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姐今天真漂亮,快請坐。”
龔如新給我拉開了椅子,目光卻很猥瑣的落在我的胸前,還是蔺翌幹咳兩聲,他才挪開視線向我解釋道:
“舒小姐說最近缺點資金創業想跟我單獨吃個飯,我接了你電話後就訂了這個包廂,沒想到湊巧的是,蔺總監竟然一個人來這兒吃飯,俗話說的好,相請不如偶遇,舒小姐應該不介意跟自己的上司在一塊用餐吧?”
蔺翌的出現讓我如坐針氈,尤其是這身稍顯露骨的打扮,更是讓我在蔺翌面前擡不起頭來。
我尴尬的笑笑:
“不介意。”
龔如新的話讓我産生了警覺,難道是他覺察到了我的用意,特意找了蔺翌來當擋箭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今天還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蔺翌起身給我倒了一杯茶:
“聽龔總說你急需用錢,這事兒怎麽沒聽你說起?”
我看不穿蔺翌此刻的神情,隻是按照我事先想好的對策搪塞道:“我把父母接到了城裏,龔總應該知道,我雖然是個不起眼的打工者,但我有一個有錢有勢的閨蜜,周曉拂堅持讓我爸媽住在她的别墅裏,可我作爲女兒,肯定不想讓父母寄人籬下,所以我在星城看了一套房,但星城房價上漲的太快,我這首付還差了點,就想着找龔總借點應應急。”
蔺翌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像看熱鬧似的等着我圓謊。
龔如新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喝了口茶:
“你把父母接到城裏來這是好事,是個孝順的姑娘,冒昧的問一句,你看中了哪裏的樓盤?如果是南山二期的話,蔺總監應該能給你申請一個最好的折扣。”
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很輕易的就把我事先挖好的坑轉移給了蔺翌。
蔺翌悠閑的喝着茶:“舒若是我們公司的員工,申請折扣這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但是英雄救美這種事情還得龔總來,我初來乍到,前不久在碧桂園買了一套房,不怕龔總見笑,我眼下也是捉襟見肘,隻能盡可能的幫一幫自己的下屬。”
這個小小的坑被他們兩甩包袱一樣的扔來扔去,我難堪的盡量低着頭喝茶,根本不敢去看這兩人的表情。
借錢原本就是一件丢臉的事情,我是想着利用借錢這個由頭,讓龔如新覺得有機可乘,但我沒想到蔺翌會出現,更沒想到這兩人都不肯幫忙,如果我事先預料到這個難以收場的結果,打死我也不會這麽冒失的出手的。
我在桌下悄悄拿出手機給林深發微信,說事情有變。
再擡頭時,看見龔如新拿出了支票。正盯着我看:
“舒小姐需要買什麽樣的房,還差多少錢?”
他這陣勢,是要借錢給我嗎?
我驚訝至極,蔺翌橫插一杠:“我也冒昧的問一句,聽說桀骜不馴的林總這段時間對你窮追不舍的,你沒想過要接受林總的幫助嗎?”
聽了這話,龔如新也追問:
“林總是青年才俊,他的身家無可估量,舒小姐如果和林總在一起,還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不知舒小姐對林總...”
我心裏恨的蔺翌要死,表面上很平靜的回答:
“我找龔總幫忙,是想着龔總以前開玩笑的說隻要我有需要,就一定會伸出援助之手的,不知道龔總還記得否?我和林總之間沒有未來,林總值得更好的姑娘,我配不上他。”
說完這話,我看見龔如新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對對對。這話我記得,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一定要找的話,一言九鼎算一個,既然舒小姐開了這個口,我一定會幫忙的。”
眼瞧着龔如新就要給我寫支票了,蔺翌突然轉動了一下桌子:
“都這個點了,你們不餓嗎?龔總,什麽時候可以上菜?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說後面的事情。”
我不知道蔺翌爲何要阻止龔如新填寫支票,龔如新遲疑了一下,很快就把支票收了起來,然後招呼服務員上菜。
我以上個洗手間爲由拿着手機走出包廂,撥通林深的電話,躲進洗手間裏:
“林深,你快把蔺奸臣給我弄走。”
林深慵懶的在電話裏問:“怎麽?蔺翌給你惹麻煩了?”
