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洞走到一多半,又見透明電鳗在開會。
穿過透明電鳗群,又走了一陣,開始上升,最後進了地下湖。
嘩啦一聲,大泥鳅彈到了岸邊,嗖嗖嗖各處遊走,哪裏像個大泥鳅,完全就是一條蛇。
姜了然啧啧感歎:“敢主動跳出水的泥鳅,真是少之又少。”
啪。姜了然飛了。
“我是誇獎你。誇獎懂不懂?”姜了然悲憤欲絕。
“别鬧了,查看一下,還有什麽好東西沒有?”花極天道。
花極天和姜了然跳到洞壁上的小洞裏,一個一個查看。而大泥鳅,就在地上遊來遊去,似乎在緬懷。
姜了然鑽進了一個小洞,許久才出來,叫道:“花極天,過來看看。”
“什麽?”花極天随口問了一句,從另一個洞裏鑽出,攀着洞壁,爬了過去。
小洞不大,勉強能放下一張床,也不高,成年人在裏面,隻能弓着腰。花極天和姜了然同時在裏邊,已經顯出緊蹙狹窄來。
裏面,也有一點腥臭的味道,但是比其他蠍子居住的大洞,好了很多。
角落上,還存着幾塊銅精。
“這是大沙蠍居住的地方。”花極天道。
“看來紫陽暖玉那個洞,隻是他培育沙蠍的地方。”姜了然點頭。
“你讓我來看什麽?”花極天收了銅精,心道姜了然肯定沒有這麽好,專門給他送銅精。
果然,姜了然哼了一聲:“這幾塊銅精,都是我的,你先替我收着,我的儲藏空間,沒空了。讓你過來,是地上有字迹。”
“咦。真的有字。”花極天低頭看地上,也看到了字迹。
字迹很淺,也有點潦草,似乎是用劍在地上随意劃的。因爲沙蠍首領來回進出摩擦,處于中間的那些字迹,已經模糊不清,而靠近牆壁角落的,還是很清晰。
能看清的,不到五分之一。
“昔年我一念之差,中……,我……妖女……銀絲穿骨,蠱毒加身,……逃……此處。呵呵,一步錯,步步錯,何悔之有?”花極天盡力看了一遍,也隻看清這麽多。
“這個應該是詭計的詭。”姜了然指着一個模糊的字迹,道。
“很可能是管恪留下的。”花極天道。
“很明顯。就是管恪留下的。”姜了然道。
“如果是管恪,爲什麽傳說會絲毫不差呢?”花極天不解,他們看到的,和管恪的傳說,絲絲入扣,十分吻合。
姜了然也撓頭:“我也想不明白。”
花極天和姜了然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是詭計害了人,當事人也死球了,按說不應該有這麽真實的傳說才對。
雖然字迹隻剩下五分之一,也大概能看出一點事情來。留下字的這個人,中了詭計,應該是一個女人的詭計,被銀絲穿骨蠱毒加身,然後他逃到了這裏。最後他無奈的表示,自己滿盤皆輸,也沒有什麽好後悔的。
說是沒什麽好後悔,可是語氣裏,卻充滿了濃濃的無奈與痛楚。
“師祖呐,您老人家放心,我會努力找到事情的真相,讓您九泉之下,得一個安心。”花極天唠唠叨叨。
“别叽歪了,走吧。”姜了然想到那具骷髅,心裏發涼,他三步兩步,竄出了洞。
花極天心裏卻是一動,打開透視眼,開啓複制技,将地下的字迹,全部複制下來。複制複制,花極天現在終于摸到了這個技能的一點門道,不單純用來拉人眼球了。
複制完,花極天也出洞,又去其他洞口查看,沒有其他發現。而大泥鳅,依舊在地上蜿蜒遊動,自得其樂,玩的很嗨。
“假設那具骷髅是管恪,你覺得管恪認識大泥鳅嗎?”姜了然看着大泥鳅,提出了一個看似很深刻的問題。
花極天看了一眼姜了然,道:“你覺得大泥鳅是管恪豢養的?”
