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獸簽訂的契約,有許多種,耳熟能詳的就有四種,本命蠱契約,普通契約,禦之契約和物禦契約。
而花極天選擇的,就是本命蠱契約。
因爲相比于其他契約,本命蠱契約控制力最強。禦之契約更高級,對魔獸來說更舒服,但是控制力比不上本命蠱契約。
當然,簽訂本命蠱契約,對于修煉者的神魂消耗,也是巨大的,而且在使用中,也會消耗大量的神魂。這也是本命蠱契約裏有着大量的神魂之力的原因。
一直以來,花極天就靠着從萬蠱門那裏騙來大量的本命蠱契約,提升神魂。
花極天稍作準備,開始了嘗試,這一次,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使用攝魂。
他先使用攝魂,封住馬蹄血鲎的神魂,然後再使用本命蠱契約技法。果然,隻是使用了一次,花極天已經有了感覺。
“不錯不錯。再來一次。”花極天道。
接着,他又使用了第二次。這一次效果更爲明顯,馬蹄血鲎再一次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不由哆嗦了兩下,下意識的想把幾條小短腿收回去,可是看到花極天嚴肅認真的臉龐,連忙再次伸出來。
開玩笑,它已經保證了不再弄幺蛾子,真的将腿收回去的話,說不定花極天要怎樣呢。花極天可以直接擊殺它,又露出了一手帥氣的攝魂,擊殺他不要太輕松。
花極天的攝魂,可以讓它在一秒鍾無法動彈。
第三次,第四次,當使用到第八次的時候,花極天和馬蹄血鲎之間,突然有了一種神奇的聯系。
“咦,好像是成功了。”花極天靜靜的感受着。
在花極天的神魂和馬蹄血鲎的身體之間,有一道神秘的聯系。由于暗黑魔獸是神魂身體一元論,所以這道神魂牽制絲線,并不僅僅限于馬蹄血鲎的腦袋,而是可以連接馬蹄血鲎身體的各個地方。
這樣倒好,方便了花極天指揮,不用專門調整神魂絲線了。
壞處也有,由于神魂牽制不固定在馬蹄血鲎的腦子,起不到本命蠱契約應有的壓制作用。
本命蠱契約不但有控制作用,還可以在魔獸反水的時候,起到充分的壓制作用。對于普通魔獸來說,神魂牽制一直和腦子聯系,壓制效果十分明顯,但是對于馬蹄血鲎,如果神魂牽制在其尾巴上,那麽壓制作用肯定就會差了許多。
“啧啧啧。”花極天一邊感受,一邊啧啧感歎。
花極天也發現了契約的弱點,于是直接站在馬蹄血鲎的正前面,使用了一次契約壓制。神魂絲線這時候正作用在馬蹄血鲎的腦袋上,壓制效果顯著。
馬蹄血鲎疼的叫了起來,吱吱吱吱,非常的慘。它的馬蹄大腦袋搖來搖去,似乎在求饒。
“知道厲害了吧,以後聽話。”花極天停了壓制,道。
馬蹄血鲎連忙點頭,腦子疼痛欲裂想要爆炸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它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它不知道,如果花極天在它的身後,神魂絲線連着的,是它的尾巴,效果就非常的一半了,最多就是尾巴疼,根本不影響它的戰鬥和行動。
“切,真好騙。有智商的魔獸,還是魔獸,和我這麽聰明的人相比,有天壤之别啊。”花極天暗暗鄙視。花極天這犢子尿性就這樣,總是耍點小聰明,不過小聰明往往會奏效。
對于這隻馬蹄血鲎,它當然想不到控制自己的神魂絲線所在的位置,和花極天站立的地方有關系,自己造成的傷害,也因爲位置不同,程度有所不同。