我很不耐煩的說:“有他在我沒法行動,龔如新這個老奸賊好像對我有所防範似的,說話滴水不漏,對我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想法,難道我的魅力下降到連龔如新這個老色鬼都看不上我了嗎?”
我心裏很急躁,如果是周曉拂遇到這樣的狀況,她絕對會有一萬種方法把蔺翌給弄走,但我沒有周曉拂那靈機應變的頭腦,也沒有她橫掃千軍的氣魄,隻能幹着急。
電話那頭的林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我喂了好幾句,他都沒有回應我。
我急的都想摔手機了,這個不靠譜的玩意兒。
但這手機花了兩千多塊錢買的,我可舍不得摔,隻好自己撫着自己的心口調整情緒。
我還在深呼吸,洗手間有一股檀香的味道,門卻突然開了,我驚慌回身,林深一把将我抱住:
“妞兒。”
看到是林深後,我下意識的要把他推出去,他一手摟着我,一手把門給鎖住了。
老天爺,這是女廁所!
“林少爺,你進來時不看标志的嗎?還是你亟不可待的想要解決個人生理問題?”
我沒好氣的怼了他一句,林深笑起來還帶着兩個迷人的卧蠶,身上的香水味清清爽爽的十分好聞。
“我是亟不可待的想要來幫你證明你的個人魅力,怎麽樣,你覺得自己的魅力值還滿意不?”
就因爲我賭氣說的那句話?
我的用意明明是想讓他幫我解決掉蔺翌那個讨人厭的家夥,而不是讓他冒冒失失的跑到女廁所來耍流氓!
“我給你三秒鍾時間,你最好立刻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我可不想當網紅上熱搜被人拿來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料,還有,我是一個要臉面的人,請你也要點臉,行嗎?”
林深黏人的親了我一口:
“妞兒,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越來越言不由衷了,嘴裏說着違心的話,身體卻做着誠實的事情,比如說你現在。似乎很享受我的擁抱,還有...親吻。”
我瞬間怒火中燒,随即踩了林深一腳: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了吧?林深你個癟犢子玩意兒,我現在就可以報警告你,你信不信?”
林深眉開眼笑的摟着我:
“妞兒,你罵人的時候小臉紅撲撲的,可愛至極,你現在的魅力值簡直爆棚了,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今天的你美的讓人想犯罪?”
卧槽...
現在的林深就跟磕了藥一樣的不受控制。
我心裏有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若不是記着包廂裏還有一個有待修理的龔如新,我真想先把林深這趁火打劫的玩意兒給咔嚓了。
“林深,如果你進女洗手間是想幫我證明我的魅力值的話,我感謝你,現在我知道自己魅力值爆棚了,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我怕我會忍不住在洗手間就把你給糟蹋了,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一定要有一個浪漫的環境才能激發起人内心最原始的渴望,我們的第一次應該在一個很特别的地方,而不是在這間臭烘烘的廁所裏,你說對不對?”
