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厚庭轉身,看到又來了一隊人,是麥積山窟的隊伍。
商九遊帶着笑容,走在前面。
因爲姜家的原因,花極天對麥積山窟,并沒有多少好感。
“花門主,恭喜恭喜。”商九遊似乎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今天聽的最多的,就是恭喜這兩個字。”花極天道。
“花門主什麽時候方便,盡快去麥積山窟轉轉呗。”商九遊道。他看了一眼杜厚庭,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商九遊年齡大,和葉格這個年齡的修煉者打交道比較多,對于杜厚庭,商九遊很熟,卻算不上十分好得朋友,隻是點頭之交而已,沒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花極天聽到商九遊的邀請,連連點頭:“因爲我們姜副門主的關系,也要去麥積山窟去看看。”
花極天這話說的,有點咄咄逼人了,商九遊臉上,有點陰晴不定。
杜厚庭連忙道:“花兄弟,我先說的,從一開始就是我先找的你。”
杜厚庭此舉,當然是争取順序,也是爲了商九遊解圍。上一次,他已經給商九遊解過一次圍了,不得不說,杜厚庭是個老好人。
花極天道:“本來是拿你們朝山宗當價格标杆的,可是我發現,你根本不給力,不舍得出價。這下好了,麥積山窟就是标杆。”
“……”杜厚庭無語。對于姜家和麥積山窟的恩怨,他也是有所耳聞。
“花門主,你這有點不地道了。”商九遊的眼角直抖。
“呵呵,人生,沒有公平的事兒。生意就是生意,補天門最近極速發展,需要大量的錢财武器,就要依仗各位了。”花極天對着商九遊和杜厚庭,做了一個四方揖。
“我先走了,咱們電話聯系。”杜厚庭哭喪着臉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等一會兒,他會崩潰的。
杜厚庭帶着朝山宗的人,落荒而逃。
花極天看着杜厚庭沉重的背影,對商九遊道:“啧啧,你還别說,杜兄的背影,實在是太帥了,好像背着一大袋子錢。”
商九遊道:“多條朋友多條路,要價何必這麽狠?”他這意思是花極天要價太高,雖然短時間會獲利甚豐,但是會引起一流門派的逆反之心。
花極天道:“那要看是什麽朋友。”
商九遊想了半天,覺得和補天門不是仇敵,也不是朋友,沒有多少緩和的餘地,隻能老老實實談生意,點點頭道:“那我就代表麥積山窟,恭迎花門主大駕。”
花極天也點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商九遊無語:“……”他抱了抱拳,也走了。
不管怎麽說,花極天也是一門的門主,而商九遊隻能算是麥積山窟比較有資質的弟子。
商九遊以後可能會成爲長老甚至門主,但是現在,從門派地位上來講,和花極天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花極天說讓商九遊恭迎,并不錯。
“哎呀,迎來送往的太累了,我還有點不習慣。”花極天對自己的表現,還比較滿意,他覺得自己作爲門主,應對門派與門派事情,完成的還不錯。
他擡頭一看,時間過午,日頭都偏西了。
“剛才你和商九遊那犢子,聊什麽了?”花極天的身後,也就是補天門的駐地那邊,傳來姜了然略微虛弱的聲音。
“吆,醒了,比我想象的時間短了一點。”花極天轉身道。
“冰晶金果個兒太小了,能量也就那樣。”姜了然道。
“停停停,不要讓我聽到冰晶金果這四個字,心疼,哇哇的疼。”花極天肉痛道。
姜了然道:“商九遊來找你,是不是還是秘境之門的事兒?”
花極天點頭:“沒錯。”
姜了然身子還是虛,咳嗽了兩聲,花極天從儲藏空間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哦,那挺好的,去幫他解決,那個冰晶金果的錢,讓他們一并付了。算是我收的利息。”姜了然那道。
“咦,這個可以的,我怎麽沒想到呢。啧啧,世家子弟,果然是世家子弟。你們世家子弟,心就是黑啊。”花極天歎道。
“多新鮮呐,整個麥積山窟秘境,本來都是我們姜家的東西,他們商家用了這麽多年,我收一點利息,算是很便宜了。”
“那倒也是。”花極天很滿意姜了然提出來的方案。
“可惜我還是無法控制血脈。”姜了然道。如果他能真正的控制血脈,也不會出現體力透支昏迷的事兒了。
花極天想到了謝風的話,謝風認爲姜了然自己無法控制血脈,隻能是陣法,便問道:“是陣法?”
