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鎖靈藤在司斟的體内飛快的生根發芽,利刺朝着血管深處進發,直擊司斟的心髒,在那裏它能獲得最新鮮并且靈力富含極高的血液,這個人的血液它非常喜歡。
但司斟豈會讓鎖靈藤如願,服下了幽花的他靈力數倍增長,況且魔族的血液,靈力天生都是帶有毀滅性質的,等到鎖靈藤還未反應過來,仍在沾沾自喜時,司斟被其鎖住的靈力,已經開始了反擊。在司斟體内一寸寸開墾的新刺,瞬間便處于了劣勢,屬于司斟的靈力,血液包裹住鎖靈藤,它還未有任何感覺,那些新刺便被司斟化在了體内,重新變成靈力融入司斟的靈力循環中。
最終,司斟一聲爆呵,覆于他手上的鎖靈藤一下子被他撕裂,被鎖住的靈力也被他全數追回,再加上服下幽花所增長的靈力,司斟感覺剛剛他覺得有些棘手的無機道人,現在完全不會對他造成煩惱,這說明了司斟現在的實力超過了大乘中期,有可能已經到達了大乘後期甚至巅峰階段!
“該死的,怎麽回事?!”姚巳已隻聽到一陣爆裂聲,鎖住司斟的鎖靈藤便炸了開來,這可是連渡劫期修士都能鎖住的鎖靈藤啊,怎麽可能?
司斟擡頭盯着姚巳已,眼裏的有某種憤怒在翻滾,他沉着聲,“這下我們可以公平的戰鬥了,我可不是那麽容易受人脅迫的。”
“你,該死的。”姚巳已一陣低聲咒罵,明明事情已經要成了,卻又突生這些變故,這下他該如何跟尊主交代!
“聽我命令,跟我一起上,今日一定要講司斟帶走!”姚巳已朝身後的手下吼道,就算今日他們全交代在這裏,他也要将司斟帶走,不然想想尊主的可怖,姚巳已不禁打了個寒顫。
司斟不甘示弱,也不藏拙,直接化身爲魔族狀态,充沛的靈氣環繞在司斟周圍,似是要化爲實體,隐隐可見。
眨眼間,司斟的烏金長弓已經握在左手中,而右手中則憑空出現了一支真元箭,一支看似與平時沒什麽區别的箭,但若是定睛細看,在真元箭細長的箭體中,則有無數罡烈的靈力在其中翻騰,一旦被射中,罡烈的靈力絕對會瞬間深深摧毀受傷的部分,順便毀壞體内的靈力循環。
面對一衆朝他沖來的魔修,司斟從空間袋中取出了之前意外發現的那塊結界石,催動靈力發動結界石,一道受他控制的空間屏障瞬間拔地而起,籠罩住了司斟自己以及沖在魔修最前方的姚巳已,背後有人的感覺真的很好,司斟冷笑了下,“不是說好了要公平的戰鬥嗎?”
黑彥在旁邊也煽風點火道,“放心吧司斟小子,那些小羅羅交給我了,你就專心對付那個頭頭吧,看起來他的實力還不錯,你可不要因爲服用了幽花就大意了,正好讓我檢驗下你的實力怎麽樣了,太差了,别讓别人知道你跟我修煉過一段時間。”
“放心吧,黑彥大人。”司斟自信地答道,事實上他并沒有對姚巳已輕視,他知道就算現在他服用了幽花實力有所大增,卻仍然可能是姚巳已的實力更勝一籌,但他會全力以赴,爲了自己,爲了聞祿,所以他一定會赢!
“你以爲,就你就可以打敗我嗎?這不可能!我一定會把你的魂魄生生地抽出來,扔進我的萬魂幡裏,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姚巳已被司斟逼的眼睛都紅了,沒想到實力不如他的司斟居然敢設計他。
司斟根本不與回複,直接一道真元箭朝姚巳已正面射去,以表他要殺死姚巳已的決心!
