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你師父受傷了。”姜了然叫道。
“你不要這麽大聲好不好,會吓着人家的。我不是瞎子,都看到了。”花極天有點幽怨。
誰都想不到,周赤柴會有如此的提升。管司命身爲繁華一代代表性人物,竟然會輸。
可是花極天并不擔心。
因爲管司命的外号。
戰魔。
遇強則強,才是魔。
管司命看起來很凄慘,左臂外側,被劃出一個半尺長大口子,深可見骨,鮮血不斷湧出,沾染衣袖,然後有一部分掉落的水面上。
他的胸口衣服,也爛了一個窟窿,不過沒有受外傷。
管司命冷冷看着周赤柴,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口鮮血和管司命手臂上不斷滴下的血,混在一起,在水裏氤氲擴散,形成了一大片殷紅,在陽光的照耀下,異常清晰。
“哈哈,管司命,受傷的滋味如何?”周赤柴先勝一局,得意洋洋。
周赤柴胸前的衣服,也有點碎裂,但是明顯比管司命要輕得多。
管司命爲了躲避他的鐮刀,隻來得及在他的胸前輕輕一拍,根本沒有給他造成什麽傷害。和他用鐮刀柄捅在管司命胸前那一下相比,管司命這一掌,不要太輕。
“還行。”管司命淡淡道。烈焰黑埙在他身邊不斷掠飛,發出嗚嗚的聲響,好像人在吹,不過沒有曲調。
黑埙有孔,在空中飛的時候,會擾動空氣,發出聲響。
“能打倒你們這些整天牛逼哄哄眼高于頂的神啊魔啊,感覺真不錯。”周赤柴看着自己鐮刀上的血,又舔了舔自己幹幹的嘴唇。
鐮刀上,是戰魔管司命的血。
“呵呵,打倒?還早呢。”管司命用右手,在自己左胳膊上,點了幾下,止血。
“現在逃,還來得及。”周赤柴笑着道。
他這是用的激将法。周赤柴覺得,高傲如戰魔,既然被點破,自然不會再逃走。
經過剛才的幾十招,周赤柴認爲自己可以殺死戰魔,隻要戰魔不逃走,必死無疑。
“你想多了。”管司命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裏,有一點魔性,有一點瘋狂。
周威他們都知道,每當管司命露出這樣的笑容,他就要發飙了,不死不休,不勝不休,狂烈至極。
熟悉管司命的都知道,周赤柴不熟悉,因此不知道。
“那就好。這一戰,可稱作屠魔之戰。”周赤柴道。他嘿了一聲,再次沖向管司命。
管司命也同樣往前沖去,兩人不斷撞擊。
他們的第二次戰鬥,比第一次更爆烈。
兩人身邊,巨浪滔天,聲音震耳,和遠處平靜的,微波蕩漾的水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覺得這次怎麽樣?”姜了然問花極天。
“不好說。”花極天眼光裏,有莫名的光彩流露。他用透視眼,一瞬不瞬看着戰魔的動作。
戰魔戰鬥的動作,很有韻律,舉手投足之間,皆有說不出氣勢。不過,他使用烈焰黑埙的時候,似乎并不順手。
在他真氣的牽引之下,烈焰黑埙或遠或近,輔助進攻防守,有時候,管司命甚至抓住烈焰黑埙,抵擋住周赤柴手上的鐮刀。
而周赤柴,卻像是老農割草,一鐮刀一鐮刀,絲毫不停,節奏很快。他和武器鐮刀的磨合,雖然隻有幾個月,卻比管司命使用烈焰黑埙還流暢。
砰。兩人再次分開。
管司命看起來更爲凄慘,他的腰上,被豁開了一個大口子,也流着血。
周赤柴這次還是受了一掌,胸前的衣服,成了一個窟窿,比管司命胸口上衣服爛的,還厲害。
隻不過周赤柴胸前衣服的破洞,略微靠近左側心髒的地方。
周赤柴咳嗽一下,吐了一小口血。
“管司命,你果然厲害,使用烈焰黑埙,最多隻能發揮你八成半的戰力,就能傷到我。如果你使用狂龍劍,我就輸了。”周赤柴笑道。
“此生,我不會再使用狂龍劍。”管司命臉上,顯出一絲痛苦。
周赤柴提到狂龍劍,觸動管司命心底回憶。那是管司命最不想有的回憶,可是他又不會忘掉,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回憶便會出來。
