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花極天提到烏頭牛螺的殼,廚師的臉色很難看,這是他最大的秘密。本來他不認爲花極天會知道,可是花極天偏偏知道了。
花極天看了看女服務員,沒有說話。
店裏,隻剩下了花極天、梅仁維還有廚子和女服務員。花極天不打算洩露廚師的終極秘密,所以他看女服務員。
“這是我親生閨女,不要緊。”廚師道。
花極天的笑道:“哦,長的不太像。你每次做螺蛳粉湯底,就會将一個烏頭牛螺的殼放進去,對吧?”
廚師咬牙道:“不錯。”
花極天又道:“這烏頭牛螺的殼,可以一直循環使用,十年八年沒有問題。”
廚師道:“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花極天道:“嘗出來的。”
廚師道:“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烏頭牛螺,你是怎麽知道的?”
花極天笑道:“你搶了我的台詞。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花極天是修煉者,又有醫道和丹道在身,雖不至于全知全能,可是絕對算得上是知識廣博了。比如米安,學習了一些知識,就會通過補天系統,聯通到花極天的腦海裏。
廚師道:“大概三十五年前,我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遇到一位風姓大廚,他教給我母親更高明的螺蛳粉做法,又說可以使用烏頭牛螺的殼提味。他當時給了我的母親兩枚烏頭牛螺殼。後來,我的母親,又在魚峰山下的大湖裏,找到了兩枚,也就是我現在用的。”
烏頭牛螺的殼,相當于七級靈草,十分貴重。如果隻是可以使用一年半年,那麽買螺蛳粉的錢,還不夠殼的錢呢。
“風姓?”花極天想到了風少秋。
“是,我當時已經差不多十歲,有記憶。但是具體叫什麽,不清楚。”廚師道。
算一算時間,那個時候風少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風少秋大器晚成,三十多歲廚藝才突飛猛進,然後遊曆道壺城,順手教一個婦女養家糊口的技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是風少秋當時廚藝,未臻化境,所以螺蛳粉的技藝,還有漏洞。而王阿婆使用鐵盆讓螺蛳吐泥,确實隻是歪打正着,風少秋也沒有預料到。
螺蛳粉出現不過五十年,而王阿婆也在四十年前以此爲生,偶然受到了風少秋的指點,廚藝大漲,成了螺蛳粉正宗的代言人之一。
其餘幾家,也都各有所長,但是都不如王阿婆的螺蛳粉。風少秋随手爲之,便成了廚師的家傳絕密技藝。
後來這廚師,也就是王阿婆的兒子參與制定标準。制定标準的過程,其實就是幾家互補,取了幾家的長處。
不過關于烏頭牛螺殼這一點,這廚師藏了私,也确實沒法說出去,畢竟烏頭牛螺殼太少了,不可能成爲标準材料。
花極天現在,已經是七級廚藝,比當時的風少秋,不知道強了多少,所以一下,便找到了關鍵所在,使用鐵,略微改變螺蛳的味道。
“從現在起,我是真正的螺蛳粉正宗了。”廚師眼神裏,難言激動。
“恭喜你,王宗師。”花極天道。
說完,花極天和梅仁維離開,往店外走去。
廚師在身後叫道:“如果你們要去魚峰山尋找烏頭牛螺,我倒是能給一些意見。”
花極天停住轉身,笑道:“很好。”
廚師道:“小湖生,大湖蛻。”
花極天不解,問道:“什麽意思?”
