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四十的時候,管理公司的那些姜家支族人,都沒有來,一個都沒來。
這麽下去,六點估計也不能來。這些人早就形成了攻守同盟,共同進退。
姜素兮似乎是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她拿起手機,撥通,隻說了幾個字。
“公司的事,理不清的話,家主的事兒,不談。”說完,她就挂了電話。
姜素兮打完電話,沒有五分鍾,那些支族中年人,陸續到來。
六點,那些姜家支族的公司管理者,全部都集中在姜家别墅的草坪。沒有多餘的椅子,他們都隻能站着。
他們的面前,有一排小桌,六張椅子,上面坐着姜了然、姜素兮,花極天,周赤柴。
還有風塵仆仆的申伯和一個趙家老頭。趙家老頭個子不高,很胖,白胖白胖的,老是處于呼吸艱難的境地,他的呼吸聲,很大,像是風箱不停的呼呼呼。
“開會。大家随便坐。”姜素兮道。
這些中年人爲主的姜家支族人,頓時懵逼了。
坐你妹啊坐,沒有椅子,怎麽坐,難道坐草地上?西北之地,春寒依舊料峭,就算是坐到草地上,也還是覺得冰冷。
如果是春日暖陽,家庭聚會,喝着小酒吹着牛逼,坐草地上很舒服。可是大晚上的,還是來分贓,坐草地上不像話。
可是坐還是不坐,這是一個問題。他們又開始面面相觑。
花極天大樂,姜素兮整天冷冰冰,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心裏還是很有幽默感的。
姜素兮也不管他們坐不坐,就開始講話。
大緻意思,就是大家有意見可以提。
姜素兮講完話,擡腿就走了。
姜素兮用行動表示,你們有意見随便提,但是我不聽。
姜家支族人再次懵逼,我們有再多的意見,你不聽,還是等于零啊。可是現場有三大高手老神在在,申敖齊,周赤柴還有趙家一人。
他們這些在公司做管理的姜家支族人,天賦都是一般,有的根本沒有修煉,有的就算修煉,也是淺嘗辄止,能有十幾級就算不錯了。别說現場三大高手,就算是姜家姐弟倆,都能收拾他們。
他們是來講理要股份的,不是來打架的。
可是現在有理也講不出,因爲姜素兮走了。
“這樣吧,你們先商量出一個具體的想法,彙總成文件,報上來。”姜了然道。說完,他也走了。
“哎,我們已經……”這些人趕忙舉起手中紙,他們早就準備好文件了,隻要姐弟倆簽字就好。
可惜姜了然已經進了别墅。
花極天哈哈大笑,也進了别墅。兩人都沒有睡覺,而是來到别墅天台上。
周赤柴哼了一聲,走了。他知道,這些中年人,都是姜黎超的槍,隻是爲了給姜家姐弟一個下馬威而已,最終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最終的矛盾,是修煉方面的矛盾,比如武器,比如功法。
還有一個最大的矛盾,是家主的歸屬。
申敖齊和趙家那白胖老頭,依舊低着頭坐着,一動不動。誰也看不出他們二人的想法。
這些姜家支族人不知如何是好。很多人都打電話請示。他們在公司中,都是一把手,可是到了家族裏,他們連個屁都算不上。
最後他們得到全體撤離的命令。
他們還沒開始走,申敖齊說話了:“小姐說了,今天誰要是離開草坪,不但免職,而且要查賬,這些年,在公司偷偷撈了多少外快,全部都要連本帶利,一分不少的吐出來。”
這些支族人擡起的腳,又落下來。姜黎超等老家夥,他們惹不起。而眼前的申敖齊和坐着快要睡着的白胖子,他們也惹不起。
别墅天台上,花極天和姜了然端着酒杯看戲。
“我說申伯沒問題吧。”姜了然在聊天室裏道。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何況,他們雙方也許隻是沒有達成一緻而已。”花極天道。如果申敖齊一方,和姜黎超一方沒有達成協議,自然會互相掣肘,那麽申敖齊現在的敵對表現,也隻是做給姜黎超看。
“咱們走着瞧。”姜了然道。
“其實你的心裏,已經懷疑了。”花極天道。
這時,申伯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聽,然後站了起來。
“我們去去就回,你們不要動,好好在草坪上反思反思。”申伯和那個趙家白胖子,徑直往外面走去,同時命令那些人不能走。
