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白以血爲書,在劍身上撰寫下一個又一個古字,每一個都晦澀莫深,帶着奇特的韻味,晶瑩光亮的劍身都變成了血紅色,一處一縷讓人驚悚的殺氣。
葉青官知道,這應該是靈犀劍訣中的必殺之劍,就像九龍劍訣中的逆鱗一樣,殺氣滔天,意在殺敵。
看到這熟悉的一劍,殘阙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可怕,這一劍他怎麽會不認識?當年林穆郎就是靠着這一劍,差點将他斬殺,至今他的胸口都有一道傷疤,時刻在提醒着他。
“死!”
殘阙的殺意一下子攀升到了極點,舍棄了葉青官,劍勢一轉,一道劍光似江河一般洶湧而出,波瀾萬丈,血紅一片,向蘇小白斬落而去。
葉青官臉色凝重,背後的古劍霍然出鞘,九龍劍訣施展,整整一百零八道劍氣在這裏浮現,每一條都粗大如龍,氣貫長虹。
“逆鱗!”
葉青官輕喝一聲,一百零八道劍氣凝練在一起,化成一道璀璨的劍光,将太陽的光芒都遮蓋了下去,溢出的殺機不比蘇小白的必殺之劍差多少。
“寒月!”韓月此時也拼命了,施展出了寒月宮壓箱底的絕技,寒冰劍氣茫茫,化成一輪月刃,鋒芒無匹,寒光森森,向殘阙斬落了下去。
許紅鯉豎劍于身前,捏了一個劍印,劍氣如海,似一片火海在燃燒,密密麻麻的落了下去。
四人齊開大招,殘阙的渾身也繃緊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吼動山河,手中的大劍揮舞成風,在自己的周身形成一股龐大的龍卷風,将四人的劍勢不斷湮滅,陷入了僵持之中。
不得不說,殘阙的實力太可怕了,位列天下頂尖劍客,兇威赫赫,成名已久,而四人之中,葉青官和韓月算是一流劍客,許紅鯉和蘇小白都隻能算是二流,施展必殺技時,可以媲美一流劍客。
也就是說,此時相當于四位一流的劍客在出手,尤其是葉青官和韓月,在一流中也算是絕強的,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無敵的組合,在殘阙的面前卻陷入了僵持,劍氣形成的龍卷風不斷将四人的劍勢湮滅,現在就看誰堅持的時間更長。
嗤嗤嗤!
這裏劍氣縱橫,形成了一片絞殺場,任何落入這裏的東西,都會瞬間被劍氣絞碎,變成齑粉。
葉青官臉色蒼白,和殘阙硬拼了上百招,已經讓他受了内傷,是施展出必殺一劍,内力已經近乎幹涸。
而且在聖賢廬明明治好的頑疾,似乎又蠢蠢欲動起來。
轟!
随着一聲恐怖的爆炸聲,五道龐大的劍氣炸開,向四面八方洶湧而去,方圓百丈之内,一切都被毀滅了,地面上更是溝壑縱橫,裂縫深達數尺,千斤的巨石也被劍氣瓦解,變成碎塊散落。
“死!”
渾身是血的殘阙從風暴中沖出,舉起大劍,殺意盛烈,向蘇小白劈落下去。
葉青官此時已經拾起墨淵,幾步踏出便來到蘇小白的身前,掄起重劍,擋下了殘阙這一劍,但是自己也一口鮮血噴出,終于是堅持不住了。
韓月和許紅鯉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拼命不行了,分開從兩旁殺來,直刺殘阙的兩邊腋下。
殘阙不得不擡劍轉身,避過兩人的攻勢。
葉青官将重劍交給蘇小白,拿起了他的靈犀劍,說道:“替我争取十息時間。”
“小葉子……”蘇小白看着嘴角溢血的葉青官,開口想說些什麽。
葉青官擡手阻止了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一劍了。”
蘇小白不在說什麽,拿起墨淵,和韓月三人一起,悍然向殘阙殺了過去。
“就憑你們三個,還不行!”殘阙兇殘大笑,看着四人手中的長劍,眼神炙熱,這幾把劍若是拿回去,應該能吓死其他幾人吧。
葉青官拿起靈犀劍,豎劍于胸前,雙眸緊閉,渾身氣血運轉,開始搬運起自己的心頭血。
心頭血,那是一個人血脈的精華,蘊含着濃郁的生命力,一滴便勝過常态血液百滴,最是難得。
此時,葉青官卻顧不得那麽多了,活不下去,再多的心頭血也是白搭。
噗!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好幾滴心頭血被他噴出,落在了靈犀劍上。
“以血祭祀,誅心一劍!”
葉青官默念古咒,劍身上蕩漾出一股蒼茫而悚然的氣機,劍尖上吞吐出的一點鋒芒将虛空都刺破了,露出一道狹小的黑色裂痕,像是破裂的鏡子一般。
而此時在另一邊,韓月三人被龐大的劍氣掃中,倒飛了出去,口吐鮮血。
“嗯?”殘阙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洪荒猛獸盯住了一般,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上次有這種感覺時,還是和林穆郎交手的時候,意味着生死危機。
顧不得已經重傷的韓月三人,他舉起大劍,悍然向葉青官沖了過來。
“小葉子!”蘇小白大叫,掙紮着站起身,拖着墨淵向這邊趕來,擋在了葉青官的身前。
殘阙卻是随手一劍将他劈飛,讓他再難站起身。
“死!”
殘阙的眼中閃過兇殘的殺意,舉起的大劍轟然向葉青官斬下,而葉青官也在此時霍然睜開雙眼,看似緩慢,實則快如奔雷的遞出了一劍。
“誅心一劍!”
淡淡的聲音響起,一道血紅的劍光破開天地,将虛空都割裂了,留下一道纖細的黑色裂痕,溢出一絲絲毀天滅地的氣機。
這一劍太快了,完全無視空間的距離,幾乎瞬間就到了殘阙的面前,直指他的心窩,要将他的心髒洞穿。
“不!”殘阙的眸子睜得滾圓,感覺到了無以倫比的危機,似乎下一刻就是見證自己生死的時刻。
他鐵塔般的身軀發出金鳴铿锵之聲,似銅筋鐵骨,古銅色的肌膚閃爍着金屬般的質感,一聲大吼,竭力避開自己的心髒位置,大劍也舉了起來,希冀能擋下這一劍。
但是已經遲了,這是葉青官以心頭血祭出的必殺一劍,加持了自己的精氣神,勢必要将殘阙斬于劍下。
嗤!
劍光閃過,殘阙握着大劍的手臂飛起,鮮血噴湧,重重的砸在地上,讓幾人的心頭同時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