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有一丈餘長,碗口粗細,黃褐色,尾巴扁扁的,像是一條大泥鳅,和透明電鳗的形狀,也有三四分相似,隻是顔色不一樣。
它竄出來之後,立刻就竄到地下湖的對面陰影裏。
因爲亮光的地方在湖對岸洞壁上,由于對面湖岸的遮擋,對面湖岸下,都是陰影,反而花極天他們這邊是明亮的。
三人都是略有所感,回頭望去,卻是什麽也沒發現,沒有發現那條東西。
三人不斷上浮,最後在離水面一米多兩米的地方,停住。
現在他們已經可以看到湖對岸的情形。
湖對岸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很大,并不比地下湖小多少,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赤尾沙蠍。
沙蠍們好像在祈禱,都在輕擺赤紅的蠍尾,韻律一緻,很是整齊,看起來,有一種駭人的美感。
他們三個,看的有點發毛。
湖對岸空間和湖面的上方,很是空曠,像是車站、博物館之類地方的大廳,十分高大。最高的頂部,有三四十丈。
看起來,這裏是地底的一個大型孔洞。地下湖和沙蠍占據的岸邊平地,各占了差不多一半的地方。
而一盞明亮的大燈,挂在湖對岸平地的側壁上。側壁上,還有大大小小的洞口,不斷有沙蠍進進出出。
“這裏應該是地下溶洞之類的空間。”姜了然道。
“曾經有人來過。”袁青塔看着那個明亮的大燈,明顯是人工所制。
“似乎是一種陣法。”花極天道。他看到了九塊能量白玉,圍着那盞燈,嵌在牆壁上,組成了奇怪的形狀。
很明顯,是能量白玉供給這盞燈能量,這盞燈才能發出如此明亮的光芒。
“很簡單的陣法而已。”姜了然道。
“你會麽?”花極天問。
“不會。”
“不會你還說簡單?你這種人,是要下拔舌地獄的。”花極天道。
“爲什麽是拔舌地獄?”姜了然不解。
“因爲你胡說八道呗。”
“你滾吧。最應該下拔舌地獄的,應該是你才對。”
兩個人又開始互怼,完全不分場合。
正在這時,岸邊整齊律動蠍尾的沙蠍們,突然大亂,似乎遇到了什麽危機的情況。它們都在簌簌叫着,就算隔着湖水和這麽遠的距離,花極天三人還是聽到了,這聲音是無數的沙蠍共同發出來的,聽起來噬心蝕骨,讓人骨頭發寒頭皮發麻。
對岸洞壁上的一個方形孔洞裏,竄出了沙蠍首領。方形孔洞有斧鑿痕迹,并非天然形成。
“它們速度挺快啊,看來比咱來的早。”姜了然道。
他們從水底過來,基本是直線前進,而沙蠍們,要繞過仙人湖。
不過他們在水底的前進速度大爲受限,雖然走的距離短,來得慢也是可以理解。
沙蠍首領竄出的那個方形洞口洞壁上,距離湖對岸平地,還有七八丈,它也不往下爬,而是直接跳下去,砰的一聲,落到湖對岸平地上。
然後沙蠍首領迅速竄到地下湖邊,往湖裏望着,它紫色的尾巴尖,彎了下來,來回甩動。
“沙蠍發現咱們了?”姜了然道。
“應該沒有。”袁青塔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呵呵,對,确實沒有發現咱們,而是發現了别的東西。”花極天看着陣法燈照不到的湖水陰影。
嘩啦一聲,一條大泥鳅一樣的東西竄到了湖對岸上,然後像一條蛇一樣迅速遊動前進。它并不靠近沙蠍首領,而是沖進小沙蠍堆裏,并且躲避着二十級左右的那些大沙蠍。
“這是什麽?”姜了然懵逼了。
“好像鳗魚啊。”花極天道。
“不是鳗魚,也不是鳝魚,也許是泥鳅。”袁青塔道。
“我次偶,這貨好像也有二十多級啊。幸虧沒有攻擊咱們,不然還真麻煩。”花極天有點後怕。
“二十三級,并且會隐藏氣息。”袁青塔道。會隐藏氣息的魔獸,不多。
三人說話的功夫,這大泥鳅和沙蠍的戰鬥,已經白熱化。
