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震目光閃了兩閃，笑道：“不管怎麽說，這次大捷來之不易。若不是上仙相助，我豐業絕對無法抵抗南國四十萬大軍。這份心意，豫國軍民記在心裏。隻是感激歸感激，這次慶功宴會上仙來的遲了，該罰酒三杯！”

說完俞震一招手，立即便有侍奉的軍士，端上了酒杯酒壺。

程子銘無奈，隻好連喝了三杯罰酒，這才被俞震和衆将士請入宴會廳。

将軍府的布置一向簡樸，這次爲了慶祝勝利，才在匆忙間将宴會廳裝飾了一番。雖然比不上定榮的迎仙殿精緻典雅，但是也足見俞震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作爲上仙，程子銘自然是在上座落座，一邊還轉爲豹子準備了一個席位。神勇大将軍俞震、豐業新任太守江成和校尉彭矩作陪。不一會兒，便有軍士奉上了酒菜。

衆人一邊吃着酒菜，一邊談笑風聲，氣氛十分融洽。

隻是這端上來的酒水，越喝越沒有滋味。

程子銘覺得奇怪，端着酒杯仔細看了又看，疑惑地問道：“這酒水怎麽越來越淡？”

俞震尴尬地說道：“不瞞上仙，豐業城爲了增加糧食儲備，平日都是限制釀酒的。昨日大捷，全城慶祝了整整一晚，幾乎喝光了城中的所有存酒。今天這頓慶功宴，酒水不夠，所以隻好向其中兌水了。”

江成滿臉歉意地笑道：“沒想到被上仙喝出來了。是在下準備不周，攪擾了上仙的興緻。”

彭矩一邊連忙說道：“還請上仙莫要怪罪功臨。昨日城中，家家戶戶都要暢飲幾杯，城中的存酒，一晚上便被喝光了。今日這些酒水，還是從南軍大營中繳獲的。亂軍之中，瓶瓶罐罐摔碎了不少，也就剩這幾壇子了。”

“原來是這樣。”程子銘恍然大悟，難怪這酒越喝越淡，原來是其中兌了水的緣故。這倒也有情可原，畢竟戰事剛剛結束，物資一時供給不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指着俞震笑道：“難怪慶功宴一定要叫上貧道，原來是爲了讨酒吃。哈哈。”

俞震等人聽得莫名其妙。

程子銘自顧自地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小酒壇來。這酒壇正是臨行之前，沈剛送給他的慶豐酒。他指着小酒壇說道：“此酒名爲慶豐酒。原來是慶祝豐收時飲用的。現在我們打了勝仗，收獲更勝豐收，拿此酒慶祝，最合适不過了。”

俞震看了看酒壇道：“慶豐酒？好喜慶的名字。隻是這麽一小壇，恐怕沒幾口便喝光了。不如上仙飲此酒，我等用這淡酒作陪好了。”

“不可，不可。”程子銘擺擺手，笑道：“别小看這個小酒壇，裏面所裝的酒水，就算大家一起暢飲三日三夜，也是喝不完的。”

俞震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道：“居然是仙家寶貝。這倒是不可多得。”

彭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俞震，躊躇道：“上仙幫助我們打退了南國大軍，理應我等盡心盡力招待上仙才是，怎麽好意思再分上仙的酒水。”

程子銘笑了笑道：“打赢了這場豐業守衛戰，貧道自然也有好處。不過除此之外，這幾日貧道還得到了别的好處，所以才願意拿這酒水出來，與大家同樂。”

看了看四周疑惑的衆人，程子銘正色說道：“貧道乃是修道之人。所謂長生問道，追求的，乃是長生不老，尋找的，乃是自己的大道。可是，何又爲道？又要去哪裏，才能找到自己的大道？不瞞各位，這種問題，乃是每一個修仙者都會面臨的困難。所謂悟道，難就難在一個感悟上。

道存在天地之間，在找到自己的大道之前，能夠參考他人之道，也對自身悟道也有很大好處。

萬物皆有道。即便是凡人，也有自己的道。比如城中百姓，一日三餐，家人平安便是他們所求的道。所以我幫助各位守住了豐業成，保住了百姓的平安。他們便用蔬菜、魚蝦、鮮花來謝我，因爲這些物品，原本就是他們所求之物，自然是也是極爲珍視的。

而圍城之前逃走的富豪，再加上那個被子勇将軍斬殺的原太守。他們所求之道，自然是财富與平安。于是在開戰之前，他們帶着财物逃離豐業，也是心之所想，道之所在的體現。

再比如，江太守。”說完程子銘一指新任太守江成，笑着說道：“江太守所守之道，乃是忠于職守。前任太守都要舉家逃走了，可是功臨所想的，卻是如何穩定豐業的局勢，如何抵抗南軍的進攻，并且做好了與豐業共存亡的準備。這乃是因爲功臨在豐業爲官，職責所在，道之所在，讓你不願逃避。”

江成聽到此話，連忙一拱手道：“上仙謬贊了。”

程子銘笑了笑，看向彭矩道：“而守德又與功臨有所不同。你和其他的豫國軍士一樣，明知道豐業乃是危險所在，豐業城内的富商紛紛向着定榮逃難，而守德身在定榮，卻義不容辭地反倒向着豐業前行。

守德所堅持之道，乃是忠。同以忠爲道，可是卻也有所不同。

江太守所忠的，乃是職責，而彭校尉所效忠的，乃是國家，是軍令，是同僚的期待和信任。”

彭矩聽到這番贊揚，高興得臉都紅了，連忙低下了頭，摸着腦袋傻笑起來。

程子銘目光轉向俞震，迎着其期待的目光，繼續道：“樂太尉所守之道，乃是一個義字，而郡主所持之道，自然便是一個情字。所以他們二人才會耗盡全部财力，爲将軍買下了銀鴻铠。

同樣爲了将軍考慮，可是因爲所持之道不同，他們二人心思也各有不同。樂太尉希望銀鴻铠能夠保護将軍，是爲了将軍能夠奮勇殺敵，成功守住豐業。而郡主，則根本不在乎豐業之戰的輸赢，隻盼望銀鴻铠能保護将軍平安歸來。”

說道此處，程子銘不由得笑道：“貧道也沒有想到，将軍居然會直接将那件寶物給拆了。”

俞震聞言，也是哈哈大笑，接着問道：“那依照上仙所見，在下所持之道，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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