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修煉家族還好,都互相距離千裏之上,平日裏也沒什麽龃龉。
可是趙家和李家,都在京都,兩家的年輕人,雖然不至于勢同水火,可是明裏暗裏的競争,從來沒有聽過。
趙千闊對李家不感冒,說李家沒有貴族氣質,是暴發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事實上,所有的貴族都會覺得其他的貴族,是個僞貴族,有發自心底的不屑。
花極天點頭:“嗯嗯嗯,你說的對。不過李家這個暴發戶,現在有點超過你們貴族的趨勢,他們的年輕弟子,整體素質,比你們高。”
趙千闊十分苦惱,因爲他也知道,花極天說的是事實,現在趙家的年青一代,整體素質,比李家,是差上一些的。
半晌,趙千闊才道:“我不服。”
花極天道:“光不服還不行,還要努力,還要想辦法。這也是無畏師伯請我來的目的。”
趙千闊有點疑惑:“姐夫,你自己就能幫我們扭轉局面?”
花極天道:“呵呵,那要看你們趙家的人,争不争氣了。”
後面座位上的趙千兵發出了呵呵的冷笑聲。他聽到了花極天的話,有點不以爲然,他也聽說過花極天,喜歡自吹自擂。
無畏師伯請花極天來幫助趙家年輕子弟扭轉頹勢,怎麽可能?
花極天說的肯定是假的,趙千兵根本不信。
趙家年輕弟子整體素質确實稍差,他趙千兵并不差,所以他也不在乎高層怎麽努力,他自己努力就好了。他甚至很慶幸其他弟子不努力,不然自己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位置?
就算花極天說的是真的,無畏師叔祖真的請花極天來幫忙,他也不認爲花極天有這麽大的能力,所以他呵呵冷笑。
花極天也是呵呵一聲,算是相應了趙千兵。
兩人到現在,并沒有真正的交鋒。
一上車,花極天就發現了不對。一般來說,先上大巴車的,都會坐在前面,可是這些趙家子弟,卻将前幾排讓了出來。
花極天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意思。所以故意坐在了第一排。
司機後面的第一排,未必是最好的位置,隻是一種象征。象征車上最牛逼的人。
花極天斷定,如果他不坐,坐在這裏的,肯定是趙千兵。
而花極天坐上了這個位置,趙千兵隻是有點意外,卻沒有多餘的表示。花極天也暗暗佩服趙千兵的耐性。
上車之前,趙千寒拜托趙千兵的事兒,雖然沒有明說,花極天也知道是什麽事,無非就是收拾自己,讓自己斷胳膊斷腿。死的話暫時還不至于,因爲趙千寒還想要回那一億。
花極天也是特别委屈,因爲自己并沒有得到那一億。
不過花極天并不是太擔心,畢竟還有小短腿趙千宗,而且補天系統也答應他了,隻要沒有真氣波動,花極天随時可以進入靈田。
一般出任務的時候,補天就耍流氓,無論有沒有真氣波動,都不讓花極天進出靈田。補天最近可能是研究燃血回陽功有點入迷,放松了對花極天的監管。
“坐在前面的感覺如何?”花極天問趙千闊。
“還不錯。我以後努力成爲甲組子弟,争取次次坐前面。”趙千闊道。
花極天搖頭:“這特麽是一股陋習,憑什麽甲組弟子就要坐前面?你們趙家的甲組子弟,就沒有垃圾了麽,肯定有的。”
花極天的聲音不大不小,反正車廂裏,都能聽得見。他是故意說給趙千兵聽的。
開車的司機也聽見,不禁将車開的晃蕩了兩下,他覺得敢當着甲組弟子的面,罵甲組弟子,這個有點面生的丁組子弟,是活的不耐煩了。
趙千兵哼了一聲:“甲組弟子是垃圾,那丁組弟子,就是大垃圾。”
花極天起身,站到過道裏,一把扯下胸前白牌兒,哈哈一笑:“我可不是你們趙家的弟子,更不是丁組,隻是臨時在丁組訓練而已。丁組的師侄們,你們的師兄趙千兵同志,說你們是垃圾。”
在後面座位上的丁組子弟,臉色都變的很難看,他們的心裏都在罵娘,有的罵眼高于頂的趙千兵,也有的罵挑撥離間的花極天。
趙千兵道:“花極天,你是真能胡攪蠻纏。”
花極天罵道:“見了師叔不尊敬的叫聲師叔,而是直呼我的名字,你們趙家的禮節,還有貴族風範,就是這個樣子的?”
