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用手擋住刺眼的燈光,稍一恍惚,整個腰身就落入了來人的手中,那隻手炙熱的燃燒着我的腰際,蔺翌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是他伸手拉我卻被林深閃躲開來。
蔺翌吃癟,語氣有些惱怒了:“林總,這是我們公司的年會。您并沒有在受邀名單之列,是否請您方便移駕别處,改天我在單獨請客向您賠罪。”
林深穿着燕尾服,竟有一種王子降臨的感覺。
隻見他從胸前掏出一張請柬來甩在蔺翌的身上:“在下不才,承蒙董事長厚愛,擔任今天晚上的攝影重任,蔺總監如有意見,請緻電董事長大人過問。”
林深語畢,衆人嘩然。
樊雎在我旁邊感慨了一句:“國際知名攝影師林深竟然肯屈尊光臨一個小小的年會,這新聞也太勁爆了。”
然而我的注意力卻沒在林深身上,聚光燈的不遠處,有幾個保安吃力的擡着一個人,一眨眼就消失在盡頭,随後陳宛稍顯慌亂的從洗手間出來,發絲微微淩亂,表情也有些難住把控。這一切不光落入了我眼中,也落入了不遠處的周曉拂眼中,她從人群中穿過去到達陳宛身邊,我才安心的把視線收了回來。
蔺翌認真的看了請柬,然後指着林深那隻放在我腰際的手:
“既然林總今天是來客串攝影師的,那就請你回到工作崗位上吧,舒若是我們今晚的年會主持人,請你尊重她!”
蔺翌振振有詞,但林深也有對策,一雙如炬的目光深情的凝望着我,右手輕擡柔軟的撫着我的臉頰:
“這麽美的年會主持人,誰見了都會垂涎三尺的,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蔺總監難道不覺得嗎?”
蔺翌再次落了下風,隻好改口:“林總風流倜傥,但現在我們的年會即将開始了。”
林深還不願意放開我,我在林深耳邊輕輕說:“我能讓你赢一盤,如果你今晚不騷擾我的話,後天你跟我一起回家見父母,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你隻是我租的,不需要你殷勤表現,否則我随時都有資格把你踹出局。”
威逼加利誘,我料定林深會吃這一套。
果真不出我所料。林深輕松的放開我:“美人一言,驷馬難追,你放心,今晚我是你的守護神。”
說這話的時候。林深的目光是緊盯着蔺翌的。
經曆了這個小插曲後,年會舉行的很順利,蔺翌對我的主持表現十分滿意,樊雎雖然中間因爲緊張出了幾個小纰漏,但他沒有手忙腳亂,白蔹雖然心裏不滿,卻也大方誇贊樊雎的表現出人意料。
抽獎環節很豐滿,人人都滿載而歸。
年會結束前,蔺翌趁着林深沒空,悄聲問我:“明天準備怎麽玩?要不我帶你去泡溫泉?”
我在心裏冷笑一聲,然後簡單說了下行程:
“泡溫泉這種事情不太适合我們,要不我們從逛街開始,再吃牛排,下午去玩一下密室逃脫,晚上吃火鍋後去看電影,你覺得如何?”
蔺翌拍手叫好:“我覺得這個行程很棒。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一拍即合之後,我突然閃出一個念頭,拉住蔺翌問:“蔺總監,你爲何非要讓我陪你一天,莫非?”
我也是突然一個激靈想到了蔺翌和陸滄,再加上胖妹的那通電話,我有種預感,明天一定會有事情發生。
蔺翌的表情很自然:“不過是想和你好好約個會罷了,林總現在追你追的這麽殷勤,我可不想輸給他。”
這話聽着倒也合理,我哦了一句,在走之前,蔺翌又笑着加了一句:
“明天你不必刻意,以你最舒服的樣子見我就行,隻要是你,披頭發的樣子和紮頭發的樣子,我都喜歡。”
突然的情話讓我微微一愣,蔺翌卻踏步從我身旁經過,一擡頭,我看見林深倚靠在門口,酸不溜秋的說:“喲,明天有約啊?”
我邁步走到林深身邊:“不該問的别多嘴,不然後天的租賃取消。”
林深伸手抓住我:“都說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妞兒。你對我的态度就不能好一點嗎?你對蔺翌那變态的态度都比我好。”
我會心一笑:“喲,你這算是争風吃醋嗎?”
林深毫不掩飾的承認:“我就是吃醋,我現在有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想聽哪一個?”
我最讨厭别人賣關子,所以我憤憤的從林深身邊走過:“本姑娘向來不吃這一套,你要是想告訴我,你自然會告訴我。你要是想吊我胃口,那我坦白告訴你,對不起,林先生,我想你的關子賣錯地方了。”
林深假裝無所謂的攤攤手:“既然你這個态度的話,你可别怪我沒提醒你,蔺翌之所以要你明天陪他,發揮你聰明的大腦好好想一想,究竟是爲什麽呢?”
本來我心裏就犯嘀咕,林深這麽一說,我心裏的疑惑就更重了。
“你的意思是,蔺翌很有可能是在…”
林深打了個響指:“所以聰明的姑娘,我這兒有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要聽哪一個?”
看林深的表情不像是純屬于逗我玩,我沉思片刻,鎮定自若的說:“沒有誰願意聽到壞消息的,所以我選好消息,如果你說的消息不屬實,我就…”
話說一半,林深突然将我抵在牆角:“再敢随随便便解雇我,你試試!”
我瞬間無語,林深的威脅我完全相信,因爲他的氣息裏有些急促的情分,這種感覺令我害怕。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好消息是什麽了嗎?”
我轉移着話題,林深卻不依不饒:“說,說你不會再解雇我了。”
人在臂膀下,不得不低頭。
我乖巧的點頭:“我發誓。我不會再解雇你了。”
林深滿意的點點頭,抽身與我隔開一定的距離,很不正經的說:“好消息便是從現在起,你是自由的。而我是愛你的。”
我昂頭:“林深,你知不知道你表白時的面孔裏,透露着一股讓人聞着作嘔的氣息。”
林深一點都不介意我這麽說他,反而笑的更張狂了:“妞兒。你還想不想聽壞消息了?”
我心裏一咯噔,随口問道:“壞消息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