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辦公室裏傳來渾厚的嗓音,我推門進去,看見蔺翌手中拿着一本時尚雜志,看不出來他還有這個癖好,封面上的女明星膚白貌美腿長腰細。
見我進來,蔺翌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請坐。”
在開會的時候,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和白蔹的策劃案上,兩份策劃案其實沒有太大的分歧,用吳經理的話說是不分伯仲,星城房價漲勢迅猛,南山二期屬于湖景房,周邊的配套設施都比較齊全,毗鄰的地方有一個濕地公園,雖然開發的不算好,但二期完工後,公園的建設很快就能跟上,根本不用擔心什麽。
現在我和蔺翌就隔着一張辦公桌,我才看清他的樣子,濃眉大眼的,五官立體,拼湊起來有種說不出的男人味,倒是有種霸道總裁的既視感。
他将手中的那本雜志丢在我面前:“随便翻開看看,五分鍾後告訴我你的感想。”
這關子賣的我好惆怅,五分鍾的時候裏我把這本雜志翻看了兩三遍,除了衣服鞋子包包和美女之外,完全不知道還能看什麽,難道他是嫌棄我的穿着打扮?
今天出門确實随意了點,但也不至于讓新上任的總監來關心我的日常穿着吧。
蔺翌一直盯着手表在看,五分鍾後,他擡頭看我,兩眼生寒:“說說吧,都看到了些什麽?”
我合上雜志,輕輕擺放在辦公桌上,腦袋裏努力回憶我剛剛翻看到的東西,那些英文品牌我肯定是答不上來的,蔺翌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支支吾吾的回答:
“大衣,長裙,鞋子,包包,項鏈,還有...美女。”
我窘迫到無地自容,當初面試這份工作之前,看了太多網上的段子,說面試官都是特别刁鑽的,結果卻很輕松,沒想到來這兒兩年了,卻突然面臨這麽不知所答的問題。
蔺翌兩眼一眯,看着像是要發火的前兆。
但他并沒有大發雷霆,而是翻開雜志,指着上面的模特問我:
“看出什麽了嗎?”
我瞟了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好看。”
蔺翌頓時發飙了,起身拿着那雜志丢在我身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好看個鬼,你當初到底是怎麽進的策劃部?把這本雜志拿回去仔細看,看明白了再來上班,看不明白,你也就不用來了,現在滾出去,我手底下不收慫蛋。”
明明是高大上的一個男人,說出口的話卻那麽難聽。
我知道他是想表達些什麽,可是上帝作證,我真的是愚笨,根本不明白他的用意。
得知我灰溜溜的從總監辦公室出來,白蔹還安慰了我一番,走出公司的時候,我仰頭望天,哀嚎一聲,想要保住這隻飯碗,咋就這麽難呢?
我先到的咖啡店,周曉拂來的時候,我正耷拉着腦袋望着桌上的雜志出神,周曉拂心情極好,手上提着一堆的購物戰果。
“發什麽呆呐,成功複職還這副鬼樣子,你就是個受窮的命。”
我深歎口氣,翻開雜志,指着蔺翌給我看的那一頁給周曉拂看:“别提了,姐們今天很喪氣,會議結束後蔺相如把我叫去了辦公室,莫名其妙的讓我看這本雜志,硬讓我說說感想,我能有什麽感想,不就是人家模特很好看嗎?我到底說錯了什麽,他竟然罵我是慫蛋。”
周曉拂哈哈大笑,點了一杯摩卡後,還忍俊不禁的笑了好久,才給我答題解惑:“你呀,别不服氣,人家蔺相如是趙國大臣,著名的政治家和外交家,那完璧歸趙,渑池之會和負荊請罪這三樁事迹,哪一件不爲後人傳頌?你能成爲蔺相如手下的猛将,知足吧,前途光明着呢。”
我洩氣的看着她:“能不說曆史嗎?說說這本雜志,到底有什麽鬼名堂?”
周曉拂指着模特:“聽過東施效颦的典故嗎?”
又來說教,我心裏煩亂的很,周曉拂見狀,也就不賣關子,直言道:“你被人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