趙千兵道:“呵呵,你又不是我們趙家的弟子。我們愛和你論輩兒,就論,不想論,叫你的名字,似乎也沒有什麽錯。”
“你們趙家,這是想退出修煉界啊。”花極天道。他一想,其實也是這麽個理兒,可是趙千兵說他胡攪蠻纏,他總不能辜負了這個名聲。
“這個你說了可不算。”趙千兵道。
趙千兵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花極天。他明顯不打算發難,反正到了修煉場,有的是機會。
其實就算趙千寒不拜托趙千兵,他見了花極天之後,也會找花極天的麻煩。因爲大家都在傳說,花極天和趙如是有密切的關系,而趙千兵,也是觊觎趙如是的人之一。
趙如是的美貌和氣質,還有淡淡輕松的笑容,早就吸引了很多趙家的年輕人。
花極天看着車後的人,叫道:“人不要妄自菲薄,不拼命,誰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然後,他就坐回了座位。
後面的丁組和丙組趙家弟子,聽到花極天的話,都是說有所思。
他們這些人,固然有一部分像趙千闊這樣,隻是在丁組丙組修煉一段時間,便能升到乙組,甚至家族,可是大部分,都不會,一直會待在丁組或者丙組,直到二十三歲。
二十三歲以後,也會在修煉場修煉,但是重心就變成曆練奪寶。
這些無望晉升的人,已經認命,修煉也隻是正常程度,不會特别努力。
可是車上的這些丙組和丁組弟子,被花極天喝了一聲,不由陷入沉思。
他們真的是無望晉升,還是他們的努力,根本不夠?
他們扪心自問,是否也想進步?他們問了自己,卻不敢回答。他們何嘗沒有一絲希冀和夢想?
到了山區,大巴車離開主路,來到一條側路。
側路上有人把守,看到大巴車,便升起欄杆,放行。
花極天看了看,不明白這裏爲什麽還有一個門崗之類的東西。
“這條路是我們趙家開辟的,直通兩百公裏外的修煉場。外人和車輛,是不允許進入的。”趙千闊爲花極天解釋道。
花極天道:“你們趙家真土豪。”
趙千闊道:“其實其他家族也都差不多。”
花極天點頭。周家倒沒有這個問題,因爲他們本家,就靠着修煉場,省了不少事兒。
“爲什麽不跑着進山?”花極天問。
“還不是擔心普通人看到。”趙千闊道。
花極天道:“這裏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毛線啊。”其實,被看到,也沒什麽了不起。
趙千闊道:“以前是跑着的,不過十幾年前,家主擔心被人看到,就安排了大巴。”
花極天啧啧感歎:“其心可誅啊。”他現在有點看不透趙無端了。
他掏出手機,發短信。
他隻寫了四個字,就發出去。
‘跑步進山。’
短信是發給趙無畏的。花極天沒有直接打電話,如果他要守着這麽多弟子說這件事,趙無畏也同意了這件事,将會有無數的弟子痛恨花極天。
趙無畏人老成精,就算無知,也明白了花極天的意思。這是解決年輕弟子養尊處優的第一步。
雖然這些弟子十天半月也不會來回一趟,但是跑步進山,和坐着車,兩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趙無畏反應很迅速,沒用一分鍾,就回了一個字:“好。”
花極天暗贊趙無畏有魄力。
三分鍾後,司機接了一個電話,連續說了十幾個是之後,一腳踩住了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