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官滿腔殺氣,方才在安瀾軒那裏積攢的怒火,在這裏完全釋放了出來,南宮家的護衛如何會是葉青官的對手,手中的刀劍都被劍氣斬斷了,叮叮當當落在地上,身上也飙起一道道血光,慘叫聲不絕于耳。
南宮羽陰森的眼神盯着葉青官,某一刻,手中的長劍乍然出鞘,循着一個空隙,向葉青官刺了過去。
葉青官早有所感,古劍順勢一轉,橫劈而來,将南宮羽的這一劍擋下,随後去勢不減,如毒蛇一般纏了上去,直刺他的胸膛。
南宮家的護衛同時殺來,葉青官身子一頓,古劍趁勢橫掃而過,一道粗大的劍氣斬過虛空,接連将三個人懶腰斬斷,花花綠綠的腸子混合着鮮血流了一地,說不出的血腥與惡心。
葉青官似虎入羊群,眸光森然,殺氣凜凜,每一劍落下都會帶走一條生命,沒有一合之敵,南宮羽的臉色難看到極緻,好不容易在這裏遇到了仇人,卻不料對方修爲比一年前更上一層,尤其是手中的那把劍,融合了劍魂之後,幾乎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如今還未出鞘就有這般威勢,真不知道出鞘之後會是何等場景。
“撤!”眼看着家族的護衛一個個送死,南宮羽即使在不甘,此時也理智的壓下了心中的仇恨,抽身便退,想着去家族中尋一些高手,再來報仇。
看着僅剩的幾人遠去,葉青官站在原地,并未追趕,看着腳下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面無表情,收起古劍便離開了這裏。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
這一首七言絕句,在江南之地可謂人盡皆知,其中的姑蘇城,便在如今的蘇杭之地。
大華疆域廣闊,共有十九州,江南之地,一般指的便是蘇州和杭州,姑蘇城,就在蘇州境内。
看着眼前雄偉壯闊的城廓,葉青官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因緣際會,自己要去天道山,正好路過這裏,不知道蘇小白那家夥現在怎麽樣了?
當時劍瞎子帶着他離開的時候,就說有時間的話,可以去姑蘇城找他們,一年過去了,不知道蘇小白變成什麽樣了,是不是還是不喜歡修煉,還是喜歡聽劍瞎子說書。
心中暖暖的,蘇小白可以說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了,單純天真,有些笨,好吃懶做,下山後就跟脫缰的野馬一樣,也不知道他的劍道修爲有沒有長進。
胡思亂想了一通,葉青官走進姑蘇城,城内的景緻和杭州城差不多,士子風流,佳人柔媚,青石闆上,似乎永遠都是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子纏綿悱恻的味道,有些胭脂氣。
來到一家酒樓,葉青官放下竹簍和劍匣,點了一些小菜,便吃了起來。
一邊填飽着肚子,一邊側耳傾聽,像這樣的地方,一直都是打聽消息的最佳場所,江湖中的奇談怪聞,大多都是從這樣的地方傳出去的。
果然,不一會後,一則消息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你們說那蘇家都滅門二十年了,不是說家裏人死絕了嗎,怎麽忽然又冒出一個,還大興土木,重新把蘇家的府邸建了起來。”有人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誰知道,估計是老天有眼,留了一絲生機吧。”有人随口應了一句,對此并不怎麽關心。
“我覺得這事情有蹊跷,要知道,滅蘇家滿門的可是那裏的人,他們做事,一向都是斬盡殺絕,不可能留下後患的。”
“哪裏的人,說清楚些。”同桌的人有些迷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剛才說話之人張了張口,沒有出聲,隻是做了個口型,而同桌的人在看到那個口型之後,齊齊打了個寒顫,通體冰涼,再也不肯多說一句。
葉青官眼睛的餘光瞥見那人的口型,眉宇微微一皺,雖然之前就有猜測,但是沒想到果然是那裏的殺手,這樣的話,蘇小白現在豈不是很危險了?
“哼,不自量力,既然僥幸逃過一命,那就苟且偷生的活着,現在這麽高調的複出,你們看着,他絕對快完了!”另一桌的人嗤笑一聲,對蘇小白的這種行爲非常不恥,覺得他很蠢。
很多人都暗自點頭,的确,惹上那樣一個勢力,别人躲都來不及,蘇家的遺孤卻如此高調複出,明顯就是不将那個勢力的人放在眼中,能有好結果才怪了。
葉青官皺起眉頭,再也沒有吃下去的心思,付了賬之後,找一個路人問到了蘇家的地址,便快速向那裏走去。
半刻鍾後,葉青官來到了蘇家府邸的門前,看着如此闊氣的大門,葉青官也閃過一絲詫異,看來二十年前,蘇家的确很風光,隻是不知道爲何會惹上那樣一個恐怖的勢力。
繞到府邸旁的一個小巷中,看着四周沒人,葉青官便輕輕一躍,跳進了府邸中。
府邸很廣闊,竟然還有一汪小湖,亭台樓閣環繞,朵朵煉化盛開,碧綠的荷葉鋪滿池塘,馨香彌漫,沁人心脾。
“有打鬥過的痕迹。”看着涼亭柱子上的一道劍痕,葉青官眉宇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快速向府邸的深處奔去。
繞過第一進院落,一道劍光陡然襲來,突兀而直接,似乎料準了會有人到來,已經蓄謀已久。
葉青官腳下一頓,生生止住自己前進的趨勢,身子詭異的一扭,躲過了這一劍,一手并指如劍,快如閃電的點在了出手之人的手腕上。
叮當一聲,鐵劍落在地上,葉青官将隐藏在頭頂的刺客扯了下來,一身黑衣,頭戴鬥笠,蒙着面紗,看不清真容,隻是衣服上的一個标志,卻引起了葉青官的注意。
“這裏的人呢?”葉青官問道。
刺客并不答話,另一手中忽然出現一把匕首,悍然向葉青官刺了過來。
葉青官面無表情,一手便捏住了他的手腕,随後用力一擰,随着一聲咔嚓聲,刺客的整條手臂都成了麻花狀,但是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眼神依然兇悍而冰冷,殺氣凜然。
葉青官知道,對于這樣嚴格訓練的刺客,自己問不出來什麽,便随手一劍結束了他的性命。
再次擡起頭時,葉青官看到假山後面,房頂之上,樹木背後,走出了一道又一道身影,一樣的裝束打扮,足足幾十人,将他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