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極天的動作,好像抱着一棵大樹,實際上他的懷抱,大部分都是虛着,隻有那顆晶瑩七彩的血脈。
血脈在他的懷中,不停的閃現七彩的光芒,好像在飛速旋轉,最後轉速是在太快,這些七彩光芒合七爲一,全都成了白色的光,比日光燈的光還白,和夏天中午太陽的光完全一樣。
如果用手機拍張照片,不用渲染,就算說是太陽,也有人信的。
花極天的真氣不斷湧動,卻沒有絲毫的雜亂,而是像是一張張紙疊起來,再被無數鍘刀橫着豎着,鍘成無數細小的真氣顆粒,這些顆粒,不斷沖進那顆血脈裏,凝聚起來。
那顆血脈裏的細微真氣顆粒越來越多,讓血脈似乎有點不堪負荷,微微顫抖,但是發出的光芒更加耀眼,似乎随時都會爆炸。
“厲害厲害。”徐不呆道。他是個普通人,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和修煉者打交道四五十年,見識自然是有的。
“好了。”花極天低吼了一聲,雙手突然一翻,指尖朝着左右兩側,掌心朝前,往外一推,那顆血脈帶着光華,飛到了玻璃水箱的上方。
“移走攪拌器。”花極天道。
徐不呆摁了一個按鈕,攪拌器從水裏升起來,吱呀吱呀挪到了一邊。
玻璃罐是敞開的,上方沒有遮擋,隻有那顆血脈,在上方垂着,好似房間裏的頂燈。
花極天的指尖朝着兩側的雙手,扇了一下,變成指尖朝前,兩掌對立,接着雙手往裏一壓,幾乎拍在一起的時候,又突然張開。
嘭。那顆血脈發出了爆炸的聲音,璀璨閃耀的光芒化成了星星點點,白色的光又變成了七彩的顔色,煞是好看,這些七彩的血脈微粒,往大玻璃罐裏的水面上落去,好像在大玻璃罐上方,下着彩色的雨。
一點,兩點,三點,千萬點,落入水中全不見,隻是用了不到十秒鍾的樣子,七彩閃耀的微粒,就全部進入了水中。
那一大玻璃罐純水,并沒有多少變化,如果硬要說有,就是似乎變得更加幹淨透明了一些,似乎還有一些晶瑩的感覺,好像早晨的露珠,受到了朝陽的照耀。
“成了。”花極天道。
“那就進行下一步。”徐不呆道。他知道這些血脈溶于水之後,并不是絕對穩定的狀态,不久後,這些血脈終究會自己凝聚起來,再次成爲一滴完整的血脈。
徐不呆拿了一個針管樣的東西,在大玻璃罐取了幾滴水,轉身滴進放置烏頭牛螺的小玻璃罐内。
“爲了讓它們現在好好的喝水,方才已經脫水兩個小時了。”徐不呆道。
一開始,烏頭牛螺所在的小玻璃罐裏,還有水,在兩個小時以前,徐不呆将小玻璃罐裏的水弄幹淨,甚至用幹燥劑,将裏面的水汽吸幹淨。
這樣一來,烏頭牛螺很快就會渴,畢竟烏頭牛螺是水生魔獸,離了水雖然一時半會不會死,但是絕對不舒服。
而且這兩隻烏頭牛螺的殼已經被花極天摘掉,沒有殼的保護,烏頭牛螺更加的不能保持身體的水分。
果然,兩隻烏頭牛螺渴的十分焦躁,在小玻璃罐裏不斷的打轉轉,徐不呆滴了幾滴帶有血脈的水之後,它們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前去,吧嗒吧嗒,喝光了,然後意猶未盡,還舔了半天。
“多長時間能出結果?”花極天問道。
“烏頭牛螺身體小,代謝也快,估計也就兩個小時。”徐不呆道。
“好,有結果就叫我。”花極天往外走去。接下來的工作,就用不到他了。
“哦,給我找兩個十五級以上的修煉者來,一會兒要從烏頭牛螺的身體取樣。”徐不呆道。
“好。”花極天答應。烏頭牛螺雖然攻擊性不強,畢竟也是十幾級的魔獸,想要從烏頭牛螺身上取粘液,徐不呆辦不到。
花極天進了第二靈田,在重力修煉區修煉了一會兒,又和織田涼子還有商五妹同志一起探讨了修煉要點之類,就得到了徐不呆的消息。