說到第一次,林深的雙眼嘩的一下光芒萬丈。
“妞兒。”
他的臉朝我靠近,我伸手擋住他:
“收!現在開工吧,早點收工回家,你想要的都會有的,相信我。”
對林深抛個媚眼這種事情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變得得心應手了,而林深顯然無法招架住我的轉變,他還在懵圈中打轉的時候,我已經開了門站在外面的鏡子前整理我的儀容儀表了,洗手間裏還有一個保潔阿姨,她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尤其是當林深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保潔阿姨那張驚訝的嘴裏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就好像自己脫光了被人看見了一般。
在洗手間門口,我和林深分道揚镳,他答應我把蔺翌給支走,我才重新回到包廂。
一桌子菜都已經上齊了,我的杯子裏倒着一杯溫牛奶,龔如新起身來給我拉椅子:
“聽蔺總監說,你最近身體不适,所以我們今天不喝酒,不知道舒小姐喜歡吃什麽菜,我就點了他們這兒最受歡迎的幾個,你嘗嘗,看合不合你胃口。”
這一桌子還真是豐盛,龔如新财大氣粗爲人也豪爽大方,以前蔺翌沒來的時候,公司裏的很多女同事都喜歡參加龔如新的飯局,因爲他雖然好色,一旦鎖定目标就不會對别人下手,而且跟他一起吃飯的女同事隻要長的好看的,都能夠收到龔如新的紅包。
“謝謝龔總。”
我嘗了一口已經盛在碗裏的湯,味道很好。
蔺翌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聽說這兒的魚是一道很出名的菜,雖然不是招牌,但卻是每桌必備的,你嘗嘗。”
我端着碗去接,卻被龔如新半路攔截:
“舒小姐是病毒性感冒,中午接到舒小姐電話的時候,好像你還在咳嗽,魚肉裏含有豐富的膠原蛋白,對你的咳嗽不好,還是多吃點青菜吧,補充維生素,希望舒小姐能夠早日康複。”
沒想到龔如新竟然有這麽體貼入微的一面,怪不得陳宛會淪陷在他的攻勢之下。
莫名上了一課的蔺翌,跟龔如新碰了個杯:
“還是龔總懂得養生之道,受教了。”
龔如新有些小得意:“以前的我不懂什麽是養生,不過男人嘛,年紀大了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加之平時飲食什麽的都沒有太在意。後來大病了一場,就開始注重養生了,蔺總監随意,這酒是養生的,小酌怡情即可,我們今天就當做是老朋友在一起聚聚,不要拘泥于平時的工作和洽談。”
都說能夠在商場如魚得水混下去的男人都有幾把刷子,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要論見識,蔺翌是中國區的代表,又在國外深造過,應該比龔如新這個土肥圓見多識廣。
但要談到應酬這樁事,蔺翌遠不及龔如新這隻老狐狸。
以前龔如新請客吃飯,經理最喜歡帶着白蔹去,屢次叫我,我都是推辭的。
我想像龔如新這種人,應該是那種喝起酒來就不要命的主,所以我每次都很膽怯。因爲喝酒是我的弱項。
看來我真的是把他想錯了,雖然他長的很令人讨厭,但他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和原則,一頓飯下來,我都差點被他滔滔不絕的口才給折服了。
不過我始終記得,我是來幫陳宛出一口惡氣的,不管眼前這個人渣再怎麽能言善辯,也不能抹掉他讓陳宛受傷兩次的事實,思及此,我擦擦嘴放下筷子:
“龔總,我聽白蔹說你很喜歡去ktv飙歌,不知道你平時喜歡唱誰的歌?”
龔如新抿了一口養生酒,臉紅通通的看着我:
“我跟你們這些九零後不同,我一唱歌就會出賣自己的年紀,我喜歡張學友的歌,不過最近喜歡上了刀郎,他那首...”
也許是一時間想不起歌名,龔如新很陶醉的哼了兩句:
“守候在淩晨兩點的傷心秀吧。環球之旅已到了西班牙,把痛苦歡樂放在了台上台下,在感受亦真亦幻的浮華...”
他一開口我和蔺翌都有些震驚,他的聲線跟刀郎的很相似,要是再來點配樂,我還真以爲自己聽到了刀郎的真聲原唱。
相比于我還在愣在震驚中無法回神,蔺翌已經鼓了鼓掌:
“沒想到龔總還有這般才藝,好聽。”
龔如新滿臉綻放,雙下巴,哦不,是三下巴都清晰可見,他心虛的擺擺手:
“老了老了,現在唱歌感覺力不從心,像舒小姐這麽年輕的姑娘,應該沒聽過刀郎的歌吧?”