花極天跳上了馬蹄血鲎的背,盤腿坐下,讓馬蹄血鲎開始啓動,朝着宮殿的方向移動。他再次感受了幾次,心裏暗暗可惜。
“這種本命蠱契約,竟然隻能使用一次,如果能多使用幾次,那就太棒了。”花極天暗道。
在萬蠱門弟子中,也有一些人,具備雙本命蠱,不過風險相對較大。而針對暗黑魔獸,十分特殊,當然隻能夠使用一次。
更爲可惜的是,現在這個階段,隻有花極天才能對暗黑魔獸使用,普通的修煉者沒有攝魂技能,當然是不行的。
一路上,花極天都在調整自己的氣息,徹底的将自己,變成了馬蹄血鲎的一部分,也就是說,就算是智商型暗黑魔獸,在短時間内也不會發現他是修煉者。
其他智商型暗黑魔獸,看到他之後,估計隻會有點懵逼,不理解爲什麽馬蹄血鲎爲什麽出現一個人形的凸起,而不會直接攻擊他。
花極天試着使用明悟技,将華夏的語言傳送給馬蹄血鲎,一開始也是并不順利,但是經過花極天調整,很輕易的就成功了。也就是說,這隻馬蹄血鲎,可以聽懂花極天的話了。
“如果蒙昧不開,自然隻知道血腥殺戮,拼命,可是開起了智商,就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對吧。”花極天輕輕的敲着馬蹄血鲎的硬殼,道。
這隻馬蹄血鲎心情不好,本來不想搭理花極天,但是想到本命蠱契約神魂壓制的劇烈疼痛,還是吱吱了一聲,算是回答。
“可是其他智商型暗黑魔獸,并沒有你這種意識,所以,你隻是一個意外,咦,意外?”花極天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棕面剛鬣的出現,是有人故意爲之,還是根本是個意外呢?如果是有人故意給了棕面剛鬣七彩石,使棕面剛鬣最終開啓了靈智,那就恐怖了。
花極天首先想到的,是管道朝和漸九。對于這兩個人,花極天依然了解不多,這兩個人本性如何,他也不知道,他隻能确定,漸九不是趙唐風那種人,管道朝是哪種人,不好說。
所以不是漸九。
花極天經過簡單分析,覺得管道朝應該也不太可能。
如果管道朝是趙唐風那種人,說不準真的能做到這種事情,飼養牛逼的暗黑魔獸,然後玩火自焚。
可是漸玄沖、大供奉德川家康,還有教宗米開同志,都對管道朝推崇備至,按道理說,管道朝也不是不擇手段的那種人。
其實花極天之所以猜測棕面剛鬣出現是有人故意爲之,是因爲不知道教宗救他的時候的表現。當時教宗已經知道了棕面剛鬣的來曆。
教宗幾百年前,就和管道朝進入過不可知之地深處,當時棕面剛鬣就已經被封印,所以棕面剛鬣吞食七彩石,并非管道朝所爲。
而且棕面剛鬣,得到第二顆七彩石,也隻是最近的事兒。得到第二顆七彩石之後,才讓棕面剛鬣有了制造高智商暗黑魔獸的能力。
關于教宗和棕面剛鬣,也難怪花極天不了解。因爲當時他被棕面剛鬣一招打破了心髒,随即昏迷,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兒。
“哎,小鲎啊,你爲什麽成長這麽快,有什麽訣竅?”花極天突然問。
馬蹄血鲎沒有理會花極天,就算它想理會也隻能吱吱叫兩聲,說不出來。
但是它很快用行動,告訴了花極天爲什麽成長這麽快。
他們走着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隻七十斤的雲斑天牛,這隻雲斑天牛隻是普通暗黑魔獸,它感受到了馬蹄血鲎的強大,前來讨好,可是馬蹄血鲎懶得理會這隻雲斑天牛。