那個趙家白胖子,擡頭看了花極天和姜了然一眼,咧嘴一笑。而申伯,卻是面無表情,也沒有擡頭。
兩人出了姜家别墅,那些草坪上的姜家支族人,還是不敢動。他們老是站着,感到疲累,最後都不顧的冷,直接坐到了草坪上,甚至還有幾個聰明人打電話,讓家裏人給送棉衣被褥來,其餘人,紛紛效仿。
看到申敖齊和趙家白胖子竟然直接走了,天台上的姜了然,已經變了臉色。
花極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了。
一夜匆匆。
和姜家相關的人,有人呼呼大睡,比如花極天。
也有人輾轉未眠,比如姜家姐弟,還有在草坪上受凍的姜家支族人。
還有人不知道是否去商量詭計,比如……。
第二天終于到來,草坪上的人已經東倒西歪,大都像死狗一樣躺着,還有的一些坐在草坪上,平日裏,他們都是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老總,但是被放了一夜鴿子,形象全無。
姜素兮走出去:“大家都散了吧。”
“我們的方案……”有人叫道。
“呵呵,你們的方案不行,回去繼續做,或者說,繼續去請示。”姜素兮又回了别墅。
“啧啧,你姐姐做管理,真是一把好手。”天台上,花極天和姜了然不緊不慢的打着通背十三式。
“不是這樣,怎麽管得了這麽多各懷心思的人?”姜了然收式。
“那倒也是。”花極天同意。
“哎吆,我似乎要突破。”姜了然又開始打拳。真氣鼓蕩,如潮似浪。再升一級,他就是武道十六級了。
“壓幾天吧。”花極天道。每逢沖擊下一個境界,也是拓寬真氣之湖的好時機,适當壓抑一下升級的進度,非常有利于境界的穩固。
“不壓了。我的真氣之湖足夠寬廣。”姜了然道。
對于真氣之湖來講,級别就是深度,級别越高,氣湖就越深。而寬廣程度,一是靠天賦資質,再就是後天練習。
真氣之湖的寬廣程度,有時候,比級别更重要。
因爲級别代表了爆發時候的攻擊力,而寬廣程度,代表了耐力。
如果真氣之湖細的和家裏的自來水管一樣,級别再高也沒用,一招都發不出來,真氣就被抽幹了,隻能等死。
姜了然不拓寬真氣之湖,而是直接升級,對他的真氣量肯定會略有影響。
花極天并未阻止姜了然。遇到姜家這種情況,級别越高越好,以備不時之需。
姜了然打着拳,全身随意而走,帶動真氣,一浪勝過一浪。
花極天偶爾會看到姜了然左手背上的血葫蘆痣,蓦然想起了儲藏空間裏的燃血回陽功。
“那誰,儲藏空間裏有一本燃血回陽功,你幫我研究一下。”花極天在腦海裏對補天系統道。
補天同志好像沒睡醒,反應慢半拍,好幾秒後才道:“作甚?”
“我覺得是殘本,你幫我看看呗。”花極天道。
“不用看了,不是殘本。”補天系統好像已經看過那本燃血回陽功。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補天系統不想說,特麽的這書,雖然不是它創的,但是它倒背如流。
“哦,這樣吧,你幫我改進一下,不要燃自己本身的血脈,燃别的,比如魔獸血脈之類。”花極天道。
“真煩啊。”補天系統不想答應,花極天提出的這事兒,似乎有可操作性,不過肯定有相當的難度。
“哦。不答應就算了。聽說周朝七已經快要搞定了,盛世傳奇王者農藥之類,很快就能移植到系統裏。我讓他慢一點,慢工出細活嘛,估計要十年八年,才能移植。”花極天道。
“好吧好吧。我看看。你讓周朝七那犢子快一點。”補天系統爲了玩兒遊戲,妥協。
“沒問題,咱們都盡快。”花極天大喜。
偷燃血回陽功,他就沒想着自己研究。
花極天很有自知之明,幾百上千年來,多少驚才豔豔的奇絕之士,都沒有研究明白,讓他研究,雖然有一絲絲成功的可能性,但肯定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許研究到白發蒼蒼,還是沒有什麽進展。
可是補天系統很強大,不但進化出自己的意識,還有各種了不起的能力。而作爲一個系統,超級計算能力,隻是它許多能力中的一個而已。
這時,申伯和趙家白胖子終于回來,他們剛走到别墅門口,就感覺到真氣波動,知道有人在突破。
他們擡頭,看到了姜了然正在打拳升級。
“咦。”趙家白胖子驚訝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