我急忙跟他套近乎:
“哪有,刀郎火起來的時候,我記得是2002年吧,好像有一首歌叫2002年的第一場雪,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龔如新點點頭:
“你還聽過刀郎的歌,不錯不錯,他有一首沖動的懲罰,我很喜歡,舒小姐平時都喜歡誰的歌?”
我腼腆一笑:“作爲一個五音不全的女孩,我沒有特别喜歡的音樂,但我很喜歡聽身邊的人唱歌,尤其是像龔總這樣聲音很有魅力的男人,唱歌的時候應該能迷死一堆女人,不知龔總有沒有興趣今晚去唱唱歌,我請客。”
龔如新哈哈大笑:
“美人作陪已是榮幸,哪能讓你請客,對了,舒小姐知不知道我剛剛唱的這首歌叫什麽名字,我一時間記不起來,年紀大了,記憶力不行,請舒小姐多多包涵。”
還好我聽過這首歌。
“守候在淩晨兩點的傷心秀吧,應該是這個歌名,龔總唱歌這麽好聽,不如我們現在轉場吧,蔺總監,我聽說你家裏來了客人,你今晚應該沒有時間一起去k歌了吧?”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我很不歡迎蔺翌摻一腳。
然而,蔺翌的回答讓我大失所望。
他拿着手機向我晃了晃:
“蔺洵在星城也有好幾個留學的朋友,這個點他應該忙完了,龔總去哪兒唱歌,我給蔺洵打電話叫他也過來,唱歌這種事情人多熱鬧,就你們兩個人的話實在冷清了點,不知龔總意下如何?”
這一次我捕捉到了龔如新的面部表情,他有些不滿,卻還是堆起笑容邀請:
“有幸和蔺總監k歌,實在是龔某的榮幸,就看舒小姐意下如何?”
我心裏一百一千一萬個不樂意。但我卻不得不表示認可:
“我還沒聽過蔺總監唱歌,今晚有幸聽到,當然是樂意至極。”
達成一緻後,龔如新給我開門,蔺翌跟在我身後,在我耳邊小聲說:
“女人都像你一樣口是心非嗎?”
我故意崴腳,趁着龔如新不注意用鞋跟狠狠的踩了蔺翌一腳:“男人都像你這樣不識好歹嗎?”
蔺翌伸手來扶我,貼心的說:
“小心點,穿這麽高的鞋走路小心摔斷了腿。”
龔如新也伸手來攙扶我,卻被蔺翌不經意的給擋了回去。
我咬牙切齒的回他一句:
“蔺總監總喜歡語出傷人嗎?像你這樣的人難怪隻能追到同性而沒有異性,恐怕沒有哪個女人喜歡像蔺總監這樣話語歹毒的人吧?”
蔺翌失聲大笑:
“你在林深面前也這麽毒舌,專挑人的短處下手嗎?”
我挑釁的看了一眼蔺翌的下半身,諷刺道:“哦,蔺總監很短嗎?原來這才是蔺總監喜歡男人的理由,我想蔺洵這麽愛你,應該不會嫌棄你短吧。”
蔺翌飛快的回了我一句:
“所以林深很長?”
龔如新走在我們身旁,聽到林深二字,不由的問道:“林總也要來湊個熱鬧嗎?”
我狠狠瞪了蔺翌一眼。笑着回龔如新:
“林總應該忙着給漂亮性感的美女唱情歌吧,哪有時間來湊熱鬧,蔺總監跟林總這麽熟,應該很清楚林總的行蹤吧?”
蔺翌附和:
“沒錯,林總很喜歡去酒吧駐唱,這個時候應該被一堆美女圍繞着說葷段子解渴,龔總要是覺得人少不熱鬧的話,我可以再叫幾個同事過來,白蔹昨天去摘草莓了,今天應該在家裏休息,不如我把白蔹叫過來?”
