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那個驚豔的女子,隻是人生中的驚鴻一瞥,或許擦肩而過後,以後都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葉青官安安穩穩的住在武當山上,等待着道宗大比的降臨,同時也對所謂的登天路充滿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在那裏找到神人的遺迹,讓自己的頑疾好起來?
這幾天,他也找澆菜老頭了解到了,無量峰上那個老牛鼻子的修爲超凡脫俗,是天道山碩果僅存的幾位宿老之一。
這一次和他完成賭約的,就是這個老牛鼻子的最後一位關門弟子,雖然入門僅僅十年,但是修爲卻已經超過之前的幾位師兄師姐,深得老牛鼻子的真傳。
除了那個人之外,葉青官還從澆菜老頭那裏聽說了,青城山,龍虎峰,齊雲山這幾座強大的山峰,都有傑出的弟子出世,三百年罕見。
至于曾經盛極一時的武當山,則徹底沒落了,除了半路冒出來的葉青官來充數之外,就再也沒有第二人。
距離道宗大比前三日的時候,一聲鍾鳴在天道峰上響起,那裏是天道山的主峰,居住着道家資格極老的幾位大師,德高望重,坐鎮三百峰。
澆菜老頭告訴葉青官,那是道家掌門召集各峰的峰主前去議事,商定大比的流程,還有最終的人選。
讓葉青官意外的是,老道士也在此時動身了,身子佝偻,老眼渾濁,慢吞吞的向主峰那裏走去。
“前輩,這……”葉青官不知道老道士去幹什麽,看向澆菜老頭,露出詢問的神色。
澆菜老頭嘿嘿一笑:“當然是去給你辦事了,武當山沒落了二十年,也是時候冒頭了。”
葉青官皺起眉,好奇問道:“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感覺天下百門都被卷入了其中?”
澆菜老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錯嘛小子,竟然有這樣的洞察力,的确如你所說,二十年前的一場浩劫,天下百門都卷入了其中,不知多少門派被滅門,像長白山封山五年,聖賢廬閉廬二十年,天道山武當沒落,這都算是好的。”
老頭子唏噓不已,如今想來,依然忍不住心驚膽戰。也不知道當年的浩劫,究竟是爲了什麽?
“那那場浩劫究竟是因爲什麽而起?”葉青官看向老頭。
老頭卻是忌諱的搖了搖頭,不肯在多說一句:“你小子還是關心關心當下吧,赢了賭約才是當務之急。”
“那個關山月究竟有多強?”葉青官問道,關山月就是無量峰上那個驚豔的弟子了,也是他此行最大的對手。
“道門雙月,他就是其中之一,被世人稱作驚絕上下五百年,你說強不強?劍宗榜上,他高居第五,劍閣之上,他拿的是第二十七的玉虛。”澆菜老頭說出了關山月的驚人背景,讓葉青官也眉頭一挑。
“話說回來,前輩,道家是百門中傳承最久遠的道統之一,爲什麽他們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鎮宗之劍?”這是葉青官最好奇的地方,劍閣前十的名劍,大半都是各個道統的鎮宗之劍,但是唯獨道家,一個傳承上千年的道統,卻沒有什麽讓人印象深刻的名劍。
“以前也是有的,名叫天衍。”澆菜老頭緩緩說道。
葉青官卻瞳孔一縮:“劍閣第四十九的天衍?”
他想起了劍閣上對這把劍的點評,本能位列三甲,但爲了順應天意,隻能将其排在第四十九位。
道家有大道五十,隻衍四十九的說法,據說那把天衍劍,就是遁去的一,能化腐朽爲神奇,做到許多做不到的事。
“它原來是道家的?”葉青官問道。
“不錯,它原來是道家的鎮宗之劍,但是卻在武當山的手中丢失,這也是爲什麽武當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最大原因。”澆菜老頭說出了當年的一則隐秘,讓葉青官心中一震,沒想到這其中還隐藏着這樣的故事。
不過那把劍的神奇他也聽十三叔說起過,那是最不可捉摸的變數,能人所之不能,遊離于天機之外,是世間奇迹所在。
“那那把劍現在在誰的手中?”葉青官實在好奇,什麽人能從道家的手上奪去那把劍?
澆菜老頭瞥了他一眼,道:“人間獄!”
葉青官心中頓時一震,瞳孔皺縮。
能從道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手上奪取鎮宗之劍,他越發覺得人間獄的深不可測。
之前也曾聽安瀾軒說起,人間獄除了八部玄劍之外,上面竟然還有五方神裔的存在,似乎比八部玄劍還要厲害,不得不讓他心驚。
“人間獄究竟是什麽來曆,竟然有這樣的底蘊?”葉青官很難想象,一個傳承了三千年都未曾覆滅的組織,究竟會有多麽可怕?
澆菜老頭大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道:“有人說他們是神朝遺族。”
葉青官的眉頭一皺,想起八部玄劍的舉動,想起所謂的五方神裔,一顆心漸漸提了起來,自己似乎被他們盯上很久了。
“你小子就别多想了,外面的人都以爲你死了,這裏也沒什麽人認識你,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這裏,完成大比,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獲,道家的傳承,可不是一般人能獲得的。”澆菜老頭拍了拍葉青官的肩膀,便踱着步離開了。
而此時在天道峰上,也發生了一個誰也預料不到的變故。
“大比的名額,武當山要一個。”空曠的大殿之中,老道士的聲音緩緩響起,一時間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主座之上,幾個仙風道骨,相貌清癯的老者坐在這裏,此時聞言,都将詫異的目光投向了老道士,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牧師兄,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武當山上,好像隻有你一個人,并沒有弟子吧?”左邊的一排人中,爲首的一個老者忽然說道,須發皆白,但是卻面色紅潤,氣血異常充沛。
“現在有了。”老道士淡淡吐出四個字,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語。
極有威勢的老者面色一窒,眉宇情不自禁的皺起,看向坐在主座上的幾人,道:“幾位師兄,我龍虎峰這一代弟子傑出,想多要一個名額。”
這次的大比,名額僅僅五百個,平均下來,每座山峰上兩百個都不到,但是像龍虎峰這樣的山峰,傑出弟子卻不止一兩個,自然需要更多的名額,擺明了是想霸占武當山的那個名額。
老道士坐在那裏,眼睑低垂,老眼渾濁,一言不發。
主座之上,一道清冽的目光在此時投了過來,看了一眼老道士,像是想到了什麽,淡淡道:“既如此,武當山便算一個名額吧。”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少女,有着半頭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