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極天的催動下,血脈覺醒小火苗緩慢而堅定的集中到了左臂,然後進一步壓制到左手。
在左手的内部,血脈小火苗凝聚而凝練,就好像幾萬根蠟燭緊緊靠在一起一樣,形成了一大片火光。
一代偉人說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何況凝聚在一塊的萬千燭火。
花極天立刻感到左手傳來噬心的劇痛,那種感覺,不單單是灼燒帶來的疼痛感,還有腐蝕的感覺。血脈覺醒,本身就是改變身體細胞,所以有腐蝕的感覺,是很正常的事情。
從表面上看去,花極天的左手沒有任何的異常,如果硬要說有,那就是比右手稍微紅了一點點。
這是血脈凝聚帶來的紅色,就像姜素兮和姜了然身上的葫蘆痣一樣,都是血脈的凝聚。
姜了然的左手,和姜素兮的後脖頸,都一個小拇指大的葫蘆痣,姜了然的左手是紅色的,而姜素兮的後脖頸,是青色的。
一開始,花極天并不知道姜家姐弟的葫蘆痣意味着什麽,但是血脈覺醒的過程開啓以後,姜家姐弟的葫蘆痣,就開始逐漸消失,花極天便知道,葫蘆痣意味着血脈凝聚。
應該是姜家姐弟的血脈也是非常的濃厚,容易出事,所以才被姜家的長輩使用了某種陣法凝聚起來,和花極天、管無忌的血脈壓制,有異曲同工之妙。
現在,花極天也是将血脈凝聚起來。
不過,這個時候,花極天進行血脈凝聚,風險很大。
以前的血脈,包括姜家姐弟還有管無忌的,都是在沒有覺醒的情況下凝就或者壓制的,就像是汽油,裝在油箱裏,所以凝聚完全沒問題。
而現在,血脈是覺醒狀态,就相當于汽油利用汽油燈在燃燒,一不小心,就會玩火自焚。
可是花極天爲了進步,也算是豁出去了,他打算用自己的麒麟臂進行嘗試,就算真的廢了,也能接受,反正他有衆多女人,也用不着。
花極天感覺自己的左手要熟了,但是看外表又沒有多少異樣,不由暗罵我曹。他用右手捏了捏左手,發覺微微有點熱,但是并不明顯。
“堅持就是勝利……吧?”花極天努力堅持,安慰自己。
他試圖調動血脈覺醒小火苗,發現聚集之後的小火苗,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這些小火苗,在花極天的左手裏面,齊心協力衆志成城,想要将花極天的左手烤的外嫩裏焦。
當血脈覺醒小火苗散漫的分部在花極天的四肢百骸裏的時候,可以勉強控制,但是小火苗凝聚起來,花極天便覺得有點失控。
他連忙想辦法試圖将一些小火苗分出來,減輕左手的負荷,可是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靠,覺醒小火苗當距離非常靠近的時候,竟然會彼此吸引麽。”花極天暗道不妙,一開始他隻是嘗試凝聚,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每一個血脈因子,都像一根蠟燭,分散在花極天體内的時候,本來是互相排斥的,基本均勻的分部在體内。
而在花極天的意念看來,這些着了火的血脈因子就是星空中的點點繁星,但是這些帶着小火苗血脈因子,被花極天強力壓制到一定距離之後,血脈因子不再彼此排斥,而是互相凝聚起來。
花極天覺得自己很苦逼。
“草草草,玩大了,麒麟臂要廢。”花極天暗叫不妙。
他的神魂火力全開,想要将血脈因子覺醒的小火苗重新弄成散亂的狀态,保持一定的距離,可是一直無法做到。
正當他無計可施的時候,身體其他部位又出現了異變。
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一個一個的小火苗,又開始不斷的出現。這是他的血脈,又開始了覺醒。