姜了然點頭道:“是陣法。”
花極天啧啧感歎:“控制血脈的陣法,好神奇。”
姜了然道:“也沒什麽神奇吧,管無忌也是一樣的情況,因爲血脈超高,随時覺醒,所以被戰魔等人,使用七星鎖妖陣控制住了。”
花極天驚訝:“這你也知道?”
姜了然呵呵一笑:“多新鮮呐,哥的血脈也是超高好不好。”
花極天也是呵呵一聲:“多高?肯定沒到管無忌的層次。”
姜了然沉默了一下,點頭:“那倒是。”
正在這時,朝山宗的杜厚庭手裏舉着一個手機,咣當咣當又跑回來了。
“杜兄,你怎麽又回來了?從頭到尾就是你最墨迹,剛才那個麥積山窟商九遊你知道吧,他出了五件聖器,哭着喊着請我抓緊過去,我說我已經答應了杜兄,人不能言而無信,隻要杜兄出價合适,我立馬就走。”花極天信口胡謅。
“哦,是家父,要和你說話。”杜厚庭不和花極天胡扯。他明知道花極天說的是謊話,也懶得揭穿。
“你爹認識我?”花極天有點奇怪。
“……應該不認識。”杜厚庭開始哆嗦,他的眼裏含着淚水,将手機遞給了花極天。
“喂,杜門主,久仰久仰。”花極天接過電話道。
“久仰不一定吧,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杜仲謀。”電話那頭傳來杜門主的聲音。
“有子當如孫仲謀,你這是杜仲謀,都是仲謀,杜門主好名字。請問讓令郎竄回來找我,有何貴幹?”花極天道。
“……”杜門主那面傳來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
“花門主,好好聊天不行嗎?”這邊杜厚庭看着花極天,無奈道。
“好的好的,主要是緊張,所以插科打诨兩句。”花極天抹着汗道,這個杜門主,太不穩重了,還不如他兒子杜厚庭呢。
等了半分鍾,手機那頭才傳來杜門主的聲音:“花門主,我們朝山宗出自漸家。”
花極天已經知道這一點,畢竟周朝七姜了然等人家學淵源,對一流門派還是有所了解的,這些天對花極天也說了不少,包括秘境和大家族的一些恩恩怨怨等等。
花極天想了想道:“我知道了,青雲山莊出自趙家,麥積山窟是姜家,天音坊來自周家,黑白學宮出自管家,而你們朝山宗,出自漸家。”
杜門主道:“當年漸家出事,我們朝山宗也是幾乎拼了命,可惜無力回天。”
花極天點頭道:“不錯。這一點,你們确實比麥積山窟要仁義的多。”花極天點頭,杜門主也看不見,隻不過人的習慣就是這樣,說到肯定的東西,就點點頭,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
杜門主道:“所以呢?”
花極天有點懵逼,這是朝山宗和漸家的事情,和他有毛線的關系:“什麽所以呢?”
杜門主道:“你有今日的成就,和漸東來的教導有必不可分的關系吧?”
花極天郁悶道:“除了夜推寡婦門之外,他也沒教給我多少其他的東西。”
杜門主半天才道:“漸東來師伯和朝山宗關系莫逆,所以希望你這次幫助朝山宗一下。”
花極天沉吟道:“這樣啊。行吧,我免費給你們維護秘境之門,其餘的到時候再說,再見仲謀門主。”
杜門主說了聲謝謝便挂了電話。
杜厚庭從花極天手上,拿回了自己的手機,有點不可思議,剛才他可是讨價還價說了半天,也是不行,自己老爹三言兩語就搞定了,太神奇了。
他看着花極天道:“免費維修?”
花極天道:“對,免費維修。”
杜厚庭贊道:“花門主果然是仁義之人。”
花極天哈哈一笑:“必須仁義,大家都要仁義,然後互通有無。”
杜厚庭心裏一跳:“互通有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