龔如新擺擺手:
“不用不用,不瞞蔺總監,我之前追過白蔹兩年,可惜白蔹這個女孩子心氣兒高,看不上我這個糟老頭,不叫也罷,雖然得不到白蔹姑娘的青睐,但我也不想打擾白蔹姑娘的生活了,舒小姐,你這腳沒事了吧?”
龔如新這麽一提醒,我才發現蔺翌竟然一直攙扶着我,而我很自然的靠着蔺翌的胳膊,這一幕要是被林深看到,我覺得自己很快就會遭殃。
有點心虛的我環顧四下,發現大廳并沒有什麽人。
快到門口的時候,龔如新停下腳步:
“蔺總監和舒小姐在這兒稍等,我先去開車,外面有點冷,舒小姐穿這麽少,還是在大廳裏等比較好。”
看着龔如新矮胖的背影,我在心裏感慨,這個男人但凡姿色能夠稍微耐看點,估計就有一大波女人淪陷在他的溫柔攻勢之下。
“怎麽?心軟了?不想對他下手了?”
蔺翌在我彎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我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兩步,用質疑的目光看着他。
蔺翌哈哈大笑,雙手緊握着我的雙臂:
“舒若。你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的時候,那種不知所措的小表情真的很惹人憐愛,我還是第一次覺得,一個女人能夠可愛到讓我想要拼盡全力去保護她,小傻瓜,下次别再做這種事情了,你不适合,你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裏當成寶貝一樣的呵護着,不管是林深,還是今後成爲你丈夫的某某某,你要記得,你是一個值得被人珍惜的好女孩。”
這番話的意思是?
他要幫我?
這轉變來得有點快,尤其是煽情的部分好像有點...
似乎哪兒不太對勁吧?
我也不知哪根筋不對,破口而出:
“所以蔺總監你是被我掰直了嗎?”
蔺翌微微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如果我說是,你會愛上我嗎?”
卧槽...
今天我一定是睜眼的方式不太對,不然這兩人怎麽都不太對勁?
我還悄悄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媽媽咪呀,是真的疼啊。
對于蔺翌這個很暧昧又無解的問題。我隻能用呵呵傻笑來回應。
蔺翌摸了摸我的後腦勺:“小時候我抱過你,那時候你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抱在懷裏的感覺小小的軟軟的,當時我抱了你很久,直到小姨告訴我你是女孩的時候,我才像觸電一般的把你丢掉了,舒若,你說當年我要是沒丢掉你的話,你現在會不會已經成了我的媳婦兒?”
媳婦兒?
同妻?
我害怕的後退兩步,嘿嘿一笑:“蔺總監,今晚的養生酒是不是有點問題,我覺得你可能喝多了點,要不要我幫你把蔺洵叫過來接你回去早點休息,我覺得你現在這種狀态不太适合去唱歌,不如我們改天再約?”
蔺翌逼近兩步:
“我相信現在林深一定在哪個我們看不見的角落盯着我們,如果你不想讓他吃醋的話,最好配合點,不然我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忍住酒後亂性的沖動。對你做出一些不太禮貌的事情。”
天啦,我以爲今晚的狼窩虎穴是龔如新。
但我萬萬沒想到,林深和蔺翌才是盤踞在我身邊的兩條餓狼。
“我跟林深之間一清二白,他吃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才不在乎他吃不吃醋,但蔺總監,你似乎忘了,你是個gay啊。”
蔺翌伸手摟住我的肩膀:
“要不你試試,看我是不是一個gay?”
看着蔺翌眼裏那種莫名柔軟的東西,我心裏咯噔了一下,莫非蔺翌真的痊愈了?
“蔺總監需要我怎麽配合?你别忘了我今晚的目标是龔如新,你想壞我好事?”