大泥鳅不斷用嘴巴,咬着小沙蠍,一口一個,一會就吃了十幾隻。
很多小沙蠍用尾巴攻擊大泥鳅,都釘在了大泥鳅身體上。
随着身上小沙蠍增多,大泥鳅行動越來越慢,而沙蠍首領,還有很多二十級左右的大沙蠍,也咔咔夾着自己的蠍鉗,迅速沖向大泥鳅。
等沙蠍首領快要追上大泥鳅的時候。大泥鳅身體突然一彈,彈進了地下湖。它的身上,依舊挂着很多小沙蠍。
進了水,這些小沙蠍頓時驚慌起來,連忙放開大泥鳅,想遊回岸上。
大泥鳅怎麽可能放過這些小沙蠍。它尾巴一拍,這些小沙蠍便暈死過去,飄在水面。它不緊不慢,一隻一隻吃掉。
至于自己身上的傷口和毒,大泥鳅似乎毫不在意。
“啧啧,真是用生命在覓食啊,可敬可佩。”花極天道。
大泥鳅吃完它帶下來的這些沙蠍,似乎意猶未盡,在水面上遊來遊去,可是看到高級别的沙蠍和沙蠍首領都在嚴陣以待,隻好放棄。
它律律叫了兩聲,對着沙蠍首領搖頭晃腦,似乎在挑釁。沙蠍首領尾巴晃着,也在岸邊冷冷回看着它。
大泥鳅顯擺一陣,可能覺得很無趣,便沉下去。
“我次偶,他過來了。”姜了然連忙操縱飛刀,飛舞起來。
袁青塔也緊了緊手裏的朗月銀錘。在水裏戰鬥,多有不便,他們不能完全發揮,但是他們三個人,也不懼一隻二十三級的大泥鳅。
花極天卻沒有祭出殘劍,他覺得這條泥鳅,有問題。
果然,這條泥鳅隻是從他們不遠處遊過,甩給他們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便下沉,鑽進了那條通往仙人湖的水道洞口。
“這小泥鳅,是不是在鄙視咱們?”姜了然看出來了。
“不是鄙視咱們?”花極天到。
“那是在鄙視誰?”姜了然懷疑。
“你。”
“怎麽可能,它剛才明明在看你。”姜了然反擊。
“一會咱們回去的話,要小心了。”袁青塔看着湖壁上黑黝黝的水道洞口,道。
“上面有沙蠍,下面有大泥鳅。咱們這情況,不怎麽妙啊。”花極天感到很蛋疼。
可是不知爲何,他對那條大泥鳅,并沒有多少恐懼,花極天琢磨了一下,認爲也許是因爲泥鳅像黃鳝,比較有喜感。
大泥鳅在水裏,對他們的威脅程度,和沙漠裏的沙蠍首領相比,也并不差。當然,大泥鳅似乎隻有一條,和整個沙蠍族群的威脅相比,隻能算是很一般。
“沙蠍首領爲什麽大老遠的飛奔回來,難道是因爲這條大泥鳅?”姜了然道。
“笨蛋,肯定不是因爲這條大泥鳅。從剛才的戰鬥能看出來,大泥鳅和蠍群,是老對手了。”花極天道。
“不錯,其實那麽多小沙蠍,完全可以待着沙漠裏,或者這大洞空間的洞壁上,那樣的話,泥鳅就算再厲害一點,也夠不到。”袁青塔道。
“你什麽意思?”姜了然覺得袁青塔話裏有話。
“哈哈,請容許我,再叫你一聲笨蛋。沙蠍們明知道岸邊有危險,爲什麽還離岸邊這麽近呢?很簡單,誘餌。這些小沙蠍,就是誘餌而已。沙蠍首領讓這些小沙蠍當誘餌,想抓住大泥鳅。”花極天道。
袁青塔點頭:“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那沙蠍首領爲什麽回來?”姜了然道。
不是因爲大泥鳅才回來,那問題又回到了剛才,沙蠍爲什麽奔波回來?
按正常說,沙蠍首領帶着衆沙蠍來回奔波好幾百裏去襲擊部隊和花極天他們,自然要有個結果。
而且,沙蠍退回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到晚上。
晚上才是沙蠍們的天下。
可是沙蠍竟然沒有趁着晚上的便利進攻,而是退了回來。
這讓姜了然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沙蠍首領臨時有事要辦,才回來。”袁青塔看到,沙蠍首領又爬上洞壁,進了方形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