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夜深人靜,兩人還沒睡。

吻安疲憊而慵懶的枕着他,稍微轉了個角度,仰着看了他,“我最近不是經常去看晚晚麽?聽她的意思,聿峥難道又和于馥兒糾纏上了?”

語調裏就有着很明顯的不喜歡。以往至少不會這樣,尤其經曆了玄影那件事之後,她對于馥兒的态度還是比較中肯的。

宮池奕眉目微挑,低下來看她,“北雲晚告訴你的?”

吻安點了點頭,“說實話,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外,我也的确沒見過聿峥和于馥兒有多親密過,所以始終不以爲聿峥是個風流之人,不至于在這種時候和于馥兒糾纏。”

不過,她抿了抿唇,“晚晚說,之前見過他們見面,聿峥手機裏也有于馥兒的新号。”

說到這裏,她勾起笑,“該不會你也有?”

于馥兒從上次受傷、立功之後算是多了一重身份,她的号碼當然不隻是以前在娛樂圈用的那一個。

不過,連吻安都沒有新号。

宮池奕稍微頓了一下,薄唇勾起,目光坦然,“要查崗?”

吻安審讀的眯眼看了他好一會兒,終于才笑着擺擺手,“算了!量你也不敢有那個膽瞎勾搭,否則我帶着雲暮跑路,老爺子鐵定把你從家裏趕出來。”

他忍不住眸眼含笑,“老頭子如今倒成了你最堅實的靠山!”

可不是?從雲暮出聲開始,老爺子對吻安的态度慢慢轉變,基本從來沒個不字了,但凡有空,也肯定會打個電話或者視頻。

她指尖輕輕打着圈,在他堅實的胸口點了點,“出一身汗,你不去洗個澡?”

順勢俯首吻了吻,宮池奕翻身下床。

當然,手機也被他帶進去了。

所以靠在床頭一會兒之後想找他的手機,沒找到,柔眉蹙了蹙,沒有過分糾結,躺下先睡了。

宮池奕在浴室,花了五分鍾和聿峥文字交流,讨論相關的事件安排,等他洗完澡出來,她已經睡着了。

而等吻安醒來,宮池奕和往常一樣,比她起得早,親自做了早餐。

不過今天她沒看到紙條,說明他已經還沒走。

果然,從卧室出去,隐約聽到了他在客廳打電話的聲音,聽不清内容,隻是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别墅裏分外好聽。

宮池奕耳邊捏着手機,感覺她起床來時轉身看過去,薄唇略微勾起,沒幾句後就結束通話。

“不着急走?”她走過去,想喝水,但步伐刻意放得慢了點。

看着宮池奕放下手機,順手幫她倒了一杯,遞到手裏,順勢俯下身、勾起她的下巴啄了一下唇瓣,“換身衣服,這就該走了。”

吻安隻是笑着,“總是吃你剩下的早餐!”

男人挑眉,嗓音邪惡,“都相濡以沫了,吃我剩下的早餐算什麽?”

她躲了躲,“快去換衣服!”

看着宮池奕轉身往樓上走,身影在樓梯口消失,吻安才轉眼低眉看了他落在茶幾上的手機。

沒有拿起來,隻是彎腰解了屏幕,進通訊錄掃了一眼,搜所有于馥兒可能的備注名都沒有搜到。

微蹙眉,進了最近的通話記錄,還是沒有?

她柔眉蹙起,但另一方面又松了一口氣。

當然不是怕他偷吃,隻是爲了确保自己不是真的神經過分緊張。

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咬了咬唇,循着記憶把開頭幾個數字輸入到通訊錄裏。

果然,輸了四個數字後,看到了最可能是于馥兒的備注。

點進去,目光掃過是一位數字記在腦子裏,然後退出,端着水杯自若的進了餐廳。

宮池奕下來的時候,她正安靜的用餐,側對着餐廳門口的位置,看不出柔眉見的思慮。

“我走了?”他走到餐廳門口打招呼,又索性走了進去。

吻安淡笑着擡頭看過來,微點頭,“挺冷的,大衣呢?”

“門口。”他勾着嘴角,也不管她嘴裏的食物還沒咽下去,薄唇吻了吻,嗓音柔和,“周末再過來!”

她淺笑,點頭,“知道了,快走吧,比平時晚了!”

