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這一杯,再來三杯。
在衆多的服務員瞠目結舌的圍觀之下,我和林深幹完了兩大鍋湯,最後雙雙喝吐在廁所裏。
周曉拂開着她的小白馬來接我們的時候,見到喝湯喝的七暈八素的我們,對我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回去的路上,林深還把她的小白馬吐的一團糟,有輕微潔癖的周曉拂竟然沒有破口大罵,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将差不多吐暈了的林深送上樓後,我陪周曉拂去洗車,她對我抛着媚眼:“姐們,這就是天意,陸滄無情,安木喜無意,正好成就你們這一對苦命的小鴛鴦。”
我白了她一眼:“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爲,況且,林深不是我的菜,我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林深這花架子扛回去養養眼還行,真過日子的話,還不知道日後自己會哭的有多慘呢。”
對此周曉拂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她找過各種各樣的男朋友,也有十分熱衷于遊戲的,那家夥真的是神出鬼沒,在該吃飯的時候玩遊戲,在該睡覺的時候玩遊戲,在該談戀愛的時候,人依然興緻勃勃的玩着遊戲,于是周曉拂一腳就把那昏天黑地玩遊戲的老爺們給踹了,并且從此以後,但凡有半點遊戲傾向的男人,都絕不可能成爲周曉拂的榻上賓。
“你說的也對,安木喜那樣要啥有啥的姑娘都沒能hold住林深這匹野馬,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和這死倔死倔的性子,估計會來個兩敗俱傷。”
我瞬間擡手分叉:“此話不妥,我跟林深絕不會兩敗俱傷,因爲我不會給他傷害我的機會。好了,車也洗好了,就麻煩咱家風華絕代的小豬送我一程呗。”
周曉拂二話沒說就将我送到了樓下,還從後備箱裏拿了一箱紅酒給我:“這可是我爸拿來宴請貴客的好酒,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絕對不會在我爸那兒讨打的,搬上去吧,不用謝,你們倆慢慢喝,争取喝出點故事來,别忘了你還缺一個男朋友過年回家交差呢,要是林深能過了幹媽這一關,孺子尚可教也!”
說來說去就想把我們這兩個倒黴催的孩子湊成一對,我倒是接受了周曉拂的好意,每次她從家裏偷來的紅酒,那口感,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今年我窮的響叮當,過年把這紅酒搬回去,我媽絕對會開心到忘記男朋友這茬兒。
我媽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時髦女郎,都說美女愛英雄,我爸當年其貌不揚,但因他在火車站不顧劫匪的恐吓救了我媽,所以我媽就死心塌地的跟了我爸,再後來有了我,雖然說時間奪去了她曾經宛如桃紅的面容,但那氣質,十裏八鄉都是點頭稱贊的。
“嘿,送給幹媽的紅酒我都準備好了,這廂純粹是看在你們兩個天涯淪落人的份上額外贈送的,你可别辜負我的好意啊。”
我還真是辜負了周曉拂的好意,回到房間,林深在安木喜的床上呼呼大睡,我倒是輾轉難眠,最後聽從周曉拂的建議,給林深留了個言,說出我對蔺翌的懷疑,讓他幫我調查蔺翌的底細。
讓一個人療傷的最好方式,莫過于轉移他的注意力了。
一上午我都在琢磨林深和安木喜這件事,中午的時候安木喜問我林深在不在,她好來搬東西,當初這個房子是林深租的,現在理所應當是她搬出去,還催我那個策劃案有沒有頭緒,我不由的感慨,一個女人真的死了心,大概就不知道什麽是傷心了。
我打電話給林深,林深好像還沒睡醒,我騙了安木喜,說林深不在,這應該是我唯一能幫他的了。
因爲昨夜沒睡好,一晚上都來來回回的上廁所,下午上班的時候,喝了下午茶的我就那麽一眯眼,大半個鍾頭的時間就過了,手機裏有好幾條微信,其中一條是陳宛發給我的。
她向我道歉,說那天心太急,所以打錯字了,她的意思是讓我放棄陸滄,而不是放過陸滄。
周曉拂立即在群裏說:“晚上老地方見。”
陳宛一定是知道内情的,但這條微信過後,到我下班都沒收到陳宛的回複,我和周曉拂聚在咖啡館裏,依然是老位子,陳宛遲遲未到,等的急了,周曉拂發語音将陳宛訓了一頓,陳宛這才回了一句:
“我已經回老家了,關于陸滄的事情,我并不知情,你們别在追問我。”
怎能不追問呢?周曉拂都開始打感情牌了:“宛兒,你和舒若從小一起長大,難道你忍心看着舒若受傷嗎?陸滄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着舒若?我們隻想弄清楚而已,如果他們緣分已盡,我一定會勸舒若放手的。”
過了很久,陳宛才回了一句:“陸滄配不上舒若。”
至于其中的隐情,她似乎不願意跟我說,但我心裏隐隐感覺到了不妙。
吃了晚餐之後,周曉拂收到一條微信,然後匆匆忙忙的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喝着咖啡胡思亂想,晚上九點,林深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麽時候回家。
我怕安木喜的性格太烈,知道我騙了她後會和林深大吵,于是我回了家,然而林深正襟危坐的等着我,似乎有很重要的話要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