“死吧!”真元箭帶着司斟龐大的真元力朝姚巳已疾馳而去。
“哼,雕蟲小技!”姚巳已對司斟的這一箭十分不屑,他一點都沒注意到這并不是之前普通的真元箭,而是其中灌滿了暴漲真元力,升級了無數版本的真元箭,其恐怖的破壞力,姚巳已沒嘗嘗估計是不會知道這真元箭的厲害。
姚巳已徐徐擡起手,想要一衣袖彈開這惹人發笑的可憐真元箭,可當他真正觸碰到真元箭的那一瞬,巨大的能量,直接把他瞬間彈開,重重地撞擊在結界上,也幸虧有這結界阻擋了姚巳已,不然這一箭說不定直接就讓姚巳已不見了蹤影。
姚巳已緩慢地從地上騰空而起,顯然他受了不輕的傷,這一箭絕對超乎他的想象,他根本沒有做任何防禦,幸好最後一刻觸碰到箭的時候他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力量,用上了一個保命法器,不然他現在受的傷不止于此。
“沒想到你還藏有兩手,真是有意思了。”姚巳已抹去嘴角流下的血液,扯出一個冷笑。
司斟眼神銳利地盯着姚巳已,仍然不搭理,手中迅速蓄上另一支真元箭搭上烏金長弓,箭心直指姚巳已,隻要他稍微露出一點漏洞,那這支箭便會化作司斟的憤怒離弦而出。
但這次姚巳已有了防備,不再可能那麽輕易地傷着他了,而且姚巳已也開始了他的反擊。幾乎所有的魔修都有屬于他們的萬魂幡,高低區别不過在于萬魂幡内生魂的數量和萬魂幡的數量。姚巳已也不例外擁有屬于他的萬魂幡,他身居高位,多的是下面的小喽喽爲他供奉生魂,自然他的萬魂幡内生魂的數量龐大到驚人,并且他足足擁有九面幡旗!
當姚巳已一祭出他的萬魂幡,司斟即刻便發覺身邊的氣溫驟降,無數生魂從幡旗中竄出,在他身邊呼嘯往來,耳邊都是一聲聲刺耳的吼叫,痛苦,悲傷,絕望由心頭襲上,這是數以萬計生魂的怨氣啊!無數的生魂,不應該稱爲厲魂了,他們包圍住了司斟,九面幡旗位于他的四面八方即成了一個陣法——萬靈劫殺陣!這可是姚巳已的拿手招數,次次他都是憑着這一招神不知鬼不覺地殘殺了一處又一處的凡人們,用以填充他的萬魂幡。
“姚巳已你真是太能裝了……醫仙谷培養你至今,師父教導你那麽多,你就沒有一絲悔意,保存丁點的良心嗎?!”司斟看着這些厲魂,面露不忍,怒瞪姚巳已質問道。
“呵。”姚巳已冷笑,“良心?那種東西早就不需要了,在這些所謂的正道門派殺害我如親身父母的師父時,就沒有了!”姚巳已朝司斟怒喊道,他數年的隐忍在這一刻得到了爆發。
“去吧,是時候發洩出你們的痛苦了!”姚巳已已然不想和司斟多說,衣袖一揮,厲魂便一一聽令朝司斟撲去。
司斟敏捷地躲過厲魂的攻擊,皺眉問道,“在哪都有好人和壞人,正道也一樣,可你在醫仙谷生活了這麽多年,難道感受不到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其他人對你是好是壞你都感受不出嗎?”
“我承認清旭道人是個好的師父,但我卻不是一個好徒弟,血海深仇背負在身上,我哪能安然度日!”姚巳已滿眼的痛苦,“難道我的師父不是一個好人嗎?師娘也是一個好人,你也算是一個好人,不過你瞧瞧正道對你們做了什麽?不過是聽信謠言便對你們喊打喊殺,欲除之而後快。不過你是運氣好,有那麽多人幫你,你才苟延殘喘至今。”
姚巳已搖搖頭,似乎已經恢複了平靜,又道,“我那可憐的師父呢?即便是身邊至親的師兄弟都要置他于死地,更别說别人了。不過之後我那可憐的師父還仍然傻傻的相信人之間是真的有信任存在,一次又一次所托非人,後來不僅害死了師娘,他自己還瘋了,直接入了魔,忍不住的肆意濫殺,尤其是看到所謂正道的時候,仇恨和痛苦讓他直接坐實了他的名聲——紅魔。”
“沒錯,我師父就是讓你們日夜不得安夢的紅魔!如今我替他來報仇了!”姚巳已仰天長笑,似乎在笑話這些虛僞的讓人作嘔的正道,“還有,司斟你知道他爲什麽會被追殺嗎?”
姚巳已笑的邪惡,“他是跟你一樣啊,都是魔族,卻被誤會成魔修!司斟,還記得你腰上的印記嗎,我師父他也有一個,你懂的,他就是你的父親!”
“這不可能!”司斟喃喃道,老爹在他印象裏,非常的平淡,就是一個普通的獵戶罷了,童年的記憶中全是老爹爽朗的笑聲,充斥着溫馨,老爹怎麽可能是姚巳已所說的那樣?!如果……真是老爹,他就算是做了那些事,在後來清醒時他心裏一定是後悔的,絕不會想看到自己的徒弟重蹈覆轍,被心魔纏身,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所以說,你也是個虛僞的人。”姚巳已桀桀直笑,“你的父母因爲這些正道丢失了一切,你卻沉浸在這種虛假的情誼中,還在幫他們。看來我确實做的沒錯,我這是在替師父教訓你!順便我覺得師父師娘應該會很惦記你,你是不是應該去陪陪他們盡盡孝呢?他們在九泉之下一定非常的孤獨。”
“你錯了!”司斟在那一秒的恍惚後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