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的深夜,清靜峰燈火通明。
掌門帶着顧宸還未走進主殿,峰主木清衣已經迎了出來,“掌門師兄深夜來訪,可是有何要事?”
掌門帶着歉意說道,“打擾木師妹了,隻是我這小徒弟今日突然恢複了靈力,我查探不出他體内有何異常,實在放心不下,故隻能來讓木師妹爲他查探一番,看看他體内的毒是否全解了?”
木清衣聞言大爲詫異,顧宸身上這毒她試過千百種方法,搭配過無數藥材,均無法配出解藥,如今顧宸居然無藥自解了?這怎麽可能?當下顧不得把掌門師兄和顧宸迎進殿中,在殿門口就拉住顧宸的手輸入一道靈力查看顧宸體内情況。
掌門看她眉頭緊皺,神色凝重,久久不發一語,以爲是顧宸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頓時急了,“師妹,我這小徒弟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體内還有餘毒?”
木清衣放開手掌,壓下滿腹的疑惑,斟酌着說道:“師侄體内毒素已清,靈力運轉自如,應當是無礙了。隻是……”
掌門聽到師妹說小弟子體内毒素已清,頓時松了一口氣,毒解了就好,但這口氣才松到一半,就聽到木師妹後面還有轉折,頓時一顆心又提起來了,神情緊張的追問,“隻是什麽?”
木清衣皺着眉頭說道:“這毒這麽霸道,我研究數日都分析不出它的成分,更别提研制解藥了,何以師侄突然就解了毒?”
“這......”這事其實掌門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下午他正在處理宗門事物的時候,突然接到小師叔的傳訊說顧雲軒所中劇毒解了。他還來不及奇怪一向冷心冷情萬事不管的小師叔是什麽時候注意上顧雲軒的,就被一直以爲無藥可解的劇毒轉眼間就被解了這一消息震的連剛才處理的是什麽事都忘了,忙放下手中公務,讓君卿去把小徒弟帶來詢問。
結果小徒弟冥思苦想半天,卻說這幾天都很平常,沒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隻是剛剛去後山摘了一堆果子吃了,吃完之後就發現能動用靈力了。
難道是這果子解了雲軒的毒?可這怎麽可能呢?後山種植的果子他也不是沒見過,都是普通的果子罷了,若有人說吃了這果子就能解毒,他第一個不信!可若不是這果子的緣故,小弟子又是怎麽解毒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更覺說不出口小弟子解毒是吃了後山普通果子的原因,隻能以眼神示意小弟子自己上前解釋。
顧宸正色上前道:“弟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隻是今日弟子去後山散心,卻看到地上掉滿了果子。弟子想着這些果子落在這裏,不過幾日就會腐爛發臭,因此特意把地上的果子都撿了起來,想帶回來和師兄弟們一起分享。這些果子初吃沒什麽特别的,誰知吃下去一段時間後,弟子就突然發現自己能使用靈力了。”
看着師尊一臉擔憂的樣子,顧宸心裏浮起了一絲愧疚之感,師尊對他這麽好,他卻要編一堆謊話欺騙師尊,實在是對不起師尊。隻是他若是把真相說出來,又該怎麽解釋爲什麽自己會莫名其妙在後山摘朵花吃?是以隻能盡量讓師尊他們認爲他之所以能解毒,是吃了後山果子的原因。至于他們信不信,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反正隻要他不說,沒人會知道他是因爲吃了一朵花才把毒解了的。
木清衣聽了這話,臉上表情和掌門初聽到顧宸這番說辭的時候并無二緻,都是一樣的難以置信,畢竟後山又不是什麽靈氣濃郁之地,怎麽可能生長出能解劇毒的靈果?
難道是顧宸在說謊?可他爲什麽要隐瞞自己是怎麽解毒的呢?
木清衣盯着顧宸看了半晌,目光中帶着審視。顧宸氣定神閑,不躲不閃,直視木清衣,看的木清衣越發不确定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掌門看到木師妹聽了顧宸的話,久久不語,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顧宸,頓生不悅,“師妹這是何意?莫非是懷疑我這弟子說謊不成?”雖然他也不信後山的果子能解毒,可他這弟子本性純良,至孝至誠,怎麽可能說謊?木師妹懷疑他弟子說謊,就是懷疑他選徒的眼光!