“不送送?”他勾着淺笑。

吻安隻是嗔了他一眼,繼續用餐。

沒一會兒就聽到他的車聲逐漸遠離,吻安這才放下餐具,思緒有些沉的坐了會兒,水杯已經見底了她才起身開始收拾餐具。

她當然也不會直接和餘歌聯系,去問情況,但凡宮池奕保密的事,餘歌也不會跟她說。

她照例出門,中午還有事,因爲案子總算提上日程,說不定還要面對特别的媒體。

這麽忙碌着,一晃眼到周末,本來說過來的宮池奕竟然沒見人。

吻安坐在郁景庭的車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短訊,也沒有電話,說明他沒想過打招呼,估計是晚上過來。

她順勢點開了推送的新聞。

“倉城西南部一處樓房發生火災,引發爆炸,目前傷亡情況不明,起火原因在進一步調查中。”

指尖往下滑了滑,看了幾張新聞照,柔眉蹙起。

直覺的就不是普通火災。

西南方向雖然不靠海,但綠化很足,尤其靠近郊外,也沒有工業區,反而是出了名的中産富豪聚集地,好好的樓房怎麽會起火,甚至爆炸?

“想什麽?”郁景庭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雖然目光淡淡的,卻總是藏着一股子洞悉力。

吻安擡頭,柔眉依舊蹙起,“倉城的新聞,火災引發爆炸。”

場面看起來很慘烈,沒有公布傷亡狀況應該是另有原因。

不知怎麽的,她想給宮池奕打個電話。

也就撥過去了,但那邊是長久的盲音,一直無人接聽。

說好今天過來,沒打個招呼、不見人影,連電話都沒人接?沒有來的,心底有些沉重,總覺得這事跟他有關。

今天因爲是郁景庭開車,堅持先把她送回去。

到了門口,又破天荒的看了她,“介意我進去坐坐麽?”

吻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讓他下車,一起往裏走,她手裏依舊捏着手機。

郁景庭朝她看了一眼,進門之前也在回頭在周圍掃了一遍,到了客廳很主動的過去關了窗戶,拉上窗簾,嘴裏不鹹不淡的一句:“越來越冷了。”

吻安沒怎麽在意,給他倒了一杯水,“是還有事要談?”

否則他怎麽會忽然想進來坐坐?

既然她這麽問了,郁景庭也就順勢點頭,總有他可以談的内容。

而此時,倉城西南西南近郊的火勢已經壓了下來,隻是現場一片焦黑,其中一棟房屋基本看不出原樣。

“閑雜人等不得靠近!”消防隊和維和分隊依舊沒撤走,封鎖了現場。

聽到聲音,宮池奕側首看過去,摘了口罩,沉聲:“讓他進來。”

大冷的天,靳南匆匆幾步過來,額頭竟然還有着汗,濃眉微蹙,“跟丢了!”

男人薄唇微抿,眉峰輕撚,并沒有責備,隻點了一下頭,“去看看聿峥,有必要就接應一下。”

說完話,他是要靳南可以走了。

另一邊展北從燒得殘破的樓房巡查了一遍,走過來,“屍體隻有一具,估計是微不足道的小喽喽。”

又道:“還沒安裝完畢的設備已經都報廢了。”

宮池奕低眉,順勢摘了手套,顯然這地方是徹底成了廢墟。

聲音淡淡,“知道了,讓他們處理完撤退,别忘新聞稿子瞎寫。”

展北點頭:“明白。”

這個地方,是三少準備用來做應援地的,已經陸續把應援所需武器運過來安放,結果卻忽然被人端了。

不是巧合的火災,要麽内鬼,要麽跟蹤被反撲了。

可見這個成員不明、行蹤不明的組織确實有點能耐。

差不多晚上十點,聿峥才返回,彼時宮池奕已經在房間裏等了一會兒,指尖夾着的紅酒下去小半杯。

見他推門進門,掀起眼皮看了一看,薄唇輕碰:“追到了?”

聿峥蹙着眉,沒吭聲,顯然是沒有。走過來直接拿了他倒剩下的半瓶紅酒。

片刻,才看了他,“你怎麽看?”

宮池奕眸眼微斂,盯着搖曳的紅酒,半晌沒搭腔。

抿了一口紅酒,他才低低的道:“照目前的狀況看來,極有可能勢均力敵,甚至被陰得很慘。”

聿峥放下酒杯,順勢才褪去外套,“知道你在說我能力退步。”

但沒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的結果。

還有,聿峥看了他,“從一開始,我就說了,北雲稷隻是個文人,可信度百分之五十。”

宮池奕微微眯眸,“懷疑他反了一手,今晚是他帶對方做的?”

聿峥神色淡淡,“北雲家所打交道的就是間諜組織,他有這方面經驗不奇怪。”

宮池奕抿唇,又是沉默。

等最後一滴酒沒了,他才放下杯子,“但這件事,必須以他爲誘餌,就算他有問題,那也是最後要處理的事,我會想辦法。”

又看了聿峥,“抓緊時間追蹤,不僅要人,還要他們的計劃安排,不能全靠北雲稷深入刺探的那點消息。”

更何況,還不完全可信。

聿峥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麽,看了他,“你不是要去榮京?”

