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天空蔚藍,陽光明媚。
半下午的陽光,透過松雅居幾棵樹葉新發的樹,照在灰色地磚上,樹影斑駁,甯靜可喜,一副時光靜好的做派。
而花極天和周廣令,就在這溫熱的春天陽光下,談生意。
雙方還沒有撕破臉皮,不妨礙先談個生意。
周廣令想要花極天手裏的銅精。
花極天表示可以出售,他連提了兩個條件,觀摩開爐,或者換取功法劍譜,都被周廣令否了。
“按市場價,銅精多少錢一公斤?”花極天問。他可以查看銅精上的灰色經驗點,自然可以核算一下的,可是他看到大大小小銅精上的一連串的數字,懶得算。
“二十萬出頭。黃金也才不到三十萬。”
“我大概有一百公斤多點,也就是兩百多萬。我說過我不要錢,我就用這兩百多萬,買一個觀看的機會。”花極天道。
“觀看什麽?看開爐,是不成的。”周廣令再次強調。
“不看開爐了。聽說大家族的書庫,都分爲甲乙丙丁四類。我隻要看丁類的書籍。”花極天道。
周廣令沉吟,丁類的書籍,并非絕密,隻要花極天想搞,從其他家族,也應該能弄出來。丁類藏書,也不值錢,真要是買,兩百多萬至少能買幾百本。
而且,不涉及丙類以上的藏書,周廣令不用請示長輩,自己就有這個權限。
他前思後想,覺得沒什麽纰漏,大不了到時候找兩個人跟着花極天就是了。
“好,我答應了。”
“你看什麽時候完成交易?”花極天道。
“今天吧。明天就要開爐。”
“行。”花極天無所謂,他手一擺,弄出了大大小小十幾塊銅精。
他又從儲藏空間掏出一個放在地上的平闆電子稱,将銅精放上去稱。
“吆,一百零三公斤,有點多。”說着,他又從空間掏出一塊小點的銅精,放到電子稱上,又從電子稱上,拿下一塊稍大的銅精。
“這下好了,一百零一公斤,多的那一公斤,我就不讓你折現了。”花極天道。
周廣令身體莫名哆嗦,他看着花極天撅着屁股在那裏捯饬,差點忍不住擡腳将花極天踹一個狗吃屎。
花極天這犢子,别管武道功夫如何,氣人的功夫,已經無人能敵了。
周廣令打電話喊人,帶走了銅精,然後親自帶着花極天,去周家藏書樓。本來周廣令想安排兩個人盯着花極天,可是一想自己也沒什麽事,去盯着花極天也好。花極天詭計多端,别人看着,周廣利也着實不放心。
兩人正要走,姜了然從西廂房出來。
“你們去幹什麽?”姜了然問。
“走走走,去周家藏書樓去玩。”花極天大喜。有姜了然跟着,周廣令想要殺人滅口,也不怎麽方便了。
“我可以進去嗎?”姜了然問周廣令。
“呃,丁級藏書,當然可以随便看。”周廣令道。如果是丙級藏書,周廣令自己可以去查看,但是想帶着外人,肯定是不行的。
“走吧走吧。”花極天喜滋滋道,他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花極天知道撿漏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周家丁級藏書幾萬本,說不準就能撿一本兩本的呢。
若是能撿到一本和浮光魅聲差不多的功法,也就賺大發了。
花極天偶然從袁青城手裏,免費換到了一本浮光魅聲,讓宋勁桐的音聲技法,大爲提升,于是花極天就動了大家族書庫的心思。
當然,他答應搞一把靈器劍賣給袁青城,現在還沒影呢。不過花極天也不急,因爲他也沒和袁青城說具體的時間日期,就算一輩子搞不到,也無所謂。
花極天了解到,浮光魅聲技法在袁家隻是丁級而已。
事實上,大家族的丁級藏書裏,基本沒有功法劍譜之類,大部分都是傳說,某些名家傳記之類。
隻是音聲技法嚴重式微,在袁家不受重視,因此才被劃歸到丁級。