廚師道:“如果你們要找烏頭牛螺的殼,要到魚峰山下大湖,但是如果要找烏頭牛螺的活體,要在另一邊的小湖。這也是我母親所說的,爲什麽會這樣,我說不清楚。”
花極天喜道:“多謝多謝。”
有了這個消息,尋找起來肯定大爲節省時間。大湖是常規的搜尋地點,小湖幾乎沒人探查。
花極天所得到的消息,烏頭牛螺隻在魚峰山下大湖裏生長,而不遠處的小湖裏,是不生長烏頭牛螺的。可是如果這個廚師說的是真的話,烏頭牛螺的真正生長地點,反而是在小湖裏。
如果花極天和梅仁維一直在大湖尋找,一無所獲的可能性很大,最終估計就是找到一枚半枚的烏頭牛螺殼。
兩個人在廚師和廚師女兒崇敬目光的注視下,離開了螺蛳粉店。
“現在去魚峰山?”梅仁維問道。
“本來要去的。但我想了想,還是晚上去吧。反正烏頭牛螺活動的時間,一般都是深夜到淩晨這個時間。”花極天道。
“不是因爲那個男子吧?”梅仁維撇嘴道。
“一部分原因。”花極天坦然承認。
“你真沒出息。”梅仁維道。
“那也是個高手。你打不過他。”花極天道。花極天當然不怕那男子,但是要防備那男子有後手。
“哼,沒試過,又怎麽知道。”梅仁維不服氣。
他嘴上不服氣,心裏也知道,自己十有八九不是那男子的對手。那男子已經三十餘歲,修煉資質也不差,實力可能不亞于李長玄袁青塔。
一開始梅仁維并沒有注意那個男子,是花極天在聊天室裏,提醒了梅仁維。
所以他倆故意用正常的聲音談論烏頭牛螺。
那男子故意挑釁,說螺蛳粉不正宗,也是爲了試探花極天和梅仁維。至于最後他說山裏見,有可能他也是爲了烏頭牛螺而來,認爲和花極天、梅仁維終将再見面。
雙方互相防備,所以那男子首先離去。
“先回去休息,保證晚上的精力,去幹活。”花極天道。
兩個人也沒有回未來局壺城分部,而是随便找了一家賓館,要了兩間房間。本來花極天說不用浪費,定一個商務标間就可以,梅仁維堅持一人一間。
反正是梅仁維掏錢,兩間就兩間,花極天也樂得清閑。
兩人的房間,挨着,隻隔了一堵牆。
花極天吸收了幾個本命蠱契約,又睡了一覺,天便黑了。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梅仁維在隔壁房間,敲着牆壁道。
“好。”
兩人随便吃了點東西,便直奔魚峰山。
魚峰山在壺城南面郊區不遠的地方,因爲好像魚竄出水面的樣子,才叫魚峰山。
在魚峰山的南邊,有大湖和小湖。大湖的名字就是大湖,小湖的名字叫小龍潭,兩者相距并不遠。
他們越過古樹成蔭怪石嶙峋的魚峰山,到了大湖處,果然看到了在螺絲墊挑釁的那個男子。
“花極天,你好。”男子主動打招呼。
“你認識我?”花極天問道。
“呵呵,天下誰人不識君。修煉者交流平台,華夏吧裏,有你的照片,如果修煉者不認識你,那也太孤陋寡聞了。”男子道。
“哈哈,原來是這樣。”花極天笑道。
其實男子說的有點誇張了,花極天有名固然有名,但是能一眼認出花極天的修煉者,也并不多。
“你是來找烏頭牛螺殼,還是烏頭牛螺活體?”男子問道。
“你猜?”花極天道。
“我猜你和我一樣,是來找活體。”男子道。
“恭喜你,猜對了。”花極天道。
“呵呵。”男子道。
這一點并不難猜,如果隻是需要烏頭牛螺的殼,根本不用到這裏專程尋找,各大材料市場,都能買的到。
“弄到烏頭牛螺的活體,我是爲了養着玩,你又是爲了什麽?”花極天問道。
“殺人。”男子陰測測道。
“哦,烏頭牛螺分泌的粘液,不但可以凝聚成殼,還可以加入另外幾種靈草,制毒。”花極天了然道。
“看來你對毒藥,了解也很多。”男子道。
“略懂略懂。”花極天道。現在,花極天的醫道水平,已經十分高超,當然知道烏頭牛螺的作用。
“你懂得确實很多,可惜要死了。”男子一擺手,有七八個人,從遠處包抄過來,剛才花極天和梅仁維過來,竟然沒發現。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咱們有仇嗎?”花極天有點懵逼。
“當然有。”男子道。
“什麽仇?”花極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