花極天昏迷之後,血脈覺醒隻是進行了極小的一部分而已,之後血脈覺醒小火苗出現的速度,并不快,可是現在竟然又開始大幅度的覺醒,對花極天來說,這十分的危險。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次偶,這特麽是怎麽回事?”花極天吓了一跳。
在花極天的體内,血脈無比濃厚,有無數的血脈因子,是其他人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如果他的血脈這個時候全部覺醒,他的下場,估計會比謝風更慘。
不是估計,而是一定。
謝風血脈覺醒的小火苗燃燒自身,把他自己燒成了傻子,在衆多謝家長輩的護持下,才逃脫過一劫,饒是如此,謝風仍舊癡呆了三年,才找回自我意識。
而花極天,身邊現在隻有一個馬蹄血鲎。馬蹄血鲎對人類修煉的理解,基本是個零,根本幫助不了花極天。
孤立無援,花極天隻能靠自己。
“要不要把麒麟臂砍掉呢。”花極天暗暗尋思。
他體内快速的血脈覺醒,是因爲小火苗的聚集而導緻的。如果砍掉左手臂,或許就能解決問題了。
不過花極天也隻是想一想,并沒有真的砍掉。壯士斷腕的勇氣,不是誰都有的,不是到了最後關頭,誰也不舍得讓自己變成單臂大俠,因爲單臂,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比如在床上做俯卧撐。
每覺醒一個血脈因子,就有一個小火苗燃燒,花極天也就多了一份危險。
花極天顧不得理會左手裏面凝聚成片的血脈覺醒火苗,而是去控制身體裏的那些。他的體内,還有巨量的血脈沒有覺醒,如果形成燎原之勢,他就完犢子了。
他的神魂迅速移動,試圖撲滅那些小火苗,可是他撲滅一個,往往會亮起兩個甚至三個。血脈因子的小火苗,越來越多的亮起來,在他的體内,成了萬家燈火。
“日哦,拼了。”花極天暗道。
他心一橫,再次将這些小火苗凝聚打包,送到了左臂。
反正他也不打算要這條麒麟臂了,毀了就毀了吧。
這一簇小火苗,一進入左臂,就不需要花極天再使用神魂控制了,而是主動投入第一片小火苗的懷抱,兩者互相融合,變成了一大簇血脈覺醒小火苗。
小火苗們聚合起來,成了熊熊烈火,根本看不出小火苗本來的面目了。
“靠靠靠,果然是這樣。”花極天已經猜到了這個,但是看到之後,還是非常的郁悶。
這兩簇火苗在花極天的左手聚合之後,聲勢大振,完全不受花極天的控制了。就是燃燒,瘋狂的燃燒。
和血脈燃燒不一樣,血脈覺醒小火苗燃燒的不是自身,而是武道真氣,就像是燈芯燃燒燈油,血脈是燈芯,真氣是燈油。
但是血脈燃燒,是燃燒的血脈本身,就像是缺油的燈芯,燃燒自身一樣。
因爲小火苗越來越多,花極天體内的武道真氣迅速流失,他不停的補充着,如果不補充武道真氣,會給他的身體帶來不可逆轉的傷害。時刻要保證武道真氣的充足,這也是血脈覺醒的一個非常大的弊端。
“燒吧燒吧,惹怒了我,我就來一招壯士斷腕,将你們全都放棄,哼。”花極天一邊哭,一邊傲嬌道。
旁邊正在玩球的馬蹄血鲎,感到了花極天身體武道真氣的淩亂,緊張的看着花極天,并且吱吱叫了幾聲,以示關心。
“放心,我要是死了,就現将你放出去。”花極天道。
馬蹄血鲎聽過之後,果然放心了,繼續去玩球。因爲玩獸晶小球不過瘾,馬蹄血鲎給花極天要了一塊三流金屬,它啃成了一個圓圓的球,在地上咕噜咕噜。所謂玩物喪志,估計就是馬蹄血鲎這樣的,有了這個球,馬蹄血鲎都不想當暗黑魔獸了。
“……這忘恩負義的東西。”花極天很無奈,起身想要踢馬蹄血鲎一腳,突然身體上下傳來一陣劇痛,讓他渾身痙攣抽搐。
花極天控制不住身體,哐當一聲,摔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