這一提醒,宮池奕才猛地想起來,迅速從兜裏掏了手機,一眼看到了未接,眉頭擰了起來。

聿峥又淡淡補充,“馬上十一點了,到了都快早晨。”

明天說不定還得回來,所以不用折騰了。

但他已經從沙發上起身,一邊把電話撥了回去,單手叉腰等着接通。

香樟墅的客廳裏,此刻隻有郁景庭在,吻安去煮兩杯咖啡,因爲郁景庭很有要熬夜探讨案子的架勢。

她的電話在五分鍾之前就響過一次。

郁景庭眉目淡淡的掃過去,看到安玖瓷來電,不意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伸手按掉聲音,等着電話斷掉,之後順勢進去删了未接記錄。

而這會兒看着特别的來電備注,看不出是誰,但特别設置的來電背景—宮池奕在南方熱帶雨林拍攝的那張性感照,不用猜也知道是他了。

所以郁景庭看了一眼之後,淡然坐着。

吻安在廚房,咖啡機還開着,基本聽不到自己的電話響。

倒是等她出去,郁景庭淡淡的看她,“宮池奕來過電話。”

她低眉,按亮屏幕看了看,“哦”了一句,沒了後文。

都這個時間了,肯定是不過來了,估計是拉個借口打個招呼,不會有什麽大事。

她倒也給回了一條短訊,“知道你過不來,正好我有事忙。”

然後看了郁景庭,“繼續吧。”

另一邊宮池奕蹙眉看着她的短訊,這個時間,忙?

彼時,拿着手機發愁的不止宮池奕。

安玖瓷捏着手機,站在黑夜裏,擰着眉,與其說發愁不如說是緊張。

黑色禮帽男站在她身後,“不是親戚麽?你和顧吻安就這點交情?”

安玖瓷擰着眉,“顧吻安爲人本就冷傲,并不好相處,何況,她就算看重,也隻看重顧城。”

男子舒了一口氣,“再打!”

然而,這次直接是關機了,安玖瓷開了免提,道:“太晚了,她應該睡了。”

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男子看了她一眼,“你走吧。”

安玖瓷愣了一下,就這麽簡單?

下一秒,她自然是好不耽擱的立刻走人,走了幾步,依舊能聞到隐約的血腥味。

這就是她緊張的原因,雖然黑夜裏什麽都看不清,但剛剛肯定不少人在周圍,還有人受了傷。

可她不敢亂看,也慶幸顧吻安沒接電話,否則她一定會被牽連得更深。

黑夜裏,傳來男子低低的聲音,“沒有顧吻安開道,進了倉城反而羊入虎口,隻能去附近的小鎮避一避。”

沒錯,這裏的幾個人,剛剛從倉城逃離聿峥追蹤,轉了一個圈才想到要利用顧吻安藏身榮京,這個最危險而最安全的地方。

可惜沒能行得通,否則說不定還能直接卷顧吻安進來,到時候多拉一個墊背的,不怕宮池奕耍狠!

等幾個人轉了方向離開,禮帽男依舊留在原地。

沒多會兒,于馥兒的車停在及不遠處,他才緩步走了過去。

黑夜裏,于馥兒幾乎隻露出一雙眼睛,黑衣黑褲,車内沒有開燈。

“現在信我了?”她尾音輕挑的聲音響起,“我能弄到一個基地,也能有第二個,甚至他們的全盤計劃,”

禮帽男靠在座位上,眯着眼,“唯一的不足,是我手底下的人受傷太多,還死了一個!”

這讓于馥兒笑了笑,“這難道還得怪我?宮池奕手底下都是什麽人你應該很清楚,也許,正好說明你的人還需要提高能力,否則到最後一站隻會更慘重。”

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男子扯了扯嘴角。

又點了點頭,“可以信你。”

好一會兒,他又問了一句:“你和顧吻安很熟?”

于馥兒轉過頭,“問這個做什麽?”

又道:“也不算熟,但認識很多年了,抛開一些複雜的個人情緒,她的确是個值得佩服的女人。”

男子勾了勾唇,“确實如此,所以,你有沒有辦法把她拉過來?”

于馥兒徹底笑了,“一個高到内閣首輔的女人,就算她現在手裏隻握着攝影機,你以爲她是傻子?和自己無關,不需要獲取利益的時間,她摻和做什麽?”

男子笑了笑,“别忘了這件事的主舵是宮池奕,他們倆關系可不一般!”

于馥兒皺起眉,看了他一會兒,雖然根本看不到五官。

說實話,她并不希望牽扯太多人,否則最後她不好收尾。

但面對面的拒絕對自己沒有好處。

這麽想着,她隻得開口:“我盡量,但請先生不要抱太大希望,她不是一般人。”

男子笑了笑,确實不一般,安玖瓷的第一個電話是沒人接,第二個幹脆關機了,關機前總該看得到未接提示吧?

她竟然完美的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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