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3号,中原腹地,豫州市。
都市頻道百姓生活欄目,屏幕上漂亮的女主播輕啓朱唇:“今天下午三點多,我市如意湖驚現一具男“浮屍”,民警打撈過程中,突遇“詐屍”,吓壞岸邊圍觀者。我們來看看現場群衆提供的手機錄像。”
電視畫面切換,湖邊人山人海,湖面上一艘小船,民警和湖區管理處的工人撐船慢慢接近“浮屍”
突然“浮屍”躍起,民警和撐船的工人驚慌落水,小船也翻了。
群衆一片驚呼聲,電話畫面也出現抖動,顯然是拿手機錄像的人也被吓到了。
沒多久之後,畫面上出現的“浮屍”原來竟然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着漢服,背後有背囊斜插着一把黑黝黝的尺子,渾身濕透,正一臉呆萌的看着四周圍觀的群衆。
該男子随後又抽出後背古樸的尺子,拿到手裏細細端詳起來。
鏡頭對焦,這尺子有點像私塾先生手裏的戒尺,不過要厚實的多,通體黑黝黝的,上面銘刻着紛繁複雜的紋路。
随後畫面轉向,該漢服男子被民警帶上車。
大夢數百年,而今醒來,已是天翻地覆,人物兩非。
沒錯,這就是劉一鳴,一番回憶之後,劉一鳴終于弄清楚是什麽狀況!
看看時間2008年4月份,這個時間自己還在上大學。
前一世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酸甜苦辣,各種滋味齊齊一下子湧出來,淹沒了劉一鳴。
睜開眼已經是淚流滿臉,而今才弄明白自己是誰?
意懸懸,半生寥落,往事盈胸,塊壘難消,如此全都賦予一場大夢。
前一世自己大學畢業六七年之後,花光積蓄買了一套兩室兩廳的房子。
和母親歡歡喜喜的搬入新家的第一天晚上,從舊家具中淘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木枕。
因爲天氣炎熱,晚上直接枕着木枕入睡,卻不料一夢進入一個神秘莫測的修仙世界。
仙俠世界裏,修道數百年,時間太久,久的自己已經忘了自己的出身。
數百年苦修和機緣,終于邁入神境,破天棍法最後一式也已練成,一棍打破天地桎梏,想着終于可以飛升仙界了。
誰知破天之後,自己飛升一躍,遭遇空間亂流,一下子跌落凡塵,穿越回來。
搞清楚現實狀況的劉一鳴第一感覺,這片天地的空氣質量太差了,已經漸漸在侵蝕污染自己的肌體。
體内靈力盡失,丹田靈氣空空如也。用手掐了掐,依然肉疼,不過是凡胎肉體,再也不是地難葬,天難滅的仙體了。
腦子回憶一下,前世修煉的功法秘籍曆曆在目,身上的法器天蓬尺還在,這就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此刻劉一鳴正站在油坊胡同一處偏僻小院裏,屋檐下,有燕子飛來,嘁嘁喳喳。這就是自己前半生生活過的地方。
燕子歸來尋舊壘,銜泥猶存人已殁。
劉一鳴長歎一聲,要是自己能早點回來,或許能治好父親的病。
2008年對于國人來說,是bj奧運會舉辦的年份;對劉一鳴來說,卻是愁雲慘淡的一年。
去年父親一病而亡,母親緊跟着生了一場重病。又是辦理喪事,又是給母親治病,家中頓時一貧如洗。
靠着街坊鄰居,親友的接濟,堪堪交了大二第一學期的學費,兜裏就再也沒有一分錢了。
那股作爲211重點高校大學生的喜悅勁一掃而空。
母親靠給附近小區做保潔員打掃衛生掙錢,每月扣下一大半還賬,餘下200元作爲生活費。劉一鳴每天下課都要兼職打工掙錢。
放寒假時,下半期的學費還沒有着落。劉一鳴已經給同學說過要去南方掙錢,春節也沒有回家,一直到了開學的時候,仍然沒有回來。
時間一轉,就是兩個多月,期初還打回電話告知打工的近況,後來便徹底杳無音信。
頓時母親和學校都急了,那時劉一鳴很窮,沒有手機,根本聯系不上劉明一鳴,家人和學校到轄區派出所報了案。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母親再也等不住了,收拾行囊,隻身前往南方尋找。
舍不得花錢,一路撿着廢品,吃着幹糧,用簡易的木闆貼上劉一鳴的畫像,孤身尋找,過一個城市就找電視台幫忙尋找,吃盡了世人的白眼和苦頭,嘗盡人世酸楚!
