透明的電鳗,死的不能再死,沒有電發出來。
花極天一看沒事,膽子也大了起來,伸手從袁青塔手上拿過透明電鳗,研究起來。
他看了一下電鳗的牙口,十分鋒利,他用一柄殘劍在透明電鳗牙上試了一下,竟然沒有将電鳗牙齒切斷。
“這牙口,可以咬斷鐵絲。”花極天道。就算是他的手指頭,如果被這種透明電鳗咬住,恐怕也會斷掉。
放電,鋒利牙齒,有着兩點,這電鳗的攻擊杠杠滴。
“他的眼睛似乎不頂事。”姜了然看了看這條電鳗發白的眼睛。
“估計不怎麽管事,這裏暗無天日,唯一的光,可能就是它們身上發出的電光。”袁青塔道。
“小心一點,雖然不是魔獸,如果有很多,也有可能對我們造成傷害。我們呼吸幾口,調整一下,再前進吧。”花極天道。
“好。”姜了然和袁青塔都同意。
“幫忙防護。不然橡皮艇可能會爆掉。”花極天道。如果橡皮裏充的不是空氣,而是滿滿的水,應該也沒事,可是如果是空氣,真的有可能被水壓爆。
“你拿出來吧。”袁青塔已經撐開了武道真氣的域場。
袁青塔真氣域場之内,水壓的已經被抵消了很大一部分。
花極天掏出橡皮艇,捏着放氣口,三人都吸了幾口。這樣一來,他們又可以堅持一個小時。
“聽說有的電鳗很美味,這種不知道怎麽樣,回去試一下。”花極天将透明電鳗,扔進了儲藏空間。
他的儲藏空間裏,有鍋碗瓢盆,盛一條死了的透明電鳗,完全不成問題。
三人小心翼翼,再次前進。
花極天和姜了然,指揮着殘劍和飛刀,在三人四周不斷轉悠,防止被偷襲。
而花極天那三柄幫着熒光的殘劍,也在不斷轉悠,像是探照燈。
還好,他們再也沒有碰到電鳗,平安前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又吸兩次橡皮艇裏的空氣,水流的方向,也改變了幾次。
他們發現,水流方向改變并沒有什麽規律,有時會幾分鍾改變一次,有時候幾十分鍾才改變一次。
就像剛才的那一次,竟然撐了一個半小時,才改變。
“咱們走了有一百裏了吧。”姜了然道。
“嗯,差不多。”袁青塔道。
“嗯,一百零八裏。”花極天道。
袁青塔:“……”他知道花極天又在吹牛逼,可是也懶得戳穿。
“從仙人湖中央,到仙人湖邊,差不多也就是五十裏,這麽說,咱們早就出了仙人湖。”姜了然分析道。
“你真聰明。”花極天道。
這不是誇獎,這是諷刺,姜了然聽出來了,他反擊道:“也就比你強一點吧。”
“嗯,不錯,在愚蠢方面,你确實比我強一點。”花極天道。
“哪裏哪裏,說到愚蠢,您才是老大。”
兩個人又開始沒有意義的互怼。有人說,一個人講話,百分之九十幾,都是廢話,真真兒的,一點都不假。
就算再不善言辭的人,也是這樣。人的一生,大多時候,都是無意義的,就是湊活着,瞎過。
就像花極天他們三個,現在做的也未必有什麽意義,但是還得努力不是,萬一成功了呢,或許就能救下幾十上百人的性命。
正在兩人互噴的時候,還是袁青塔,發現了不對。
“也許我們快到了,通道開始往上傾斜。”袁青塔。
兩個人終于停止了沒有意義的互噴,開始觀察。
“傾斜度越來越大。”花極天道。
他們走的通道,現在往上斜,而且泰山十八盤一樣,越來越陡峭。
隻不過這通道裏都是水,傾斜度不能給他們造成任何困難。
又斜着往上走了幾分鍾,前方傳來一絲亮光。
三人都很奇怪。現在是晚上,就算前面就是出口,按說也不應該有這麽亮的亮光。
水流的方向再一次發生改變,從前方亮光的地方,流向他們身後。
一個黑影飄過來,花極天用殘劍插住。
“是赤尾沙蠍的殼。”花極天道。
袁青塔伸手捏了一下,道:“還是硬的,落到水裏不久,上面也許真的有赤尾沙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