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劃着皮筏艇,一路往北,一百餘裏後,看到了側前方,又有一個小島。
花極天說小島上有人打架,而且是熟人。
趙千宗順着花極天的手指望去,啥也沒看見。那座小島上綠油油的都是高大樹木,和之前松風嶺弟子逃的那個小島不一樣。
這種樹林茂密的小島,人鑽進就看不見。别說遠看,就是在小島上近看,都不一定能發覺蹤迹。
趙千宗認爲花極天在胡吹,鄙視道:“不胡說八道你能死啊。”
梅仁維看着那個小島,卻道:“是不是熟人我不知道,島上有人是肯定的。”
趙千宗奇怪:“你怎麽知道?”
梅仁維淡淡道:“很簡單,樹林裏很多鳥飛了起來。”
趙千宗想了想,狡辯道:“你怎麽知道不是魔獸在捕獵,吓的鳥飛了起來。”
梅仁維呵呵一笑,伸手指着小島的邊緣:“重點是,有兩三個皮筏艇飄在水邊。”
趙千宗定睛望去,三個黃色的皮筏艇漂浮在那裏,雖然看起來隻是一個小黃點,但是修煉者眼神好,仔細看,還是能看清楚,是皮筏艇。
而且皮筏艇的制式,和他們使用的這一個,一模一樣。他們用的這個,是趙千宗在秘境門口買的。
“我次偶,你直接說能死啊。”趙千宗吐血。梅仁維說飛鳥之類,完全就是逗他玩兒。
可是花極天又是怎麽知道是熟人的呢。趙千宗依舊認爲花極天在胡吹。
三個人略微一商量,微微掉向,向小島趕去。
“你慢點吃,一會兒可能還要幹活,吃撐了的話,肯定會減慢速度。”花極天對後面皮筏艇上的大泥鳅道。
花極天的那個皮筏艇,是黑色的,也略小一點,在後面用繩子牽着,大泥鳅在上面躺着吃靈草曬太陽。
大泥鳅不時拿起靈草聞一聞,覺得有點異味,可是也沒想太多。如果它發覺,花極天給他那一袋子靈草獸晶的時候,根本沒有用手接觸,而是用武道真氣托着,或許就會知道些什麽。
大泥鳅聽到花極天的話,嘴一咧,發出噓噓的聲音,它的深黃色的和身子差不多寬的尾巴,在皮筏艇上一拍一拍,發出啪啪的響聲。
那神情那聲音那動作,是在告訴花極天,它已經吃多了。
不過大泥鳅還是沒有停嘴,而是用尾巴粘起一顆獸晶,放在鼻子處,聞啊聞,然後放到嘴裏,慢慢咀嚼,似乎在咋摸着滋味。
花極天微微哆嗦,可是他一直在忍,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些,如果敗露,他肯定要被大泥鳅拍個半死的。
趙千宗感覺出了泥鳅的異樣,以往在靈田裏,大泥鳅吃獸晶的時候,可是很利索的。趙千宗想了想,以爲是在靈田裏,有小破毛猴搶食,所以大泥鳅吃的快,現在沒人和它争搶,大泥鳅自然要品味食物享受生活。
梅仁維卻不知道大泥鳅的習慣,因此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他隻是想了一下大泥鳅身爲魔獸,吃東西也太細嚼慢咽了,和魔獸的身份嚴重不符。
在大泥鳅又吃了一顆獸晶之後,他們趕到了小島,看到那三隻皮筏艇在離小島不遠的地方飄蕩,正順着水流,遠離小島。
他們趕到這三隻皮筏艇旁邊,觀察。
趙千宗發現了什麽,道:“有一隻皮筏艇上有血迹,有人受傷。”
花極天和梅仁維都沒有說話,他們也看到了。
趙千宗又道:“難道是水中有魔獸,攻擊了他們?”
