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花極天。我是麥積山窟,商九遊。”麥積山窟小隊中,一個年輕人道。
商九遊看起來二十六七歲,顯然是大齡組的參賽隊員。他身形不胖不瘦,面容微帶自信的笑容,一看就知道,這種人,成長一直都很順利,并未遇到過真正的挫折。
“你好你好。我是花極天。”花極天伸出了手。
人家都說出來他的名字,花極天還自我介紹了一下,不按常理出牌。
“……”商九遊看了花極天一眼,也伸出了手。
“呵呵,原來是商家的人。我姓姜,姜了然。”姜了然冷冷道。
“呵呵,幸會。”商九遊松開了花極天的手,将手伸向了姜了然。
商九遊身爲本次麥積山窟的領隊之一,自然對華夏修煉界有所了解,也知道姜了然是誰。
他甚至明白,姜了然爲什麽過來。
麥積山窟,是由商九遊的二十一代老祖從姜家分離出來的,當時,姜家正有着某種變動,商家老祖便有了機會。
所以,麥積山窟的常開秘境,以前是姜家的産業。
如果是姜家興盛的時候,麥積山窟自然要俯首稱臣,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姜家已經風流雲散,麥積山窟經過多年養精蓄銳,已經成了一流門派中的佼佼者。
此消彼長,現在商九遊面對曾經的主子,反而有一種優越感。所以他能很坦然的面對姜了然。
商九遊對姜了然伸出了手,姜了然卻沒有伸手。
“我記得爺爺說過,商家從我們家拿走了麥積山窟,并沒有打欠條。”姜了然道。
“沒有欠條,又是這麽多年前的事,誰又能分清是真是假?你說麥積山窟屬于你們姜家,有點搞笑了。”商九遊道。
姜了然點點頭,道:“有一句話,叫吃了我的給我吐回來,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
商九遊呵呵一笑:“那要看你的實力了。”
姜了然哈哈大笑:“實力就像女人的乳勾,又像海綿裏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商九遊道:“也許吧。”
姜了然道:“不是也許,是必須。”
也難怪姜了然對麥積山窟甩臉子,其餘的秘境,起碼是從大家族正常分離出去的,表面上還能說得過去,可是麥積山窟秘境,據說是被商家用不正當的手段,拿到了手。
現在姜了然表現的義憤填膺,說明傳聞并不錯。
花極天隻是在一旁站着,也不說話。正常來講,這種情況下,他是要出來打個哈哈,緩和一下氣氛的,可是他沒有。
這種事情,無論姜了然對錯,他肯定是站在姜了然這一側。
商九遊看了花極天一眼,心裏有點不滿,他是堂堂的一流門派弟子,來找花極天,就是給花極天好大面子,可是現在,花極天竟然不鹹不淡。
他沒有想到,說破了大天,他也隻是個有潛力的弟子而已,與袁青塔相比,還遜上一線。而花極天,是門主。縱使補天門看起來有點兒戲,也的的确确是一個門派。門派老大的身份,自然比他這個潛力弟子的身份,高的多。
場面冷住,隻待花極天這個中間人發話。
但是這個中間人太操蛋,他的傾向性,太明顯,花極天将腦袋偏向姜了然,問:“接下來怎麽辦?”