“沒用。烏頭牛螺身體分泌的粘液裏,确實含有血脈,但是沒有絲毫的解構。”徐不呆道。
“你覺得是什麽原因?”花極天順口問道。
其實花極天也不是問徐不呆,他們早就料到了是這種結果。
血脈難于解構消化,這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叫血脈了,人體之内最爲神奇的東西之一。
“用現代儀器都無法徹底解構,烏頭牛螺做不到,也很正常,也許烏頭牛螺級别不夠,也許是烏頭牛螺本身就無法解構。”徐不呆道。
“那怎麽辦?”花極天道。費了半天勁,竟然沒有結果,雖然早有預料,還是有點洩氣。
不過徐不呆常年做實驗,已經習慣了失敗,倒是沒有多少沮喪。
“嗯,我已經失敗了八千多次,也不在乎這一次。藍晶晶還提到了一種魔獸,你去捉來試試吧,或許能成。”徐不呆道。
“什麽魔獸?”花極天問道。
“煙彩虎蠶。”徐不呆道。
“煙彩虎蠶?好像生在十萬大山以西三千餘裏的地方。”花極天道。
“不錯,那裏是烏斯藏腹地,高山險峻,峽谷幽深,樹林茂密,又有一片超大的草原,野獸很多。”徐不呆道。
“好。我去找找。”花極天臉上露出一絲莫名其妙的笑容。
如果梅仁維在這裏,或許就會知道原因,因爲煙彩虎蠶經常出沒的地方,距離貢紮溝鷹峰,不遠。花極天對鷹峰的圓環刀陣,很感興趣。
他今早回白水城的時候,也在飛行器上嘗試了一年,縱使他對武道真氣的控制力到了一個絕高的水準,也無法發出鷹峰弟子那種凝練的真氣絲線。
花極天很肯定,那些鷹峰弟子,包括南鄉波在内,對于真氣的控制力,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别。所以從道理上來講,那些鷹峰弟子可以做到,他沒道理做不到。
所以,隻有一個解釋,鷹峰弟子禦使圓環刀陣,是使用了非常特殊的功法,類似于萬葉飛。不過一個是使用武道真氣,一個使用神魂之力而已。
當然,鷹峰弟子的功法雖然神奇,和萬葉飛仍然有不小的差距,不過具有普适性,是個修煉者都能學,萬葉飛卻是需要一定的血脈或者特殊的神魂,才可以。
花極天故意放走南鄉波,可能就有了這個打算,現在去找煙彩虎蠶,距離鷹峰比較近,或許有什麽機會偷個功法什麽的,也說不定。以前在周家,也是因爲放逐之戰,花極天才偷到了燃血回陽功。
“你去找吧,我再研究一下烏頭牛螺,或許能有什麽新發現。”徐不呆道。烏頭牛螺到底行不行,他當然不會根據一次實驗就做出判斷,而是會繼續做幾十次甚至上百次各種實驗,來确定。
“嗯,我讓人弄一個靈氣轉換陣,做一間超濃靈氣室,不研究的時候,就将烏頭牛螺放裏面,讓它們升級。或許級别高了,消化能力會變強。”花極天道。
徐不呆點頭答應。
花極天出了實驗室,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紀宮主,别來無恙啊。”電話接通之後,花極天打着哈哈道。他聯系的,竟然是黑白學宮的宮主紀小樹。
“有事嗎?”紀小樹不鹹不淡道。他和花極天的關系,相當一般,因爲花極天殺了他的侄子紀舒成。
“哈哈,沒什麽事兒,就是問問你通訊基站還好使不?”花極天道。黑白學宮,也是用了補天門的基站技術。
“還行。”紀小樹道。
“那就好那就好。哦,對了我還有一點小事兒,關于烏斯藏……”花極天道。
花極天解釋了半天,紀小樹也沉默了半天。
“你的野心不小。”紀小樹最後道。
“哈哈,一般一般,紀宮主什麽意思?”
“兩成。”紀小樹道。
“因爲還有其他家要加盟,所以隻能給你一成。”
“好。”
兩人談妥後,花極天便勁兒勁兒挂了電話,然後繼續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