梅仁維鄙視道:“你思維就不能正常一些?如果是水中有魔獸攻擊,他們可能就不是流血那麽簡單了。而且水裏魔獸攻擊,必然會帶起大量的水花,弄得皮筏艇裏全是水。”
适才大泥鳅戰鬥,就是這樣。大泥鳅已經很光滑了,從水裏鑽出來的時候,基本不帶起水花,但是落下或者是在水裏戰鬥,還是會将不少水弄進皮筏艇裏。
淺薄的血迹沒有幹,水卻沒有了,是不可能的事。
趙千宗聽了梅仁維的分析,心裏覺得有理,嘴上卻又不服氣道:“也許那些水都幹了呢。”
梅仁維更加鄙視:“現在太陽又不是太烈,而且那些血迹還都沒有幹,流出來絕對不超過五分鍾,如果皮筏艇裏進了水,也是不可能幹的。”
兩個人一邊争執吵鬧着,一邊劃着皮筏艇,靠近了小島。
花極天一直沒有說話,往小島上看,他似乎在查看什麽蹤迹。
三人跳上小島,花極天往一個方向一指:“那邊。”
趙千宗又不服氣:“你怎麽知道?我覺得是另一邊。”
但凡是組隊出來,一群人總要顯得智商有高有低,有聰明人有大傻子。這一次,趙千宗就扮演了大傻子。
其實他真的不是這麽傻,可是面對花極天和梅仁維,他總是要站在對立面的,就算明知不對,也要站。
現實中的很多公司裏,也都有這種人,隻要商量什麽事兒,這種人肯定出來反對,一直反對,他不思考同事所說的對不對,他就堅持一個凡事。
凡事不是自己先表達出來的觀點,都是錯的,就算他心裏認爲是對的,也會說‘你這樣說不全對’,然後巴啦巴啦顯示出自己的能耐來。
趙千宗面對花極天和梅仁維,就是這種心理。
梅仁維又開始踩乎趙千宗:“你是不是傻?那麽大的血迹印痕,你看不見?”
小島的地面上,有一個大大的印痕,和花極天指的方向,基本重合,略有偏差。
趙千宗拍了拍腦袋,快哭了。腦殘是病,得治。他隻是爲了反對而反對,都忘了查看蹤迹了。
花極天回頭對皮筏艇裏的大泥鳅道:“大泥鳅,你在後面跟着,一定先藏好自己,如果我們有事,随時出來救援。”花極天道。
大泥鳅咬着那隻裝着靈草獸晶的塑料袋,看着花極天,它在詢問這個怎麽辦。裏面還剩許多靈草獸晶呢,肯定不能扔了。
花極天道:“讓趙千宗幫你收起來吧。”
趙千宗一看袋子,還有大半袋呢,連忙道:“好好好,我替你收着。”說着他上前一步,去拿大泥鳅嘴裏的袋子。
大泥鳅往後一扯,警惕的看着趙千宗。
趙千宗明白了大泥鳅的意思,道:“你放心,我絕對不貪你一株靈草,也不貪你一顆獸晶。”
大泥鳅琢磨了一下,将塑料袋子交給趙千宗。
趙千宗也沒有檢查,直接放進了自己的儲藏空間。
“切,魔獸就是魔獸,就是這麽好騙。”趙千宗得意洋洋,使用了花極天不久前說過的這句話。
他已經打定主意,他不貪一株靈草,貪兩株三株,然後獸晶也多拿幾顆。
趙千宗覺得大泥鳅身爲魔獸,智商肯定有限,隻要不拿太多,它肯定看不出來。
大泥鳅看了趙千宗一眼,呲溜一聲鑽進了草叢中,不見了身影,連一絲氣息都感覺不到。
趙千宗看了半天,不由咂舌道:“仁維小弟弟,你能看出大泥鳅藏在哪裏了嗎。”
梅仁維聽到趙千宗對他的稱呼,很無奈,他也懶得和趙千宗争辯了,便道:“看不出來,不過肯定離咱們不遠。”
花極天四處一看,笑道:“藏的真嚴實。”
三人開始順着那痕迹,往前走,走了一段,花極天卻突然拐彎,遠離了痕迹。
梅仁維和趙千宗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痕迹那麽重,花極天隻要不是眼瞎,就能看見,所以他們覺得花極天轉向,肯定是要躲避之類的。
走了一會兒,他們又看到了痕迹。
原來,花極天走的是近路。他們這一次沒有再掉轉方向,順着痕迹一直來到小島的中央處。
水裏的小島,一般都可以看做山頭,小島中央的位置,往往就是山頂。
他們到了之後,便不再往前走,花極天彎腰蹲在了一塊大石頭後,也讓梅仁維和趙千宗蹲下。
三個人剛蹲下,就聽到了說話聲。是羅刹語。
梅仁維和趙千宗面面相觑有點懵逼,他們聽不懂。
花極天打開了補天系統的翻譯功能,并且同步傳送給他們。
“珂熱米亞卡,過來。”是一個嘶啞的羅刹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