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衣看着花極天,看看他怎樣移動道歪脖子樹後,而又不遭到攻擊。
花極天聽到周紅衣說了洞口的事,便開始想辦法。
花極天臉上微微顯出痛苦之色。
“哎吆,肚子疼。今天早晨在你們周家廚房偷了一包酸奶兩片面包,我懷疑是過期食品,你們要好好查查負責采購的人員,他肯定掙外快了。”
花極天捂着肚子,叫喚着,收了飛舞的殘劍,又收了大劍。
“我快拉褲裆裏了,能不能先去方便一下?就算死,我也想死的體面一點。再說了,我要是沾染了一身污穢,你們待會搜我的屍體,也惡心不是?”花極天又對周萬剛道。
花極天指了指歪脖子樹,示意自己隻是到歪脖子樹後,絕對不出包圍圈。
周萬剛也看了一眼歪脖子樹。樹很粗,但是不高。花極天想借機竄歪脖子樹上滑翔逃走,是不可能實現的。而且四周的樹,都比歪脖子樹高很多,一滑準撞,歪脖子樹上根本不能滑翔。
“哎吆哎吆,真的不行了,堅持不住了。”花極天還沒等周萬剛答應,直接跑了過去。
有許多追逐隊員拔出了劍,就要進攻花極天。
周萬剛手一擺,微微一笑:“讓他去。”他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可是兩三百個人圍觀花極天拉屎撒尿,十分不雅,很多女孩子,包括大眼姑娘,都羞紅了臉,轉過頭去。
周紅衣面無表情,她看了看歪脖子樹,又掃視了一圈周家追逐隊員,她的眼睛突然一眯,她看到了大眼姑娘手中的那柄殘劍。
她冷笑一聲,看向花極天。這犢子,看來是被五位姑娘阻擊了一次。
花極天忙着逃跑,沒有注意周紅衣的表情。
花極天轉到歪脖子樹後。
“内急的都要憋不住了,還要造一個廁所,人生艱難啊,真是太不容易了。”花極天叫道。
他努力的去搬大石頭,挪動了一下。
“有沒有人過來幫個忙,我無法用力,一用力就想……嗚嗚。”花極天惡心死人不償命。
“算了,我再搬兩塊石頭吧。”花極天轉身找了兩塊稍小的石頭,前後堵住了那塊大石頭。
然後,他又用力,将堵住洞口的那塊大石頭,往外一拉。這樣一來,三塊石頭算是三面牆,歪脖子樹算是一面牆。
一個簡易的小茅廁就形成了。
花極天捂着肚子,跳了進去。
“都不許看啊,我要脫褲子了。”花極天叫道。
很多追逐隊員,都轉過頭去,捂住鼻子。他們都有經驗,潮濕悶悶的幽密樹林下,味道很難吹散,會聚集起來。還好現在是春天,要是夏天,那就更爽歪歪了,直接能把他們臭半死。
樹上的那些追逐隊員,更是連忙轉頭,擔心被花極天屎尿的臭味波及。
他們一等二等,沒有臭味傳來,再等一分鍾,還是沒有。
簡易茅坑裏,也沒有了動靜,仿佛花極天不見了。
周萬剛随手點了一名追逐隊員:“你去看看。”
這名追逐隊員捂着鼻子,走了過去。
他走到大石頭前,從石頭上方往裏望去,沒有看見花極天的身子。他有點奇怪,按照石頭的高度,和他的視線角度,應該可以看到蹲着的花極天。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還是沒有看見花極天。
最後,他幹脆趴到了一塊石頭上,能看到簡易茅廁中的所有地方,卻仍舊沒有看到花極天。
他看到了一個黑黢黢的洞,洞口不大,直徑也就兩尺有餘,但是鑽進去一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花極天逃走了。”這名追逐隊員驚恐叫道。
“胡說什麽,他還會遁地不成?”周萬剛斥責一聲,也走過來,他很确定,花極天沒有從樹上逃走,如果逃走,也隻能從地下。
周萬剛也趴到了石頭上。
“我次偶,這樣也行?”周萬剛傻眼了。