古人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在他的臂彎下,反正我就算昂起頭也比他矮半頭,我又何必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呢。
蔺翌滿足的笑了:“我就是來幫你的,年會那晚龔如新在洗手間想要強迫你的好姐妹,是林深救了她,昨天晚上從周曉拂的别墅出來,我打聽到你去了醫院,沒想到你和周曉拂一樣嫉惡如仇,你是我最得意的手下,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和你一條戰線,對付龔如新這種男人,沒有我是不行的。”
他竟然知道我的全部計劃,我輕歎一聲:
“你想怎麽幫我?”
蔺翌刮刮我的鼻翼:“所以需要你配合我,順便我幫你測試一下林總的度量,你猜猜,我摟着你腰出這個門,他會不會立即沖上來跟我大打出手?”
我猜不着,但我看見門外的龔如新已經在摁喇叭了,我好心提醒:
“蔺總監好人做到底,還是先幫我教訓一下渣男吧,說到底我也是爲你好,龔如新是我們公司的小客戶,不過我想他很快就會升級爲我們公司的大客戶了。他對你手底下的員工虎視眈眈的,你應該很希望他得到一點教訓吧?”
蔺翌果真摟着我出門:
“你太單純,用員工去留住客戶,也算是一種手段,我何樂而不爲?我願意出手,僅僅是因爲我覺得你舒若遲早會成爲我蔺翌的女人,我可不想看到你受人欺負。”
蔺翌的女人?
我直接怼回去:“你把蔺洵置于何地?他可是死心塌地的愛着你,爲了你都願意變性,你就這麽對待他,會不會太狠了點?”
蔺翌湊我耳邊說:
“你往右前方看。”
右前方...
蔺洵!
右前方站着一身運動裝扮的蔺洵,我吓的立即去推蔺翌,卻被他緊緊摟住:“你腳崴了我得扶着你,别鬧,小心摔倒。”
這是鬧哪一出?
我的心砰砰直跳,我生怕蔺洵會突然沖過來一拳将我打倒在地,然而我想錯了,蔺洵帶着滿臉笑容朝我們走來,還幫着來扶我:
“舒若你怎麽了?腳崴了?”
我睜大眼睛看着蔺洵。真想罵他一句,你瞎啊,你看不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正摟着一個穿着暴露的女人嗎?
事實證明蔺洵是真瞎啊,他對我這身裝扮沒有半分多看一眼的興趣,而是全身心的關注着我的腳,我承認,我爲了穿這一身長裙選擇了一雙恨天高,所以我現在走路的姿勢可能有點怪異,也不怪蔺洵,上了車之後我才突然想明白,在gay的心中,大概同性才是他眼中的情敵吧。
比如說坐在駕駛位上老肉橫飛的龔如新,蔺洵對他的态度很不友善,一路上龔如新說起唱歌,蔺洵直接丢給他一連串外國知名歌手的經典歌曲,龔如新不懂英文,和蔺洵完全無法交流。
好在我們很快就到了ktv,蔺洵還在擔心我的腳。主動來扶我。
龔如新去停車,要解釋一下,龔如新最喜歡的女人,比起女人來,他更愛自己的車。
所以不管到哪兒,他都要自己開車,吃飯時的養生酒,他就抿了兩口,一路上蔺翌想讓蔺洵開車,但龔如新信不過一個金發碧眼的毛頭小子,冒着酒駕的風險自己把車開了來,還要親自停好,确認不會有别的車蹭刮到才能安心。
“蔺洵,你靠我這麽近,不怕蔺翌吃醋嗎?”
趁着蔺翌問包廂的間隙,我悄悄問道。
蔺洵捧腹大笑,拍了拍我的胸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和他之間有着男女之别。
“姐。你别逗了行嗎?”
我滿臉黑線,蹙着眉又問:“那你看到蔺翌摟着我的腰從酒店出來,你心裏就沒有一丁點不舒服嗎?比如說你會想,蔺翌會不會喜歡上她之類的?”
