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葉青官不明白他怎麽來這裏。
“十天不見,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顔煜轉過身,笑着問道。
葉青官點點頭:“習慣,這裏挺清閑的。”
“我可不習慣!自從上次和你下了一局之後,我這些天可是手癢的受不了了,今天是休沐日,你一定要陪我再下一局!”顔煜棋藝高深,已經很久沒碰上葉青官這樣有力的對手了,掌門師尊那些人又太可怕,他隻能來這裏了。
“大師兄,你老人家棋藝高深,就不要虐待我這樣的弱者了吧?”葉青官虛弱的看着他,知道這一下肯定又是好幾個時辰的功夫。
“喂喂喂,謙虛了啊,你的棋藝我還不知道,上次下的不痛快,這次一定要戰個通宵!”說着,顔煜解下背後的包裹,掏出了棋盤。
葉青官欲哭無淚,最後隻能妥協在大師兄的淫威之下,陪他下了個痛快。
這一下,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顔煜興緻勃勃,收拾了棋子之後,準備再下一局,葉青官連忙舉手投降:“大師兄,我明早還有課業呢,放過我吧。”
“沒事沒事,你修爲那麽高,少睡一晚不妨事的。”顔煜擺了擺手,随意說了一句。
葉青官眸光卻是一閃:“鐵打的身子也需要休息啊。”
“好吧,既然你不想下棋,那我們切磋一番劍術吧!你那晚的一首劍曲,可是聽得我熱血沸騰啊,既然你不比棋藝,那就比劍術!”顔煜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大師兄玩笑了,我隻是學了些強身健體之術,哪裏敢跟你比劍?”葉青官沒想着那天的動靜會瞞過其他人,他周圍住着其他學生,顔煜肯定是從他們那裏得知的。
“又謙虛了吧,好吧,既然你不想比劍,那就再下一盤,再下一盤我就走。”顔煜退而求其次,葉青官隻能妥協:“好吧。”
棋盤擺開,兩人再次下了起來。
顔煜執白子,他執黑子,剛開始落子速度很快,但是漸漸地,葉青官卻察覺到了不對勁,顔煜竟然是以棋爲劍,擺出劍招,直刺他的大龍。
他眉宇微蹙,沒想到還是躲不過這一場,這下好了,棋也下了,劍也比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葉青官眸光清亮,掃去了心中的雜念,開始認真起來,即使露些手段又何妨?
将劍招融入棋局之人,兩人對劍的理解都到了很高深的地步,雖然算不上天下最頂尖,但是足以位列一流。
顔煜謙謙君子,堂堂正正,棋局變化之間,劍招也在變化,浩浩蕩蕩,大氣磅礴。
葉青官将九龍劍訣融入棋局,一條大龍在棋盤上不斷變化,見龍在田,神龍擺尾,亢龍有悔,飛龍在天,氣勢如虹,攻掠如山,沉凝的氣勢似乎要将整個期盼壓碎了。
顔煜的眼神也越來越亮,葉青官的劍道修爲實在高深,但是卻讓他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一般。
兩人你來我往,在棋盤上殺氣滔滔,雖然無聲無息,卻有可怕的劍意在彌漫,劍道比拼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一直到月上梢頭,兩人的對殺才落下帷幕,顔煜看着棋盤,葉青官的大龍被他逼到了一角,但是自己也被龍尾纏住,難以擺脫,黑白二子,泾渭分明。
“今日一戰之後,以後再想下個痛快,隻怕難了。”顔煜搖着頭感歎道。
“你可千萬别再找我了,下棋太費腦筋了。”葉青官擺了擺手,今天真的有些乏了,澆了一天的菜,又下了一晚的棋。
“哎,真是可惜。”顔煜搖頭歎氣的收拾棋局,走到門口時說道,“放心,我還會找你的,我是大師兄,你不能拒絕我。”
葉青官一頭栽到了在了床上。
顔煜背對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後緩步離開。
走過蜿蜒的走廊,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反而來到了聖賢廬深處的一座茅草廬這裏。
“掌門師尊,顔煜拜見。”顔煜走到門口,向屋内行了一禮。
“煜兒啊,進來吧。”屋内傳來一道平和的聲音。
顔煜推開門走進去,看到和老農一樣的掌門師尊坐在燈下,捧着書卷沉浸其中,還是那身有些粗糙的衣裳,還是那雙帶着老繭的大手,整個人平凡而普通。
“怎麽,有什麽事?”掌門擡起頭看着他,問道。
顔煜坐到他的對面,說道:“弟子今天去找了葉子川,和他在棋盤上比拼了一番劍術。”
“哦?結果如何?”掌門師尊饒有興緻的問道。
顔煜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的劍道修爲很高,揮灑自如,大氣磅礴,而且殺伐之氣極重,雖然他掩飾的極好,但是弟子還是能感覺到一絲。”
“而且,他用的劍招讓我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在哪裏見到過啊?”掌門翻了一頁書,低頭問道,似乎沒有什麽東西能波動他的心境。
“前兩次碑林之中的石碑被偷,第二次有聖賢廬的弟子被殺,弟子前去時,看到了一個帶着青面閻羅面具的人,他也是爲了那塊石碑而去,但是卻不是偷盜之人,看了一眼石碑後就扔到了一邊,似乎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使得劍法,氣勢如龍,攻勢極強,和葉子川的氣息如出一轍!”顔煜沉聲說道。
“你是說,那天你見到的帶着面具的人,就是葉子川?”掌門擡頭問道。
“是!”顔煜點頭。
“哦。”掌門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顔煜一愣,道:“師尊難道不擔心嗎?”
掌門笑了笑,看着他問道:“他可曾對你露出過殺意?”
“那倒是沒有,他的劍術極高,那晚若是和那些殺手圍攻我,我一定難以逃脫,但是他後來卻離開了。”
“他在聖賢廬中可曾有什麽出格的舉動?”掌門又問。
“除了被先生罰站過一次,似乎沒有。哦對了,有弟子看到他今天去後山菜園了,在那裏澆了一天的菜。”
掌門微微一怔,臉上的神情第一次有了變化,然後恢複平靜,道:“看來他的品性還不錯,這樣的人,有什麽可擔心的?”
顔煜點點頭:“那倒是,弟子也覺得和他很談得來,隻不過——”
“不過什麽?”
“那天他進廬的時候,他的聖人撫頂和别人的不太一樣,讓我很不解。”
掌門第二次動容:“有何不一樣?”
顔煜回道:“他的天靈之上,有三花聚頂出現!”
掌門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