看花極天這态度,就算姜了然說現在動手,花極天也會撸袖子就幹。
“人家大老遠跑來找你,你總不能直接弄死,聊呗。”姜了然甩了一個白眼,給花極天,然後颠颠走了。
花極天沒有和往常一樣和姜了然互怼,而是摸了摸下巴,道:“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呵呵,你這門主,當的不咋地。連一點威望都沒有。”商九遊道。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哎,你有事嗎?沒事就走吧。”花極天似乎有點氣急敗壞。很多人被看出了弱點,都會這麽氣急敗壞。
“我……”商九遊想要發怒。
“九遊,你怎麽會在這裏?”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是朝山宗杜厚庭,他爲商九遊解了圍。
“厚庭,來一塊聊聊。”商九遊壓下自己的怒火,道。他也不是傻子,杜厚庭給他解圍,他豈能看不出來。
花極天心裏不由一動。
看神色和稱呼,商九遊和杜厚庭似乎很熟。這些一流門派,平日裏隐世不出,但是私下裏,應該和其他隐世門派,還是有所交流的。
“我知道了,你也是來找花門主。”杜厚庭似乎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商九遊點點頭:“不錯,聽說花門主人中龍鳳,特來拜會一下。”
花極天似乎十分滿意:“哈哈,也沒啥,我就是有點才,天賦也不錯,更爲主要的是,在合适的時候,能控制秘境之門。”
對于花極天的嘚瑟,商九遊和杜厚庭,都沒有在意,他們在意的,是花極天後半句,控制秘境之門。
商九遊抱了抱拳:“花門主果然人才,佩服佩服。”說完佩服,商九遊自己都有點臉紅和尴尬。溜須拍馬是需要技術的,天天被别人拍來拍去的商九遊,沒有這種技術,可是又不得不拍。
花極天也抱拳:“一般一般。”
他早就看出來商九遊的目的,和杜厚庭的目的也差不多。
連心高氣傲的商九遊這種人,都學會了溜須拍馬,常開秘境肯定是出事了。
商九遊和杜厚庭一唱一和,将花極天拍的如沐春風如飲醇醪,起碼表面上,花極天是醉熏熏的,對二人的話,無有不允。
“那就這麽說定了,武道大會之後,請花門主去我們朝山宗,轉一圈。”杜厚庭道。
“最好還是先到我們麥積山窟,溜達溜達。我們麥積山窟秘境裏的景色,可比朝山宗的秘境景色好的多。”商九遊也是火力全開。
“你說這個,我有點不服。”杜厚庭笑道。
“哈哈,好吧,我就先去麥積山窟。”花極天也大笑道。
三個人虛與委蛇把手言歡,好像多年不見的好友。
姜了然并未走遠,也聽到了幾個人的聊天,他看了一眼花極天,發現花極天對他擠了擠眼睛。
杜厚庭和商九遊目的達到,心滿意足的攜手離開,他們早已經派專人在遠處,時時刻刻盯着補天門的動靜。
因此他們知道,除了他們兩家門派,其餘的常開秘境,現在還都沒有聯系花極天。
可是,其餘的常開秘境,比如青雲山莊等,也必然會聯系花極天,可能他們在找一個合适的機會。
“你爲什麽要先去麥積山窟?”姜了然看着商九遊的背影,道。
“你說呢?”花極天反問。
“哈哈。”姜了然踹了花極天一腳。
花極天十分委屈,拍着褲子上的土,幽怨道:“你幹嘛啊?”
姜了然哼了一聲,走了。
花極天又找了一個顯眼的地方,晃啊晃,有幾個在封壇山和阿卡卡秘境認識的大家族弟子,都來和他打了一個招呼,其餘常開秘境的一流門派,卻一直沒有來。
“嘿,還挺能沉得住氣。”花極天砸吧着嘴。他的感覺,其實也和商九遊、杜厚庭一樣,就是這些門派,早晚會聯系他。
很快,下午的比賽也結束了。有人歡喜有人憂,晉級第二輪的三流門派都是歡喜無限,而因爲運氣不好,遇到大家族隊伍的二流門派,都苦逼了,有些人,直接甩手走了。
正常來講,二流門派都能堅持過第一輪,可是運氣這東西,不好說。
花極天他們簡單盤點今天的戰鬥,複盤了一下,就算完事兒了。兩位門主都不上心,其餘人也就無所謂了。
對于趙家三人組和小福大壽,已經心滿意足了。本來他們覺得第一輪就要跪了呢。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一輪淘汰賽繼續進行。花極天并沒有看小齡組的比賽,他看的是大齡組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