蔺洵無情的搖搖頭:
“姐,不是我打擊你,你很漂亮,也很有魅力,甚至于你的身材你的皮膚你的長相都很好,但我欣賞你,就算是欣賞櫥窗裏的一件裝飾品,我對你沒有占有的欲望,對蔺翌而言也是,他很欣賞你,因爲你很美,但他不會因此喜歡你,或許你們都不能理解這種感受,但我理解,我相信他。隻是姐,那個肥嘟嘟的是什麽玩意兒,他爲什麽要請蔺翌唱歌?”
天啦!
老天爺啊,天雷滾滾啊,我這麽貌美如花的姑娘竟然輸給了一個肥頭大耳的龔如新。
這話要是說給周曉拂聽,她能當笑話念叨整整一年!
我服氣的點點頭:
“你赢了,我幫蔺翌解釋一句,今天是我提出吃飯唱歌的,跟你的蔺翌哥哥沒有半點關系,你千萬别因此吃醋,那個肥嘟嘟的玩意兒他不喜歡男人。”
蔺洵開心的笑了:
“我知道,肥嘟嘟的玩意兒喜歡你這種前凸後翹的美女,不過我不喜歡他看蔺翌的眼神,好像有一點點很暧昧的感覺,姐,你别誤會我,我不是怕自己被他比下去,我隻是不喜歡别人用那樣的眼神盯着蔺翌。”
我試探性的問:“那麽多喜歡蔺翌的女孩,你就不擔心蔺翌有一天會突然轉變嗎?”
蔺洵揪着眉心很認真的回答我:
“前段時間我确實擔心過,我對你充滿敵意,我以爲你會搶走我的蔺翌哥哥,我見到你的時候,還看你不太順眼,但我現在能夠理解蔺翌了,是因爲小姨給的壓力太大,他才會對我突然冷落了起來,我已經決定搬到星城來了,隻要我跟他在一起,我相信我們的愛情一定會得到很多人的祝福。”
這個天真的boy!
可能是我太過正常吧,所以我無法感受到蔺洵對龔如新的敵意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也無法理解他爲什麽看到蔺翌抱着我卻絲毫沒有半點不适,反而一口一個姐的叫着我。
我心裏深深的擔憂,我怕蔺翌會辜負他的深情,也怕他會因此恨我。
在ktv裏,龔如新點了一首守候在淩晨兩點的傷心秀吧,可能是很久沒開嗓。唱第一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沒唱好,竟然又重唱了一遍。
一開始蔺洵還在忍讓,後來直接就開啓了麥克風争奪賽,龔如新點的中文歌曲,大部分蔺洵都會唱,而且聲音很大,被壓制下去的龔如新唱的喉嚨都開始嘶啞了,我戳了戳蔺翌:
“要不你哄哄你家開挂的小媳婦吧,他現在這樣就像一個典型的妒夫,說不定等會就要和龔如新打起來,說起來龔如新也夠委屈的,他長成這樣都能給人造成威脅,多冤呐。”
蔺翌嗑着瓜子看着好戲:
“不急不急,好戲才剛開始,對了,你在大廳裏跟蔺洵都說什麽了?”
我喝了口可樂壓壓驚:
“蔺洵說他吃醋了。”
蔺翌帶着笑靠近我:“吃我倆的醋?”
我癟着嘴搖搖頭:“很抱歉讓你失望了,蔺洵是吃龔如新的醋了,他覺得龔如新看你的眼神很暧昧,你瞧瞧蔺洵這副較勁的模樣兒,你現在很有成就感吧?”
蔺翌眉眼一挑,指了指我的胸口:“你現在很有挫敗感吧?你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輸給一個像龔如新這種珠圓玉潤的物種吧?”
