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就跟沈爸要求的一樣,天差不多黑透了才從外面回來,這期間兩人一直都在咖啡廳,坐着欣賞外面的雪花……
“你什麽段位?”吃完飯,沈墨拿了瓶酸奶就要去直播,臨進門的時候,停了下來,猶豫半晌,問道。
許是賀衍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自己這種問題,明顯愣了一下,随後眸色一暗,“已經三年沒有再碰過它了。”
面對賀衍突如其來的低落情緒,沈墨一時間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會問這個事,多半因爲他着實太好奇了,怎麽說,賀衍也算是他以前唯一當做偶像來喜歡的人。隻是自從四年前發生那種事後,賀衍在電競圈銷聲匿迹了好久,再一次回來時,已經帶了現在這個名叫“blcs”的隊伍。
他卷土歸來,圈内不少人都唾棄他,甚至也将這些負面情緒發洩在blcs身上。但他能重返電競圈,肯定是想有一個新的開始,既然如此,沈墨好奇,他到底有沒有再打過遊戲。
這種好奇,出于他對唯一喜歡偶像,更出于,他對當年那個光芒四射的hes的不甘。
hes這三個字母,是曾經lpl的一個巅峰。有多少人在他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可能,那就有多少人,在他出事的時候将他僅存的一點兒希望毀于一旦。
沈墨也和那些人一樣責怪過他,但不同于那些鍵盤俠,他也僅限于脫粉。事情過去了這麽久,當年的氣憤早就不複存在了,頂多就是有點責備吧……hes,他不該是一個“殺人犯”。
“哦,還想着有機會跟你雙排一把。”沈墨盡可能的結束着這個話題,賀衍的臉色告訴他,他不想回憶當年的事。
見他眼神四處亂飛,手裏的酸奶也握的很緊,雙腿并攏站在那兒,時不時的晃動一下身體。他這小心翼翼的樣子,讓賀衍失笑,“有機會吧。”他這樣說,盡量讓自己微憤的情緒不要外洩。
賀衍并不想多聊,沈墨聳肩,把手裏的酸奶遞給他,眉眼彎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個給你喝了,你早點睡,今晚我可能會更晚一點。”酒窩深深,卻難掩他眼中的尴尬。
賀衍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聲音也沒什麽波動道,“别太晚。”說完,便同沈墨擦肩,回了卧室。
他一走,沈墨吐了口氣。不知怎麽,他現在同賀衍好像有不少話題都不能去觸碰,兩人聊天也會時常陷入尴尬的局面……
使勁晃晃腦袋,沈墨盡量叫自己不要想其他的,尴尬就尴尬吧,遲早會好的,再說,他還沒“原諒”賀衍總是同他在他老媽面前争寵呢!哼,這個讨厭的家夥!
“幹什麽了,半天了不進去,”沈媽端着切好的水果,看自家兒子跟個傻子似的,一會怒目搖頭,一會翻着白眼傲嬌一笑,無奈的歎了口氣,“别直播太晚,一點之前關播,到時候我過來要是看你還在打遊戲,我就拔網線!”說完,吹了一下劉海,這是她一貫在沈墨面前示威的動作。
沈墨嘿嘿笑着,接過水果盤,“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看你的韓劇吧。”語畢,轉身進了房。
沈媽再次歎氣,她家寶貝兒子,再這樣過度熬夜,身體會吃不消的……
哎呀,不是衍衍回來了嗎?
沈媽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樂呵呵的端着剛剛熱好的牛奶去找賀衍。
………………
沈墨八點準時開播,他今天打算上鉑金,怎麽說也得到淩晨四點左右。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差不多明晚他就可以同blcs一起組車隊了……想想他也是太拼了。
“啊,是啊,最近都打韓服……今晚幾點關播?看情況吧,今晚打算上鉑金,可能要通宵了……呀,怎麽又有人問主播多大啊,都說了主播18,非要我掏出來給你們看嗎?……污?哪裏污了?我說的是身份證!你們這群老司機,一言不合就開車!”沈墨樂此不疲的玩着梗,跟觀衆開着玩笑。
除了努力上分,沈墨還喜歡在白銀局逗隊友。
就比如現在,他不停歇的在左下角發着:開語音,方便交流。
亦或者:上個賽季王者段位,開語音帶你們飛。
結果隊友每一個理他的……沈墨掃了眼彈幕,就看到有人讓他發韓語。
沈墨:“………韓語?不會啊!”
屏幕灰下來的那一刻,沈墨采納了觀衆的意見,去百度複制了“開語音,帶你們飛,上賽季王者”諸如此類的韓語,然後粘貼在左下角。
沒片刻,就有人回複了他,然後就聽見麥裏叽裏呱啦一陣說……以他老媽平時經常看韓劇他也跟着聽了兩句的經驗,對方應該是在用韓語罵他?
隊友都開了麥,吵成一片,但聽聲音,肯定是小學生無誤了。
于是,沈墨默默去複制了一段韓語。
魔神的神魔(小醜):【你們作業做完了嗎?】
魔神的神魔(小醜):【我媽喊我做作業,你們先打着,我去做幾道題就回來。】
然後,成功的看到隊友炸毛,緊接着沈墨套路性的在隊友死的差不多後,來了一個五殺。
彈幕上除了666,基本上都是說他智障的,還說他一天到晚閑的沒事撩漢子,雖然漢子很小。
沈墨付之一笑,“全天下就沒有我撩不動的,等會,我要去跟這幾個隊友口.交一會。”
“???口頭交流!你們想哪去了!
又被套路的觀衆表示,他們一定進了的直播間,看了假神魔。
一局歡樂的結束,神魔開下一局時,手機上來了信息,是老紀發來的。
那天老紀說要跟他組車隊時,兩人就加了q。
沒有夢想的鹹魚魔:我才白銀四,确定現在就組嗎?
老紀:恩,我們有小号。
沒有夢想的鹹魚魔:………好,等我這把結束。
沈墨打完這把,遊戲加了老紀小号,就被拉進了房間。
誰知這剛排進來,門被人從外面一推,緊接着,就看到剛洗完澡頭發還滴着水的賀衍,正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門口。
沈墨:“???”
賀衍把牛奶放在他桌邊,然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風輕雲淡道:“阿姨派我來監督你。”
沈墨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他沒有閉麥,賀衍說話,觀衆們都能聽到……
果不其然,一看彈幕,都是問說話的這個男人是誰。
沈墨正要回答,就被一邊擦頭發的賀衍打斷,“你不是說全天下沒有你撩不動的嗎?”頓了一下,他彎了一下嘴角,右臉頰的酒窩完美的浮現,就見他單手撐着腦袋,說,“來,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