這裏有個洞口,他是不知道的。
他将三塊石頭踢開,那個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來。
其他追逐隊員也都傻了眼。
“花極天怎麽知道這裏有個洞口?”周萬剛不解,追逐隊員們,也不解。
面面相觑一陣之後,周萬剛打開對講機,調到和周廣令聯系的頻道。
“我們圍住了花極天,但是又讓他逃了。”周萬剛道。
“怎麽回事?”周廣令依舊平靜。平靜的語調裏,又帶着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愠怒。
兩三百個高級别的修煉者,圍住一個比自己低七八級的修煉者,還讓他逃了,真是豈有此理,笨的可以。
周廣令覺得周萬剛可以買幾塊豆腐,帶着這些追逐隊員,撞死算了。
“我們在七号山的東半山腰,圍住花極天。花極天假裝肚子痛,到一棵……”周萬剛如此這般,說了一遍。
“那棵歪脖子樹下,是有一個洞口。”周廣令道。
“你怎麽知道?”周萬剛大驚。
周紅衣等追逐隊員,也都驚訝。
周紅衣心中更是波瀾起伏,原來知道這個洞口的,并不隻有她自己。
“那個洞口,通往山底的瀑布寒潭。小時候在寒潭裏遊泳,發現了一個洞口,一時好奇,鑽進去,就發現了。”周廣令道。
“沒有其他出口吧?”周萬剛開始時興奮。
周廣令沒有回答,似乎在思索,半天才道:“沒有其他出口,但是裏面有一些幽深的縫隙,我沒有探索過,也許花極天拿着大劍,可以切出通道來,也說不定。”
“那可怎麽辦?”周萬剛又郁悶了。
“歪脖子樹這邊,留一些人手,然後分出一些人,去守着瀑布寒潭,其餘的人,在七号山搜索。”
“不錯。這條山洞隻是從山腰通到山底,所以就算通道裏的縫隙可以切出新的出口,也必然會在七号山上某處。”周萬剛明白過來。
“不錯,就算能切出新的出口,也必然在七号山上。”周廣令道。
“好的,我立刻安排。”周萬剛瞬間有了精神。
“不能隻是守着洞口,還要主動出擊,派人回來取熒光棒,然後進洞,去追趕花極天。不然的話,他在裏面藏上兩天多的時間,也就逃出放逐之戰了。”
“不錯。”周萬剛暗暗佩服周廣令想的周到。
周萬剛聽了半天,沒有聽到周廣令再說話,便開始安排人手。
“二隊隊長帶三十人,守住洞口。三隊隊長帶五十個人,去山下守瀑布寒潭。其餘人,分散開來,搜尋七号山,特别要注意一些裂縫之類,或許那些裂縫,就和這洞相連。山腳下,人手要多一些,防止花極天逃脫。”周萬剛道。
說完,周萬剛又安排了兩個人,回周家,去倉庫拿熒光棒。
一切安排就緒,各人分散開來,按周萬剛安排行事。
周萬剛又走到歪脖子樹那裏,蹲在地上看着幽深洞口。
洞裏并沒有什麽動靜,偶爾傳來水珠滴落到小水坑裏的清脆聲音,滴答滴答,在幽深洞壁的回蕩下,特别有韻味。
“花極天,我知道你能聽見。你逃不了的。”周萬剛對着洞口喊道。
這種洞,有聚音效果,可以将聲音傳遞幾十裏,還很清晰。
不一會,洞裏傳來花極天的聲音:“我在裏面好的不得了,有本事來追我啊。”
“呵呵,會的,你自求多福吧。”周萬剛道。
“我等你吆。”
周萬剛懶得和花極天繼續說話,他還要指揮追逐隊員去搜尋縫隙呢。
——
千鈞一發之際,花極天借着拉肚子的由頭,跳進了幽深的洞裏。
他不知道這個洞多深;有沒有其他洞口可以出去;洞的深處,又有些什麽。
他别無選擇,隻有跳下去。
他進了洞,斜着下墜三十多米拐了幾個彎之後,洞變得寬闊平整起來,但是總體的方向,還是向下。
山洞的高度也越來越高,他已經可以站着了。
花極天彎亮了一隻熒光棒,順着山洞走,查看着山洞裏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