“哈哈,自古深情留不住。這一次,你必死。”周赤柴雙鐮一撞,發出雷鳴之聲。
管司命看了一眼周赤柴的胸口,微聲道:“那可未必。”
兩人第三次,戰成一團,水浪再次掩蓋住他們的身形。
浮生島上,姜黎超很興奮。管司命如果死掉,他就可以順利掌管姜家了,甚至因爲趙家白胖子逃走了,他還可以多分到寶庫裏的寶物。
“哈哈,管司命要死了。”姜黎超笑道。
從這兩局戰鬥,姜黎超判斷出來,管司命撐不過第三次戰鬥。
雖然和管司命戰鬥的,不是他姜黎超,他卻有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
申伯的臉上,有點憂慮。他也不看好管司命。
“我先殺了你再說。”姜黎超叫了一聲。
砰。
姜黎超突然發動,将申伯打飛。
申伯的身體,越過花極天三人的身體,落到地上。他的嘴裏,不斷的吐着血,他試着用手撐起身體,試了三次,都沒有成功。
姜黎超是從一側發動,擊斷了申伯的肋骨。
申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有一根斷肋骨,穿透了他的心髒。他很快就會死掉。
“小姐,少爺,快走。”他盡力掙紮,想要擋住姜黎超。
“哈哈,一個都走不了。”姜黎超逼近花極天三人。
他要在周赤柴拿下管司命之前,結果花極天三人。當然,他會留下姜素兮的性命,讓周赤柴來決定。他覺得周赤柴會讓姜素兮活一段時間。
“你攻下盤。”花極天叫道。
“好。”姜了然道。
兩人很有默契,花極天用的是殘闊劍,而姜了然,用的是靈器飛刀。
闊劍重,飛刀快,各有所長。
八柄闊劍在上面飛舞,九柄飛刀在下,圍着姜黎超瘋狂攻擊。
十七把武器,給姜黎超造成了一些困擾,但是完全傷不到他,姜黎超緩慢推進,将三人逼到水邊。
姜素兮掏出了自己的劍,花極天也掏出大劍,姜了然在自己空間摸索半天,隻摸出來一把殘了的闊劍。
“我也要找一把趁手的武器。”姜了然很郁悶。飛刀又不用手,他完全可以在手裏拿上一把靈器武器之類,提高自己的戰力。
“你想用什麽武器?”花極天問。
“嗯,大劍。哎對了,在秘境中,你不是要把這柄大劍送給我麽?我現在就馬馬虎虎收下。”姜了然伸手去奪大劍。
花極天連忙走到姜素兮另一邊,離姜了然遠了一點。
“沒有。你肯定是記錯了。”花極天不承認。大劍太好使了,有各種用途,花極天決定以後再也不把大劍送出去。
他走到姜素兮一側,又隐隐往前一步,姜了然也往前一步。這樣一來,他們兩人,就可以保護姜素兮。
姜素兮長長的眼睫毛,顫抖兩下,卻沒說話。她沒有上前一步,隻是抓緊了手中的劍。因爲她知道,如果她往前一步,兩人還會繼續往前,守護她。
她聽着兩人胡侃,想笑。她知道兩人隻緩解一下情緒,也爲了拖延時間。
“你明明說過的,竟然不承認,要臉不要?”姜了然不依不饒。
“好吧,我承認,我說過要送給你。但是你當時明确拒絕了。我決定送你别的武器,大劍,你就不要想了。”花極天道。
“行吧行吧,天星劍勉強也行。”姜了然道。
“你想多了。”
花極天随手扔給姜了然一柄闊劍,法器,沒有損壞,比姜了然手中那柄殘闊劍,好了不少,但是和天星劍相比,差的還是太遠。
“我靠。友盡。”姜了然抓住之後,叫了起來。
姜素兮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寶庫裏,好像有幾把不錯的靈器闊劍,你要是想用,待會可以拿出來用。”
“待會?你們可沒有待會了。受死吧。”姜黎超手中,蓦然出現一把高階靈器大刀。他竟然也有一隻儲藏空間戒指。
隻用兩招,姜黎超就磕飛了所有飛舞的殘劍和飛刀,沖向花極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