木清衣盯着顧宸的這麽一會兒功夫,愕然的發現掌門居然生氣了,回過神來後若有所思,看來掌門師兄很看重這個弟子,那她今後是不是也得對他好點?有掌門師兄的照拂偏愛,顧雲軒未來的成就必定不低,她現在給顧雲軒些方便,也算是前期投資了。
主意既定,木清衣也不願再爲難顧雲軒,遂笑着說道:“師兄說的哪裏話?雲軒也是我的師侄,我自然是信他的。何況既然毒已經解了,怎麽解的毒也就無關緊要了。”
畢竟是自己師妹,既然她已經服了軟,倒是不好繼續追究了。掌門恢複了一臉笑意,“雲軒不過一築基期弟子,能有什麽解毒的法子?這回能誤打誤撞解了毒恢複靈力,實在是上天眷顧。”三言兩語就把顧宸解毒這件事定性成誤打誤撞,就怕天劍門其他人借這件事針對顧宸,可見其對顧宸的偏愛。
木清衣自然點頭贊同,“師兄說的是,雲軒這孩子誠于大道,嚴于律己,從不做違反正道之事,被上天眷顧也是理所應當的,此子未來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這一頂頂大帽子戴的,顧宸都忍不住臉紅了,掌門卻聽的心情舒暢,開懷大笑,“師妹言之有理,若雲軒今後果然能在修真界闖出一片天,少不了師妹的一份功勞。”
掌門師兄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謙虛,木清衣腹诽不已,面上一臉微笑目送掌門帶着顧宸禦劍離去,方回殿内打坐休息。
下了飛劍,掌門左思右想放心不下,特意對着顧宸囑咐道:“雲軒,你雖已恢複了靈力可以繼續修煉了,但切不可急于求成,需得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眼看着顧宸并未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仍垂手恭敬聽着,方繼續說道:“你現在已是築基後期大圓滿了,隻差一個契機就可突破到金丹期。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繼續埋頭苦修,而是外出磨練心境,心境到了,自然能水到渠成的突破到金丹期。”
顧宸心裏也是這麽想的,自然對師尊的話無比贊同。他剛出關的時候,就想要接個門派任務外出曆練,要不是突然遇上魔界之人襲擊天劍門,之後又不慎中了毒隻能待在門派裏,現在他本該已經在外界闖蕩了。遂恭敬回道:“師尊說的是,明天我就去善功堂領取任務外出曆練。”
掌門滿意颔首,“不錯。”啧啧,有個乖巧聽話的弟子真是讓人省心,看看他那些師弟師妹的弟子,就沒幾個省心的,還是他眼光好下手快啊!
越看顧宸越覺得滿意,心情一好随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法寶,“此物名爲東皇鍾,可擋元嬰期修士三擊,你明天出門的時候把它帶上,遇上危急情況可以拿出來防身。”
師尊居然爲他設想如此周到,顧宸雙手接過小鍾,感動不已,師尊真的對他太好了,好到他都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報答師尊。同時一直以來内心隐隐約約的信念越加堅定,在這本書後期劇情崩壞修真界遭遇大難的時候,他一定要全力護住修真界,護住天劍門。
收起東皇鍾走回院落,顧宸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把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全收進儲物袋中。這還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出遠門,若是不準備周全實在是心裏沒底。靈石得備着,不管是用作付賬還是用作修煉,這東西都是必不可少的,還好他上次在那位隕落修士的洞府收獲了不少,暫時不用擔心靈石不夠的問題。還有攻擊法器防禦法器,恢複靈力的丹藥,療傷的丹藥,辟谷丹,符菉陣盤都得帶着。
還有什麽呢?顧宸在屋裏轉了好幾圈才停下,拿着儲物袋不确定的想着,應該沒什麽要帶的了吧?可他爲什麽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事呢?
直到他看到直直飛進屋中的彩色小鳥,這才想起來他忘記的事就是怎麽安頓這隻才養了沒幾天的小鳥!
顧宸從自己頭上把四處蹦跶的小鳥輕輕抓下來,憂愁的看着它,内心苦惱不已。明天他要出門曆練,就不能繼續照顧這隻嬌弱的小鳥了。那它怎麽辦?這麽挑食,脾氣還這麽大,他幾天不在,這隻小鳥會不會把自己餓死?
至于把這隻小鳥暫時交給别的師兄弟幫着照看,他想都沒想過。且不說師兄弟們都忙,沒時間照顧一隻除了看着漂亮沒什麽用的嬌弱小鳥。就算他們願意也有時間,他也會擔心這隻小鳥被别人養幾天就幹脆認了新主人不要他了,到時候他真是哭都來不及。
顧宸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頓時把剛被小鳥踩亂的頭發弄的更亂了。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到底他該怎麽辦呢?難道要把它帶走嗎?可他是出門曆練的,又不是出門遊玩的,哪能随身帶隻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