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陌,送我回家吧,我想睡會。”
葉知秋從醫院出來,整個人昏昏欲睡,對着顧言陌說道。
“去哪家?”顧言陌低聲問了問,兩個家她是要去葉家還是盛世華苑?
“娘家……”
葉知秋兩個字,讓顧言陌心情好了許多。
說完這些,葉知秋便坐在車裏睡了過去。
顧言陌将座位下調了些,讓她睡得舒服一點,眼中暗潮湧動,沒有人放肉沫出去,它怎麽可能跑到花園,又怎麽可能咬傷葉知秋。
最近老宅調過來的那批特衛,絕對有問題。
顧言陌的容顔越發冷冽,看來這次,總得大換血了,總有些人不識好歹。
“笨女人,你這次的傷一定不會白受,對你下手的人我一定會查出來!”
顧言陌低聲呢喃了一句,眼中的精芒忽明忽暗,醞釀起一股風暴。
看了看熟睡的葉知秋,讓她住在葉家也好。
趁着這段時間,揪出幕後的黑手,也能讓她免于遭受意外。誰也不能确定,那個背後的黑手會不會再次出現。
留在葉家,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葉家。
最近忙碌着訂婚,葉父葉母也不怎麽出去,而是專心留在家裏,畢竟是女兒的婚姻大事,馬虎不得。
至于葉城,隻能苦逼的接手公司的全部事宜,沒有葉父的插手,承接整個公司有點吃力,加班是常事。
顧言陌和葉知秋到達的時候,葉父葉母正在挑選禮服。
“先生太太,顧少爺來了。”
傭人走進去,對着笑得開懷的兩人說道。
“快點讓他進來吧。”
葉母擺擺手,顧言陌過來,知秋應該也一起回來了,正好讓他們倆一起選一選禮服。
顧言陌扶着葉知秋走進去,本來是打算抱着她的,被葉知秋一本正經的拒絕了。
她又沒有殘疾,用不着那麽小心。
“爸,媽。”顧言陌對着葉父葉母的稱呼,從上次開始就已經改成了爸媽,而非伯父伯母。
“言陌過來了。”葉父笑呵呵說道。
“知秋你手怎麽了,包紮的這麽嚴實?”
葉母一眼看見了葉知秋包紮成熊掌的手,急匆匆的跑到葉知秋身邊,端詳起她的手,心疼的問道。
“媽,就是被狗咬了,沒什麽大事。”葉知秋安慰着葉母,其實打了麻藥也沒那麽疼,就是有醫生有點太盡職盡責了!
她自己也覺得包紮的太誇張了。
“啊,怎麽好好的被狗咬了?”葉母膛目結舌的問道,早上葉知秋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下午回來就傷成這樣了。
葉母一着急,眼淚就撲簌簌的往下落。
“坐下好好說,别着急。”葉父拉着葉母坐下,替她擦了擦眼淚。
葉知秋和顧言陌也坐在一旁,看着葉母不知道怎麽說。
“你快點告訴媽呀,憋着不說你想急死我呀,打過疫苗沒有,傷口清理的幹淨麽?”
葉母一陣連環炮似的詢問,讓葉知秋有點頭腦發脹。
“媽,我們剛從醫院出來,都處理好了。也沒什麽大事,傷口愈合了就行了。”
葉知秋一隻手蓋着受傷的地方,企圖讓葉母放心。
“是我沒有……”管理好安全問題!
顧言陌自責的話不曾說完,葉知秋搶先說道:“今天走的時候沒注意看,突然就被一隻狗撲了過來,還好我躲的及時,醫生都說我運氣好,沒有傷到大血管。”
葉知秋并不想讓葉父葉母知道肉沫的事情,所以把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在她看來顧言陌也不用自責,根本就不需要他來承擔過錯。
葉知秋看着葉父葉母,笑盈盈的說着。
不就是受點傷麽,養一段時間不就好了,顧言陌至于這麽較真麽!
