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黨出手了。
一出手,甯葉兩家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任何關系,任何人脈,在如今鼎盛輝煌的林黨面前都土崩瓦解。葉均和甯寬束手無策,葉怎心和甯靈卻是急的不行了。
而陸集骁在走之前讓葉怎心她們坐上待命保镖的車,跟過來,保持在陸集骁的保護範圍之内。畢竟現在是多事之秋,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明顯就是有人在暗中推動。
韓俊倒也是死得冤枉。
到了警局,陸集骁被帶到了審訊室,一點客氣沒講。跟過來的葉怎心和甯靈則在警局裏的會客室坐着,臉色忐忑,同時打電話給各自的父親說明現在的情況。
審訊室裏陰沉的很,頭頂是一盞亮的過分的白熾燈,空氣裏有些血腥的味道,到處都是積塵的厚重感。
啪,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男警察,衣衫整齊,神采飛揚,他大步走來坐在了陸集骁的對面,冷笑一聲,說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嗯?”
“也懶得跟你廢話了,上面有人要弄你,證據全弄足了,隻要一個流程,就是幾十年的牢。現在有幾句話,你要麽聽,要麽不聽。”
男警察掏出根煙咬在嘴裏,剛準備掏出打火機,卻發現嘴裏的煙掉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切掉一樣,隻有一截煙嘴還在。
“”男警察有些蒙蔽,就聽陸集骁說道:“不好意思,不太喜歡煙味。”
知道對方是個能耐人的男警察态度一下就收了許多,他道:“咳總之,現在你不能待在葉家,免得白白葬送性命,招來殺身之禍。”
“講完了?”陸集骁笑了笑說。
男警察皺着眉,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處境?你沒辦法的,不肯就隻能乖乖的進去蹲着,你什麽都做不了。”
“可以試試。”男警察眉頭鄒起,不過他也隻是個傳話的,現在話說完了,他也該走了。
局勢一下就僵住了。
陸集骁也想不明白,爲何林黨一下就将目光轉到了自己的身上,竟直接朝着自己動手了。他自己在皺眉苦思,卻不曾想,另一個國度裏,有人正在和自己做相同的事情。
林琅罕見的笑了一次。
隐世九大宗門,有六大宗門站在林黨時,林琅沒笑;林黨勢如破竹,入駐現世,短短幾年便幾乎成爲了現世的當家人時,林琅沒笑。而現在,一封簡短的書信,卻讓林琅笑出了聲。
“宗主因何發笑?”
宗門裏,地位最高的是宗門之主,其次,或者說幾乎和宗主地位平齊的,便是司幽。司,便是掌管,幽,意指通玄,司幽的職責便是掌管宗門之内一切要務,手握律令,若宗主不言,則做一切治權。
朝林琅發問的便是皇庭司幽,李沉花。
這是一名女子,奇女子。
“笑的是昔日劍宗,竟也會說出如此之言,做如此之事。”林琅面相極其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但真實年齡已近幾百,修爲深厚,玄入瞳眸,一舉一動都讓人有些恍惚。
“姜長風的信?”
李沉花帶着面具——這是宗門司幽從古至今傳下來的的規矩,自出生之時,能見到他們面容的隻有親生父母,也就是上一代司幽。
在空寂的密室裏成年,沒有童年,隻有皇權謀術,霸圖經略。從小如此,長大後,便隻有絕對的理性。
“你看看。”林琅将信飛了過來。
李沉花接過信,打開後人莫名的抖了一下。
“字中有劍意。畢竟是劍宗,當心着看。”林琅調笑道。
李沉花一眼掃過,将内容看完,說道:“十年十年能改變什麽??”
“這是他的事情,十年的時間我等得起。”林琅笑了笑,對于修士,十年不過是彈指一瞬。
“姜長風當年也算風華絕代,可惜意氣用事。”李沉花知道,當年姜長風殺上天王宗,最後關頭,林琅曾有過出手援助的打算。代價,便是姜長風加入皇庭,爲皇庭做事。
相比起畢生修爲,甚至是性命,這個要求根本不算過分,但姜長風就是沒有答應。
後來,姜長風還真的逃了出去,連同那件東西一并帶走。
“十年後,他自會上門,讓我們不要做無謂的舉動。”李沉花淡淡道:“看來那小子真的和他有所關聯。”
“一個小子罷了,目的也是爲了姜長風出面,既然他許下十年承諾,那就等他十年。”林琅氣定神閑,笑道:“有沒有關聯已經無所謂了,那個小子他想保就給他。”
“嗯,明白。”李沉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連連應是。
陸集骁被放了出來。
甯葉兩家也得到了回應,雖然不清楚爲何事情變化的這麽快,但人出來了就好。仿佛是經曆了一場大戰,葉均和甯寬兩人都是出了一身汗,他們苦心經營的人脈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一下子失去了作用,讓他們着實感受到了站在金字塔頂端者的強大。
而韓俊的事情仿佛從來沒發生過,像是被曆史抹去了一樣,無人再提及。
恐怖。
林黨現在的确是隻手遮天了。
“吓死我了你!”甯靈狠狠的踹了陸集骁一腳,陸集骁沒躲沒閃,似乎是在發呆。
“集骁,你沒事吧?”葉怎心關心則亂,不自覺的叫了對方的名字,眼中尤爲關切,忽然意識到時,臉色就绯紅了起來。
“隻是找我問幾句話,現在已經沒事了。”陸集骁安慰道,不想讓兩個丫頭知道太多事情,産生太多壓力。
這件事情就好像從沒發生過一般,但的确是一顆定時炸彈埋在陸集骁的心裏。他明白,林黨如果想動他,他絕無還手之力。但爲何,現在卻安然無恙?他思前想後,隻想到了一個人。
姜老辣。
會不會姜老辣出手,爲他争取了時間?