如果是在周家或者管家,或許就要被歸于丙級一類了。因爲管家和周家,還都有點音聲攻擊技法,也偶爾有人研究。
而且,周家的鎮族之寶,烈焰黑埙,嚴格來說,也可以進行音聲攻擊。隻不過戰魔管司命對音聲攻擊沒有多少研究,一般都是當一塊石頭使用,砸砸砸,将對手砸成肉泥。
想到這裏,花極天啧啧感歎,周家的鎮族之寶,卻在管家的牛逼人物戰魔手裏,其間肯定有很多說不清的恩怨糾葛。
而且李唯秋好像也和他感歎過戰魔命苦,其中,就有關于烈焰黑埙的故事。可惜李唯秋這老狗總是一句話打天下,說的語焉不詳。
周廣令看了一眼正房,知道姜素兮就在裏面。
正房裏面沒有任何動靜,他若無其事轉身,當先走出了松雅居,花極天和姜了然跟上。
他們出去之後,姜素兮從正房裏出來。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清素淡雅,和鄰家小姐姐一樣,讓人心動。
她看到地上的電子稱,怔了怔。走了兩步,站了上去,稱稱自己的體重。
她聽見了花極天用他那特有的憊懶聲音,和周廣令讨價還價。她稱完,覺得電子稱還不錯,微微一琢磨,收進了自己的儲藏空間。
可是她也有點奇怪,花極天這犢子的儲藏空間,似乎啥都有,好像機器貓的肚子一樣。就算花極天的儲藏空間夠大,能放下這麽多東西,這麽做也太無聊了。
比如這個電子稱,就有點莫名其妙,難道花極天也控制自己的體型,擔心他自己太胖?想到花極天的身材,她又想到昨天晚上這小子穿着泳褲,壓到躺椅上面的情形。
當時,她可是在躺椅上躺着呢,兩人近在咫尺。
姜素兮莫名其妙臉上一紅,這小子身材還不賴。
姜素兮和周廣令的婚約,是雙方的爺爺定下的。
其實兩個老頭也許就是心照不宣,姜家想要崛起,必須有所依仗。
而周廣令的爺爺想要在周家更爲得勢,也要有外部支持。
兩個老不死的老頭子都很明了,雙方隻是互相利用而已。至于孫子孫女的真實情感,可以忽略。
不過周廣令對這樁婚事,極爲滿意,姜素兮才貌雙全,在武道方面甚至不弱于他。出任務見過幾次之後,周廣令甚至覺得自己愛上了姜素兮。
姜素兮爲了家族崛起,也沒說過什麽。畢竟,她是要嫁人的,而周廣令無論武道資質,還是身份家世,都可以算得上乘龍快婿。
至于愛情,姜素兮沒有想過。豪門貴族,隻有婚姻,和基于婚姻的利益,愛情之類的,姜素兮不敢奢望,也不能奢望。她背負了太多東西,她要幫助自己的弟弟,撐起姜家。
姜素兮覺得,爲了弟弟,爲了姜家,做一些犧牲,是必須的。
即使自己的弟弟,不願意看到自己做出犧牲。
姜素兮看着斑駁的樹影,使勁攥了一下右手,手上的白皙皮膚,因爲緊繃,更加白皙了,手背上,能看出淡淡的青色血管。
如果自己的爺爺真的出了事,自己就算是死,就算不擇手段,也要自己的弟弟好好的活下去。
在姜素兮在院子裏胡思亂想的當口,周廣令帶着花極天和姜了然,已經快要走到周家藏書樓。
一路上,花極天和姜了然一陣胡侃,弄得周廣令心煩意亂。
“周家有點附庸風雅,名不副實。”姜了然道。
“怎麽說?”花極天道。
兩個人一個逗哏,一個捧哏,說起了相聲。
“松雅居明明就是個農家小院,隻是沒養雞鴨鵝,比一般的農家小院幹淨點而已,就敢叫松雅居,真是扯淡。”姜了然哼哼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花極天捧哏。
“給小院起這麽大氣的名字,往小了說是胡說八道,往大了說就是招搖賺騙。”姜了然道。
“你這麽一說,我突然十分擔心。”花極天裝作很憂慮。
“你擔心什麽?”姜了然捧哏道。兩人胡侃慣了,逗哏捧哏轉換很快,自然而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