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章了,這兩天看餘罪看得走火入魔,晚上一直在修仙,對不住各位大佬)
葉青官看向身邊的人,發現他們的眼中都帶着震驚和不解,和他如出一轍,有些人甚至激動的臉色發紅,難以自已。
顔煜站在一旁,将衆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隻是看向葉青官的時候,存在着一絲奇怪。
葉青官迎着顔煜的目光看去,眼睛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一絲奇怪,但是看到他看來時,又變得波瀾不驚,含蓄一笑。
走進聖賢廬,所有人都沉默不言,葉青官轉身看去時,發現那些後來的人踏進門檻時,沒有一絲停頓,但是眼中卻有震驚和激動閃過,讓他莫名所以。
“難道,所有人都看到了孔聖人,并非我一個?”葉青官将這個疑惑深深的壓在心中。
瞟向顔煜時,發現他看向那些人的眼神也各不相同,雖然隐藏的很深,但還是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他越來越覺得,這次的聖賢廬考核沒有那麽簡單,其中的水很深。
待二百三十一人都進入聖賢廬後,衆人被領到了瀚文閣,那裏是聖賢廬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接待貴客,先生教學的時候都在這裏。
而且瀚文閣這個牌匾,可是複聖顔回親手提筆的,存在時間近千年,隻是看着,就能感覺到一股浩然正氣。
接下來就是繁複的見師禮,拜祭先聖先賢,葉青官也見到了那個儒家的掌門,一個很平凡,很普通的中年人,一身樸素長衫,沒有玉佩,沒有發冠,隻是簡單的用布條代替,雙眸平和溫潤,倒像一個老農。
這一套行禮下來之後,葉青官才被領到學生住宿的地方——學思苑。
領了一套天青色的院服,還有幾本手冊書籍,葉青官便徹底在這裏住了下來,不過安瀾軒和金菩薩卻是被安排到了女子住宿那邊,所以這座院子之中,他可以說是沒有一個熟人朋友。
敵人嘛,倒是有那麽幾個,比如住在他隔壁的徐子陵。
小小的房間,卻五髒俱全,床榻,書桌,筆墨紙硯,一應物件都有,潔白的牆壁上挂着一幅字畫,上面隻有一個大大的字——仁!
出于本能謹慎,将房間仔細的檢查過一遍之後,葉青官才放下箱笈,看起那幾本書冊來。
一本小冊上寫的是聖賢廬的門規戒律,可以看得出來,聖賢廬的治學十分嚴謹,學生卯時便要起床晨讀,之後又是兩門教課,下午又是六藝,擊劍,騎馬,射箭都有,課程可以說是非常全面。
在這裏,不管你是什麽人,都要遵循這些規矩,即使你在外面是個名動一方的劍客,在這裏也得學練劍。
當然,很多劍客也都是沖着這個來的,畢竟儒家的君子劍不是說說而已,如果得到聖賢留下的劍道感悟,那就真的厲害了。
一天的折騰,時間已到黃昏,聖賢廬晚飯時間到了,葉青官穿上天青色的長衫,腰間帶上自己的身份玉蝶,便向聚食堂那裏走去。
雖說君子遠庖廚,但是君子也是人,也要食五谷雜糧,隻不過位置有些偏遠,獨立于聖賢廬之外。
出乎葉青官的意料,聖賢廬的一座食堂也建的富麗堂皇,比外面的酒樓更盛,二樓是先生大儒用餐的地方,一樓是學生士子用餐的地方。
葉青官來到這裏,一眼就看到了安瀾軒還有金菩薩兩人,沒辦法,金菩薩騎的那頭大獅子太顯眼了,也許是因爲她的特殊身份,聖賢廬對此也沒有禁止,很多地方都允許她帶着那頭大獅子。
“葉兄!”看到葉青官走來,安瀾軒眼睛一亮,穿着一襲天青色長衫的她,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新之氣,身上的書香之氣似乎也濃郁了幾分。
葉青官朝她點了點頭,金菩薩繞着他轉了一圈道:“挺人模人樣的嘛!”
葉青官看了她一眼,淡定道:“你倒不是人模人樣的。”
金菩薩的大眼睛頓時瞪了起來:“你怎麽說話呢?皮皮,咬他!”
低頭啃肉的大獅子擡起頭,象征性的朝葉青官吼了吼,就沒了動靜。
安瀾軒看着兩人:“你們兩人怎麽一見面就掐架,是不是上輩子有仇啊?”
金菩薩一臉嫌棄:“上輩子有仇?見他一次,我估計我得少活十年,太氣人了,太可恨了。”
葉青官也說道:“我上輩子估計就是看了她一眼,才少了一百年壽命。”
金菩薩的眼睛瞪得更大:“你什麽意思?嫌本姑娘長得醜嗎?皮皮,咬他!”
安瀾軒扶着額頭,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晚上小心點,南疆還有徐子陵的那幾人不知道怎麽也混了進來。”吃飯的時候,葉青官對安瀾軒說道,并不是出自關心,而是她口中的東帝傳承。
安瀾軒很聰明,自然知道葉青官話中的意思,點頭道:“放心,我會兌現承諾的。”
金菩薩聞言,眼珠子咕噜噜的轉了轉,在兩人的身上掃來掃去,半晌後說道:“你們兩個一定要奸情!”
安瀾軒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呸,什麽叫有奸情?小金你别亂說,難聽死了。”
金菩薩滿臉的不在乎:“這有什麽?我一個師叔下山化了一趟緣,回來之後就變得神魂颠倒的,我師父就說,他肯定和山下的哪個姑娘有奸情!”
葉青官和安瀾軒目瞪口呆,這究竟是什麽師父啊,還真是什麽話都說。
之前就聽金菩薩說,他師父教他“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吃肉喝酒也沒關系。
葉青官實在不理解,佛門聖地靈台山,有聖人坐鎮的地方,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奇葩的和尚。
吃完飯之後,葉青官便向學思苑走去,身上始終背着那把被布條纏的密不透風的古劍,一路引來許多人的側目。
回到房間中,天色已經漸漸昏暗,葉青官和往常一樣,開始靜坐吐納。
月色如水,聖賢廬中寂靜一片,池塘之中,有蛙鳴陣陣,清風徐來,蕩起圈圈漣漪,月盤投影在湖面上,隐隐真的有蟾宮顯化,玉兔奔走,仙子淩波而舞,說不出的神異。
到半夜時,隐隐約約,葉青官聽到一聲咆哮,橫在腿上的古劍頓時迸發可怕劍意,卻被他擡手壓了下去。
“劍魂……果然在這裏!”葉青官眸光閃爍,堅定了要呆在聖賢廬的念頭。
“而且,在這裏我能完全得到接納,若是完全煉化金烏玉,說不定真的能完全治好我的頑疾。”
“嗯?”
忽然,他擡頭向門口那裏看去,隻見最底下的縫隙那裏,爬進來一隻小蟲子,色彩豔麗,閃爍着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