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韓并未使用全力,這石墩還有作用,湯成祖可以用來訓練手臂力量,他的斬佛,還可以更快更犀利。盡全力的話,石墩早就成爲碎石塊了。
“很慶幸,沒有弄壞你的石墩。”白可韓笑了笑,他臉上僅僅是泛着幾顆晶瑩的水珠,他抹着簡單擦拭了一下,便離開了原地。
湯成祖也收拾起心情,投身到下一步武煉中。
爲了更高的境界,兩人都付出了尋常人所見不到的努力,不可避免的是,兩人都是天才。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白可韓的房屋就被一個小家夥給推開了,白可韓其實是醒着的,他修煉了銅色境界,正往銀色境界發起沖擊和參悟。
進來的小家夥是小道童衛小林,他蹦蹦跳跳的踱入屋内,小小的個子都沒有桌子高,他躲在椅子後面,從裏頭探出腦袋,好奇的打探着白可韓。
白可韓默不作聲,直到衛小林自己忍不住,他才開口道:“白哥哥,你能不能帶我去集市看一個人?”
看人?什麽人?天地陵外面車水馬龍的,人多嘴雜,地頭上更是存在着非常多的外門勢力,自從天地陵弱勢以來,愈來愈多的人不把天地陵放在眼裏了。
這麽個疑惑從白可韓的腦海裏噴湧而出,不等他回問,衛小林便又開口了,“哥哥從來不讓我去集市,說集市非常危險,可是我和一個人約定好了,我要拜她爲師,讓她教授我藥煉醫術!”
“你要成爲藥煉師?”
面對白可韓冷不丁的開口,衛小林下了一跳,躲在椅子後面的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模樣甚是可愛诙諧。
“嗯,我要成爲懂醫術的男子漢。”衛小林學着大人的模樣,煞有其事的給了一個肯定的點頭。
白可韓睜開眼睛,解開盤腿的狀态,從床上來到他面前。
白可韓摸着他的頭道:“小家夥,如果你想學醫術,哥哥可以教你,并不用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真的?”一聽到白可韓願意教他醫術,他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可愛的嬰兒肥都變成了疑問号。
“當然是真的,哥哥的醫術可以讓你變成很強的男子漢。”白可韓回應。
他教習醫術并非難事,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衛小林眼神清澈洞明,毫無雜質,他心性非常堅毅,已經達到了學醫的心境。
此時若是給予正确的引路,他将來定能成爲卓越的藥煉師。
在白可韓給出肯定回答後,衛小林僅僅是開心了一刻,然後又陷入了愁容滿面的狀态,像他這麽大個年紀,心裏所有的情緒,全在一張臉上表現出來了。
白可韓看了便問道:“怎麽了?舍不得集市的人?”
衛小林低着頭,點了點小腦袋,“姐姐人很好,當初她給哥哥治傷病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哥哥的傷病一下子就痊愈了,我覺得好神奇,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職業,小林我也想擁有這樣的能力,這樣在哥哥受傷的時候,我就可以出一分力了。”
“不止是哥哥,天地陵裏面天天有人受傷,要是我懂這種能力,他們就不會感覺到受傷時候的痛了。”衛小林一言一語,道出的全是他内心幹淨的理想,沒有任何目的,他就想讓哥哥們還有師兄們免受皮肉之苦。
白可韓松了口氣,他語重心長的跟衛小林講道:“小林,我支持你的理想,但是集市魚龍混雜,非常危險,你一個人的時候千萬不能偷偷跑去。”
本以爲白可韓會拒絕他,衛小林甚至都沒有任何期待了。
不過等上句話之後,白可韓轉言道:“這樣吧,今天哥哥我親自帶你去見姐姐,了卻你的願望,等回來之後,你可得好好的安安心心的接受我的教導,可否做到這點?”
衛小林睜着個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股勁的點頭,“能做到,能做到。”
就這樣,在天地陵許多人都未蘇醒過來的時候,白可韓領着衛小林,踏往了集市的路。
集市在天地陵的山腳下在往前去五百裏,這五百裏對于習武之人來說并不算遠。白可韓在挑來一匹趕路的馬匹,把衛小林放在身子前頭,不大一會兒便到了集市大門。
集市分爲東南西北是個地域,每個地域都擺弄着不同的商販,當然,四個地域都有着不同勢力在背後管轄。
當初,原本的東集市屬于天地陵管轄,但是自從天地陵和青雲宗大戰一場過後,青雲宗厚顔無恥的侵占了東集市,壟斷了東集市所有商販的攤位,每月上繳的所有金币全部收入青雲宗囊中。
被釜底抽薪的天地陵沒有再多的武力争奪回東集市,更何況南集市、西集市和北集市的勢力都在一味的讨好青雲宗,哪怕天地陵搶回了東集市,在剩下的三所集市的打壓下,将沒有商販願意駐紮此地。
沒有商販,東集市将成爲空集市,那和失去它沒有任何區别,更何況一個集市還需要專門的人把守看管,天地陵哪有那麽多的人力可以調動的。
青雲宗财大氣粗,人多勢衆,近乎把天地陵逼到了絕境。
衛小林雖然幼小,可是這些東西他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路上他給白可韓講述而來集市的劃分,從東西南北是個集市,再到背後的所屬勢力,他完完全全的一概不錯的說了清楚。
這是他的優勢,稱作記憶,要想成爲一名合格的藥煉師,記憶力不可缺少。
顯然,衛小林成功擁有這種天賦記憶的本領。
即便他不說出集市背後的東西,用不了多少時間,白可韓統統都會清楚。
兩人一馬,正欲進入集市,迎面橫出一身穿铠甲的人,他面色兇狠,手持長矛,整個身子有馬肚子那麽肥碩。
他惡言惡語的喝令道:“東集市市規定,狗與馬匹不得進入。”
白可韓冷冷的笑了一聲,他抱着衛小林從馬上跳下來,用不着對号入座,他們是人,不是狗,自然可以進入東集市。
在旁邊有一馬商,他快速從遠處跑來,他的牽走白可韓馬匹的缰繩,往馬廄中行去。
馬商遠去,卻從另一邊踱出一人,他伸着手,抖着小短腿,看都不看白可韓一眼,歪着嘴咧道:“母馬停放十兩銀子,公馬停放五十兩銀子,你這是公馬,得出五十兩銀子,來,麻利點付錢。”
五十兩?
這簡直就是黑心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