陸集骁知道,如果有人幫自己,那一定就是姜老辣!一想到這個,陸集骁開始自責,是不是自己的心思太浮躁了,過早的讓自己出現在那些人的視野,才導緻現在的局面?爲了保下自己,姜老辣一定付出很多。
但林黨現在隻手遮天,姜老辣和葉家的關系已經漸漸浮出水面了,陸集骁的突然出現已經引起了林黨的懷疑,現在的局面和他的出現無關。而林黨針對陸集骁的目的也是爲了引起姜老辣,既然姜老辣現身,林黨也就不會再關注他。
姜老辣這是給陸集骁成長的時間。
“姜還是老的辣啊。”陸集骁躺在公寓裏的床上,歎了口氣,身邊放着那個從大山裏帶出來的布包。
自從姜老辣将這東西給了他,他就一直都沒有打開過。姜老辣說過,當他有足夠的決心,走上一條不能回頭的路的時候,再打開它。
陸集骁拆開粗布,露出一截木盒,隻有半米長,盒子的樣式很木桶,看上去就像是姜老辣自己随手雕出來的。但這裏面的東西,姜老辣可是千叮咛,萬囑咐,想到這個平時如老流氓一般的姜老辣對裏面的東西如此重視,陸集骁也是緊張起來。
會是什麽?
半米長的盒子,平時就隐隐往外滲着絲絲縷縷的精純劍氣,陸集骁常常拿來用作針灸。裏面會是一把劍?有很大的可能。但隻有半米,也隻能勉強算是一把短劍。
陸集骁決定打開它,他做好了一切準備。
當陸集骁觸碰到木盒的邊緣,剛剛打開一絲,體内的七道劍氣竟開始瘋狂在體内沖撞,陸集骁臉色一白,繼而血紅,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灑在了木盒之上。
奇異的是,那些血立刻被木盒所吸收,消失的無影無蹤,體内的七道劍氣猛地沖出體外,那木盒也轟然爆碎開來。
一柄流光溢彩的短劍躺在原地,陸集骁衣衫褴褛,是被劍氣所掃過,體外密密麻麻的都是血痕。
好在這些劍氣并不是爲了傷害陸集骁仿佛極有靈性一般,将絲絲縷縷的劍氣通過這樣的渡進了陸集骁的體内。而陸集骁自己也感受到了一種心意相通之感。
“起。”陸集骁心念一轉,仿佛自己多了一條手臂一般,隻見那短劍就随着他的想法動了起來,搖搖晃晃的開始浮起。
僅僅隻是一秒鍾,陸集骁就感覺到腦袋一陣劇痛,短劍也跌了下去。
“識念不足沒辦法完全駕馭”陸集骁感覺到精神一陣恍惚,僅僅隻是溝通這把短劍一秒鍾,就幾乎将他抽幹。
“起碼要立魄境界方能如臂指使到了凝靈才能作爲殺手锏來用”
陸集骁很是驚訝,在如今這樣的時代,這種法器可是絕對的稀少,哪怕是一些頂尖宗門裏,這樣的寶貝也絕對是鎮宗之寶,絕不會輕易讓人知道。卻是沒想到姜老辣會将這樣的東西給他。
可惜自己如今境界太低,沒辦法完全駕馭這樣的寶貝
陸集骁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急需提升實力,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到方法。若是上古之時,修士還可以煉丹服藥,快速提高修爲,但如今這樣的時代,别說煉丹了,找到幾株不錯的靈藥都可以說是三生有幸。
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門外響起了葉怎心的聲音。
“那個你沒事吧!”
陸集骁房間裏突然傳出的動靜将葉怎心和甯靈驚醒,當即過來詢問道。
“沒”陸集骁剛說一個字,卻感覺自身經脈逆轉,氣血開始翻湧。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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