姜了然點頭:“有這個可能。”
花極天搖頭:“管恪身受重傷逃到了這裏,估計沒有能力馴服大泥鳅。”管恪來的時候,應該沒有什麽魔獸沙蠍,但是大泥鳅應該有。
“紫陽暖玉那個洞裏,還有一副浪男浪女畫,是不是他們兩個?”姜了然說出了自己的另一個想法。
花極天點頭:“這倒是有可能。”花極天想起了小煙。
“也不知道這裏的銅礦豐不豐富,如果可以開采就好了。”姜了然道。
“很豐富,大概值三……咦,一兩百個億吧。”花極天往裸露銅礦那個洞裏,望了一眼。
原本他得到了一千萬多一點的白色經驗點,說明銅礦大概價值三十個億,開采還是有一定價值的。
可是現在一看,竟然有五千萬的灰色經驗點。價值一百五十億。
花極天想了一下,也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可能有一大部分銅礦,根本沒有白色經驗點,他當時,也沒有在意。
一百五十億說來很多。可是開采成本可能就要五十億。而且開采肯定不是一年,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開采完。這麽一算,一年也沒有多少錢了。
“你怎麽知道?”姜了然以爲花極天在吹牛逼。
“蒙的,你要想開采,就請個地質隊之類的,來勘探一下不就好了?”花極天道。
“那倒也是。我家好像還真有一家礦業公司,還有礦物研究院之類。哎呀,公司太多了,幾百家,記不清。”姜了然搖了搖腦袋。
“我次偶,你滾犢子吧。”花極天十分悲憤。
姜了然和錢多多的弟弟錢豪,特麽的一個德性,總是能将逼裝的潤物細無聲,裝逼于無形之中。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這才是裝逼的最高境界。
花極天那種買個蘭花草之類的裝逼,太小兒科了,太屌絲了。
花極天憂傷,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像二人那樣随随便便就能裝逼了。
“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咱們出去吧。”姜了然道。
“從那裏出去。不走水路了”花極天指着出口,道。
姜了然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大泥鳅耍夠了,遊上了一塊平平的石頭,躺着,肚皮朝上,好像真是一條死泥鳅。
花極天走到那塊石頭旁,看着大泥鳅:“我們要走了。”
大泥鳅無動于衷。
姜了然也過來,吼道:“我們要走了。”
啪,姜了然飛了。
“爲什麽老是拍我,不拍花極天?”姜了然不解,姜了然郁悶。
“誰讓你這麽大聲,它又不是聾子。”花極天幸災樂禍,同時,他也往後趕緊退了進步,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走吧走吧,看來它不跟咱們走。”姜了然放棄了。
他覺得,就算他想當大泥鳅的寵物,高傲高冷的大泥鳅,也不要。
“好吧,也該回去了。”花極天道。
花極天琢磨了一下,掏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銅精,扔給大泥鳅。
大泥鳅的牙口好,應該能吃下去。
果然,大泥鳅看到銅精,眼睛一亮,一骨碌翻過身,咬住了銅精,嘎嘣嘎嘣,吃了。它好多年沒吃過銅精了,十分想念這個味道。
“走吧。”姜了然擺了擺手,拍了拍屁股,轉身走向出口。
花極天也擺了擺手,跟着姜了然往外走。
大泥鳅跟在後頭。
開始花極天還沒注意,快鑽進洞口的時候,才發現大泥鳅跟了過來。
“咋地?想跟着走?”花極天道。
嘿,大泥鳅聽懂了,它點點頭。
花極天撓頭:“你是水生動物,怎麽能帶你行走沙漠呢。”
姜了然回頭:“靈田啊笨蛋。”他很生氣,除了毛猴,小破,小煙,花極天又多了一個寵物,大泥鳅。
而他姜了然,還是屁都沒有。失敗,太失敗了。
花極天一拍腦袋:“對。”他伸手摸住大泥鳅,暗道一聲走你,就帶着大泥鳅進了靈田。
靈田裏沒人,小毛猴和小破都不在。
“除了水裏的魚,其餘的都不能動。在我沒來之前,你盡量不要出水。”花極天叮囑。
大泥鳅也倒識相,普通一聲跳進水裏,再也不出現。
花極天出去,又用聊天室和老鐵還有吳凡說了幾句大泥鳅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他和姜了然沿着蠍子走的那條通道,上去。
出來之後,正是中午,陽光很好,有微風。
魔鬼城發出的聲音,十分輕柔,猶如銅鈴輕響,又如女子輕歌曼舞。
“越野車加好油了麽?”姜了然問。
“吳凡弄好了。”花極天道。他一閃身,又進了靈田,将越野車帶了出來。
他們所在的魔鬼城。在仙人湖以北五十餘裏的地方,離蘭城郡,将近千裏,想要從這裏回到蘭城郡,需要不少時間。
兩人一路疾馳,直奔蘭城郡。
傍晚,二人才風塵仆仆,來到姜家别墅。進門就看到了老管家申伯。
花極天擡眼看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對他微微一笑,十分和善,可是花極天,心中卻是冷笑。
“少爺,大小姐回來了。”老管家對姜了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