我呸了他一口:
“多謝蔺總監口下留情,還給了一個珠圓玉潤這麽優美的詞,不過我很好奇啊,如果我跟蔺洵說,你現在跟林深走的很近,你說蔺洵會不會從此以後另眼看待林深呢?讓我想想啊,以後蔺洵見到你跟林深站在一起的畫面,嗯,俊男俏郎,絕好的一堆帥哥。”
蔺翌倒抽一口冷氣,威脅我道:
“今晚還想不想替你姐們出口惡氣了?”
我忍着笑點點頭:“想啊,不想的話我現在坐在這兒幹什麽,看一個金發碧眼的帥哥和一個珠圓玉潤的玩意兒爲了你這個什麽都不是的癟犢子争風吃醋?”
蔺翌哼哼兩聲:
“舒若,我發現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你的上司。你應該對我客氣點。”
我拍了拍他的胸脯:
“上司大人,我們也該各司其職了吧,你真的想等到蔺洵和他打起來再開工?你已經耽誤了我很長一段時間了,悄悄告訴你,林深還等着我回去折磨他呢。”
蔺翌八卦的拉着我問:
“折磨他?怎麽折磨他?”
我眨眼一笑:“折磨你都不懂嗎?難道蔺洵平時都很聽你的話,從未折磨過你?”
蔺翌起身,指了指我:
“你呀你,越來越壞了。”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放飛自我吧,以前我總是告訴自己,要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女人,就一定要從言行舉止開始嚴格要求自己,所以我這些年來很少大哭大笑,好像脾氣已經定了性,溫婉這兩個詞陪伴了我這些年,也該退居幕後好好休養休養了。
蔺洵以一首優美的英文歌完勝龔如新,龔如新啞着嗓子坐到了我身旁,我遞了杯酒給他:
“棋逢對手的感覺怎麽樣?”
龔如新搖搖頭:
“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這把年紀不适合競技賽咯,不過這蔺總監和他,似乎有點故事?”
我拿了可樂跟龔如新碰了碰杯:“龔總,有些話你知我知就好了,不必說明,不過我可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蔺洵今晚是卯足了勁的把你當成了競争對手,我采訪你一下,你現在心情如何?”
屏幕上播放着溫岚那首《傻瓜》的mv,蔺翌拉着蔺洵出了包廂,龔如新開始放下自己的翹起的二郎腿,不經意的朝我靠攏了一些:
“舒小姐今晚真美,不知舒小姐現在買房還缺多少錢?”
看着色性大發的龔如新,我不由得毛骨悚然,卻還是故作鎮定的伸伸手指頭。
“五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龔總真會說笑,我哪裏買得起這麽貴的房子,五十萬,我不想當房奴,還月供的話壓力太大,月供就意味着我今後的二十年都沒有一個喘息的時間,這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龔如新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那舒小姐想過什麽樣的生活呢?”
我傻笑一聲,端起杯子遞給龔如新:“龔總,你還是叫我舒若吧,你一口一個舒小姐的叫着,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找了個小姐呢?”
龔如新把我端給他的那杯酒一口飲盡:“舒小姐怎麽可以這麽對比,你在我眼裏,就是天仙兒,我還從未見過這麽美的女人,舒小姐現在是單身?”
我一把推開他,嬌嗔道:“不然你以爲誰敢要我?”
龔如新全身都顫了一下,伸手來摸我的手:
“舒若,你身上好香,買房子這事情别怕,我幫你在市中心找一套房,保證你滿意。”
我看了一眼包廂門口,竟然一個人影都沒出現,我心裏哀嚎一聲,難道蔺洵要壞事?拉着蔺翌去外面算賬去了?
我很不确定的往一旁挪了挪:
“龔總說笑了,我就是想借錢而已,其實也就說說罷了,最重要的是...”
龔如新突然伸手摟住我:“不重要不重要,隻要舒小姐願意,這五十萬不需要你還。”
或許是我一開始把龔如新想的太正經了點,以至于忘了他食色性也的本性,他的手從肩膀滑到後背,我全身的細胞都在抗議着,然而本應該沖進來的林深等人,卻依然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