這隻雲斑天牛有點懵逼,但是它也沒有多少表現,隻是看了馬蹄血鲎背上的花極天兩眼。
當馬蹄血鲎和雲斑天牛錯過身子的時候,花極天突然釋放了自己的氣勢。
唧唧,雲斑天牛叫了起來,轉身起飛,沖向了花極天。它可能認爲,高貴的馬蹄血鲎大人竟然被這麽一個弱小的生物騎着,豈有此理,它要在不影響馬蹄血鲎的情況下,幹掉花極天。
它這個舉動,本來是讨好馬蹄血鲎的,可是馬蹄血鲎完全不領情,還沒等花極天有所動作,馬蹄血鲎往前一竄,竹竿一樣的長尾巴,甩了起來,直接将這隻七十級雲斑天牛砸到了地下。
唧唧。雲斑天牛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高貴的馬蹄血鲎大人,爲什麽朝它出手。
在這隻雲斑天牛還在懵逼的時候,馬蹄血鲎已經轉身,跳起來踩住了它。
嗤啦嗤啦,馬蹄血鲎直接撕碎了雲斑天牛。
“你幹啥啊,我又沒讓你殺它?”花極天道。
“……”馬蹄血鲎不會說話,如果會,它鐵定要罵人了。
本來雲斑天牛的防線,是朝着冥淵的防線,而花極天和馬蹄血鲎是朝着宮殿,所以雙方的方向,相反。如果花極天不顯露氣勢,雙方錯過也就錯過了。
可是花極天好死不死,露出了氣勢,吸引雲斑天牛攻擊。就算再沒有腦子,也知道花極天這小賊是故意的。
“哈哈,好吧好吧,就算是你的投名狀了。從現在開始,我正式接受你棄暗投明。”花極天笑道。
“……”馬蹄血鲎連吱吱也不吱吱了,它懶得搭理花極天,它覺得花極天比他暗黑多了。
對于暗黑魔獸來說,阻擋他們腳步的人類修煉者,才是暗黑的一方。
所以,立場不同,心裏的感覺也就不同,是非對錯也可能會完全相*修煉者認爲對的,暗黑魔獸十有八九就會認爲是錯的。
人類修煉者建立防線,擋住暗黑魔獸的腳步,暗黑魔獸就要沖破防線,前進。
在資源的争奪戰中,生存下去最重要,是非對錯不重要。花極天使用計謀獵殺暗黑魔獸,看起來有點卑鄙,一定對嗎?未必,但是想要活下來,想要地球上的親人活的更好,他也隻能這麽做。
無論如何,對于太陽系來說,這些暗黑魔獸,是域外生物,是入侵者。花極天别無選擇。
站在人類的一方,花極天當然是正義的。
至于這些暗黑魔獸,其實也不過是可憐的、茫然無覺的棋子而已。當然也是比較兇殘的棋子,基本是屬于死不足惜的那一種。就和二戰侵略華夏的扶桑兵一樣,未必全都壞,但是每個人都沾滿了華夏人的血,該死。
花極天想要從馬蹄血鲎背上跳下來,收了那隻雲斑天牛的獸晶,馬蹄血鲎直接三下五除二,将雲斑天牛的獸晶扒了出來,咔嚓咔嚓吃掉。
“我曹,我算是知道你怎麽成長這麽快了。”花極天叫道。
吱吱,馬蹄血鲎傲嬌的叫了兩聲。
吃獨食,當然成長的更快,而且馬蹄血鲎帶的那些暗黑魔獸,成長确實有點不足的樣子,正常來講,隊伍裏應該有好幾隻暗黑魔獸,比這隻智商型馬蹄血鲎級别高才對,然而沒有,肯定是好東西都被這隻馬蹄血鲎吃掉了,所以它隊伍裏的其他暗黑魔獸,級别增長比較慢。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馬蹄血鲎饑餓的時候,會出手擊一隻殺暗黑魔獸,但是不饑餓的時候,便不出手。花極天也收斂氣息,不招惹其他暗黑魔獸,不要求馬蹄血鲎去擊殺,也不阻止。
馬蹄血鲎說不出來,但是花極天的小小反應,讓它很滿意。
一路走走停停,他們來到了宮殿門口,花極天掏出了組成一體的九柄黃金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