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瑜瞪大眼睛,一口湯嗆在了嗓子裏,輕聲地咳嗽起來。
穆骞伸手給她拍拍背,“我有那麽差嗎?你至于這樣?”
南瑜搖手,這不是好或者差的問題。
緩過氣,南瑜實話實說,“我肚子裏可還懷着孩子呢。”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也不能放棄孩子。曾經的很多年,她都憎恨自己的母親抛棄了她,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她不想跟母親一樣。
周圍有些嘈雜,大大小小的聲響中,穆骞盯着南瑜說:“又有什麽要緊,我還不是孤兒,你這樣總比丢了孩子的好。”
難于啓齒的心理,穆骞目睹南瑜爲了保住孩子殚精竭慮,豁出去耍狠。也見識了因爲孩子,南瑜卧床不起的虛弱。
曾想過,如果當年他的家人能如南瑜這般堅韌,是否,他就不會有那煉獄般的十五年。
以及,身不由己的現在。
南瑜沒有給穆骞留有什麽餘地,直接拒絕說:“不!我不能接受。”
“别跟我說你要追求愛情,要真是這樣,你何必嫁給湯懷瑾。”沒想到她如此果決,穆骞的語氣有些不好起來。
南瑜不想提起她跟湯懷瑾的事情,隻是說:“沒有感情可以,但互相利用不行。”
她已經吃了一次虧,不打算重蹈覆轍。
而且,南瑜也不準備繼續留在他們這個圈子裏。
隻是這話,她沒說。
穆骞不在糾纏,笑看南瑜面前的碗,“今晚倒是吃的不少。”
南瑜順勢說:“我就是這個命,過不了金嬌玉貴的生活。”
“走吧,跟我回去。”穆骞站了起來。
南瑜确實無處可去,隻能跟着他。
回去的路上,南瑜靜默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穆骞原本不打算說,可又有些忍不住,“湯懷瑾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在紐約時就名聲在外,心狠手辣堪稱‘華爾街之狼’的典型,你别以爲事情能輕輕松松的過去。”
說起湯懷瑾,南瑜的眼神更加迷茫,弱弱的問,“他還想拿我怎麽樣?”
能利用的都已經利用了,現在的她,對湯懷瑾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南瑜低聲喃喃,“我會盡快跟他提離婚。”
穆骞輕笑,“南瑜,你太不了解男人。”
“嗯?”
“以我對湯懷瑾的了解,他恐怕甯可毀掉你,都不會放你離開。”
隻是有一點穆骞想不通,“他當初爲什麽會選上你?”
從任何角度來看,南瑜都不是好的聯姻對象。論長相家世,比她好的不是沒有。就算唐冠年從前破壞過幾次,但是憑着湯懷瑾自身的條件,有的是女人上趕着。
關于這個問題,南瑜無可奉告。
他們閃婚,來的太突然,她原本以爲是緣分,現在看來,恐怕是孽緣。
回到别墅,南瑜回到卧室洗漱,換下身上長裙,穿上保姆阿姨特地給她準備的長袖睡衣,燈芯絨的,溫暖又綿軟。
站在鏡子前,聽到外面卧室的門發出一聲‘嘭’的響聲。
南瑜心一跳,急忙走出衛生間,開門,迎面就對上湯懷瑾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