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


老闆和司徒夢把東西收拾了一下,莫奇跑到男生的腳邊蹭了蹭,男就彎下身子将莫奇抱了起來。

等老闆他們收拾完回到院子裏,就看見男生躺在木床上,腦袋枕着交疊的雙手,看着滿天繁星,莫奇在男生的肚子上睡覺,男生輕聲哼唱着一首從沒聽過的童謠。老闆走過去在男生的旁邊像男生那樣躺了下來,沒有說話,靜靜地在旁邊聽男生哼唱歌謠。

過了好一會兒,男生沒有再哼唱,他看着星空說:“這樣躺下來看這滿天的星星更美,感覺自己就躺在星空裏,離那些星星很近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

老闆伸了一個懶腰說:“那你要不呀伸手試試,可不可以摘到星星。”

男生聽了老闆的話就笑了,他側過頭看着老闆說:“你真的把我當做小孩子嗎?”老闆側過身子,用一隻手支起腦袋說:“難道你不是小孩子嗎?”說着老闆就用另一隻手摸了摸男生頭說:“不要總是勉強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總強迫自己長大成熟,而忘記了你其實還是一個小孩。”

男生聽了老闆的話,呆呆地看着老闆,好一會兒才又轉過頭面向星空。男生伸出手想摘天上的星星,他抓緊拳頭又松開,又抓緊又松開,反複了好幾次,他說:“老闆你騙人,根本就摘不到星星。”

老闆也把手伸出去在空中一抓,握緊拳頭放到了男生的面前說:“你猜裏面會不會有星星。”

男生看着老闆伸到自己面前的拳頭想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說:“沒有。”

老闆看了男生一眼,笑嘻嘻地說:“要相信可能下一秒會有驚喜發生。”,然後把手打開向着夜空一揮,“砰,砰,砰”絢麗的煙火在空中綻放。原來,在老闆和男生聊天的時候,司徒夢就在一邊準備好了煙火,等老闆一揮手,煙火就飛上了天空。

男生目不轉睛地看着在夜空綻放的煙火,臉上充滿了驚喜的表情。老闆邊看着煙火邊說:“如果現在不是自己想要的,我們可以試着對未來充滿期待。”

男生聽到老闆突然說這樣的話,側過臉看着老闆,想了一下說:“如果未來不是自己期待的那樣呢?”

老闆聽到男生的問話就笑了,她看着男生的眼睛說:“那就再努力一下,總會遇到自己期待的未來。人都會死的,總不能因爲最後會死,然後現在就不活了吧,所以在努力的過程中總會收獲到一些東西。那個東西可能是一個道理,一個感悟,甚至有可能是一個人,誰知道呢?”

男生聽了老闆的話,呆呆地看着老闆沒有再說話,老闆敲了男生的腦袋一下說:“不要看我,看着煙火,雖然隻有一瞬間的美麗卻給人帶來無限的快樂。你不好好看,就白費了小夢特意爲你準備的煙火了。”

男生轉身看着在一旁默默點燃煙火,放煙火的司徒夢,剛好與司徒夢四目相接,司徒夢不好意思地轉移了視線,男生大聲地說:“謝謝你的煙火,我很喜歡。”老闆像看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在旁邊哈哈大笑。

等煙火都放完了,男生和老闆,司徒夢圍成一圈躺在木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老闆說:“你們有聽過一個傳說嗎?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着自己愛的人。”

男生和司徒夢都沒有說話,老闆伸手抓了抓天上的星星說:“你們兩個真的好無趣啊,一點都不浪漫。”

司徒夢說:“你剛剛說的事情,哪裏浪漫了。”

男生在旁邊點點頭。

老闆說:“你們不覺得那種死了也要守護自己愛的人很浪漫嗎?現在天上有這麽多星星,那有多少人在守護自己心愛的人啊。”

司徒夢冷冷地說:“你不知道有很多星星,其實離我們很遠,可能在我們看到它的時候,它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老闆伸手敲了司徒夢的腦袋一下說:“小夢,你真的很會掃興。電視裏明明不是這麽演的。”

司徒夢看了老闆一眼,沒有說話,就繼續看着滿天的星星。

男生看到兩個人的互動,忍不住就“噗嗤”地笑了一聲。

老闆用力揉了男生頭說:“你跟小夢學壞了,居然學會笑話我了。”

鬧了一會,三個人就安靜地躺在那看星星,這時候,莫奇走到老闆的懷裏撒嬌,來表示自己的存在,老闆把莫奇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撫摸着莫奇的毛。

晚風帶着樹木的氣息徐徐吹來,男生看着星空說:“能遇到你們真好。”

老闆聽了男生的話就笑了說:“如果你願意,可以更好,相信我。”

男生慢慢地将眼睛閉起來說:“我總會做到一個夢,在那個夢裏我看不見也聽不見,永遠周圍都是一片漆黑和一片寂靜,而且永遠都隻有我一個人。那個我很不開心,而且總是很難過,因爲無論那個我多麽地努力卻總是得到愛的父母的回應。”

老闆和司徒夢一人握住男生的一隻手,男生沒有睜開眼睛繼續說:“那個我很寂寞,他很努力地想做一個正常人,他總覺得因爲自己看不見和聽不見,所以父母才會不愛自己。如果他能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做很多很多的事情,那麽自己父母會不會就會多愛自己一點。那個我真的很傻,一直看不清自己的父母早就不愛自己了。”

男生用力地回握着老闆和司徒夢的手,在男生的眼角流下了一顆晶瑩的眼淚。男生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不過他也是幸運,即使不被愛,卻依然被很好地照顧着。還有一個很愛他的管家爺爺,總是無微不至地關心着自己。可惜,男生那時候活得太失望,太絕望了,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在乎别人對自己的愛了,因爲他連自己都已經不愛了。在那個漆黑安靜的世界,除了一些光怪陸離地夢境,再也沒有任何的色彩聲音,是多麽讓人瘋狂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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