隻是天地廣闊,人海茫茫,哪裏找得到。
如此一晃可就到了4月份,院落裏長時間無人走動,不知名的種子迎春生長,淹沒了整個小院。
蛛網懸空,雜草沒地,屋内空無一人,桌椅幾案随意擺放,灰塵滿目。
劉一鳴站在庭院裏,接受掉現實之後,心潮也平複下來。
目光閃爍着金光,心意一動,“虛空煉氣決”開始運轉,隐藏在虛空和萬物裏面的星星點點的精氣被強行拘引出來,引導進劉一鳴的腹部丹田。
雖然地球靈氣早已枯竭,但自己修煉的“虛空煉氣訣”霸道無比,不單單可以采集靈氣,還可以采集到萬物之氣,一番淬煉下來,同樣也可以修煉。
劉一鳴長出一口氣,激動的連連低語:“好,好,隻要能修煉我就不怕。”掂量着手中的天蓬尺,心中大定,目光中投射出兩道金光,信心大增。
既然天意如此,讓我重生一回,
媽媽,這一世我不會讓你過的那麽苦,活的那麽悲慘!
林佳怡,我看透了你,絕不會再癡迷于你,我要珍惜我自己,去愛值得我愛的人。
胖子,我的好兄弟!上一世你因爲我得罪了林佳怡的未婚夫,導緻家裏企業被查封倒閉,生活潦倒,這一世,我一定還你一個上市一流企業。
豫州大學學生食堂裏,燈火通明,熙熙攘攘,三五成群,下課後的學生們正埋頭圍攏一起吃晚飯。
頭頂上懸挂着的十幾副液晶電視上照例播放本市的新聞,學生們時不時擡起頭掃上兩眼。
“我靠,這不是劉一鳴嗎?”經貿系國際貿易專業大二學生蔣毅突然拍着桌子,指着電視大聲叫道。
“啊?還真是,怎麽這幅樣子?”
“交不起學費,也不至于跳河呀?”
“這都開學三個月了,他還沒報到,輔導員都急死了。”
“給輔導員打電話,千萬别開除了。”
豫州東區别墅區帝湖西王府,裝修成歐式風格的大客廳裏,70英寸的大屏壁挂電視正播放百姓新聞頻道。
端坐在真皮沙發上金氏集團金老爺子面容清瘦,雖然滿頭銀發,但精神矍铄,隻是眼中隐含悲涼。
半年前自己的獨子出車禍,搶救不及死亡。不成器的孫子嘉亮不學無術,跟着一群公子哥胡作非爲,飙車酗酒賭博玩女人,爛泥扶不上牆,偌大的金氏集團後繼無人。
當電視畫面出現劉一鳴面部圖像時,老人渾濁的雙目陡然射出兩道光芒,禁不住從沙發上站起來,哆嗦着嘴唇:“像太像了,這怎麽可能?”
金老爺子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慢慢坐下來。
閉上雙目,緩緩吐出一口氣。平複一下情緒,腦海裏高速旋轉着。
風風雨雨,起起伏伏幾十載,見識了太多人,經曆了太多事,已經是一腳埋入土裏的老人了。這世上已經很少有事情能攪動老人波瀾不驚的心境了。
坐下之後的金老爺子似乎頓了一下,輕輕一拍沙發側邊的按鈴。
稍傾,金府大管家祥叔走到傍邊垂首彎腰,恭敬的輕聲問道:“老爺!您找我?!”
金老爺子緩緩睜開雙目,看着電視上靜止的畫面,平靜的開口道:“找到這個人,查一查他出生時間,地點,家人親屬朋友,所有的資料都要查!”
管家祥叔轉頭,盯着這電視上劉一鳴的圖像,眯起的眼縫裏精光閃爍一下,随即隐沒,彎下腰說道:“是,老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