“你這孩子還笑,疼不疼啊!”葉母拉過葉知秋坐在自己身旁,點了點她的腦袋,不明白她怎麽想的,都傷的這麽嚴重了。居然還笑得這麽開心。
不過看着包紮程度,不可能是小傷吧!
“上麻藥了,不疼。”葉知秋搖了搖頭,除了剛剛被咬的時候,她還真沒覺得疼。
“對了,顧言陌,你快點去處理肉沫的事情吧,我這裏你不用擔心。”葉知秋又沖着顧言陌說道。
肉沫被打死了,莫冉冉應該會很難過吧,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就此罷休,顧言陌回去也能拿定主意。
在葉父葉母疑問的眼神中,顧言陌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剛剛在車上不是還說困了麽,快點上樓睡吧,我陪爸媽說會話!”
說道肉沫,顧言陌心情沉了一下。也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留下肉沫,這樣葉知秋也不會受傷,肉沫也不會出事。
顧言陌不是絕情之人,肉沫他養了兩年,也是有感情的。同時傷害了葉知秋和肉沫,這個人還真是好本事。
顧言陌越想,心裏越沉寂,這件事情他不會就此罷了。
“好。”葉知秋點了點頭,剛才在醫院打完麻藥,就覺得昏昏欲睡,坐了一路車,搖搖晃晃地睡得更是昏天黑地,現在還忍不住的打哈欠。
葉母陪着她一起上樓,就下了葉父和顧言陌坐在一起。
兩個大男人,也沒什麽好聊的。
看到葉知秋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顧言陌才出言開口:“爸,其實今天的事情怪我,是我沒有把安全做到位,才讓知秋受傷的。”
顧言陌内疚的說着,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代替葉知秋承受這些。
“到底怎麽回事,說說吧。”葉父雙目含威,靜如潭水的盯着顧言陌,平心靜氣的說道。
顧言陌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葉父。
“這件事情不會是意外,所以我想讓知秋先住在這裏。趁着她不在這段時間,把幕後之人揪出來,不然把知秋留在盛世華苑,我不放心,這段時間就多麻煩爸媽照顧知秋了。”
顧言陌雙目銳利,眉目冷清都是寒意。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别再讓我看到她受傷。”葉父拍了拍顧言的肩膀,說道。
顧言陌對自己寶貝女兒,感情夠深,也夠認真,但是不得不說他身邊很危險,兩個人能不能承受的起,還是另一說。
“我會的。”顧言陌鄭重其事的做了保證,他也希望這是葉知秋最後一次受傷,所以也會竭盡全力的保護她。
“既然盛世華苑的爛攤子你還沒收拾完,也别再耽誤時間了,去忙你的吧!”
葉父揮揮手,放下手中的畫冊。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去選什麽衣服。
“醫生說最近飲食上要注意點,忌食蔥姜,忌辣,傷口不能碰水,爸你記得這點。”
顧言陌離開之前還是不放心,又囑托了葉父一遍。
葉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駕着車,顧言陌又回到了盛世華苑。
盛世華苑。
幾名特衛還等在原地,看着中間的肉沫,顧言陌沒有命令,他們也不敢擅自離開。
“少主。”
小a看到顧言陌過來,彎腰說道。
顧言陌嗯了一聲“去通知莫小姐過來。”
“是,少主。”一名特衛領命之後離開了花園。
君悅酒店。
莫冉冉聽到特衛的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丢下自己手裏的工作,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盛世華苑。
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肉沫,這才相信了事實。
莫冉冉瘋了一般,撲在肉沫身上,哭個不停。
“别哭了。”顧言陌走到她身邊,不知道說什麽安慰的話,隻能讓她先别哭。
“肉沫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躺在這裏了,言陌,你告訴我這是爲什麽?”莫冉冉不停的抽噎着問道,水眸中的淚珠大顆大顆的低落,一副心碎的模樣。
“肉沫今天偷跑了出來,咬傷了人,是我沒有看好它,才會釀成這樣的結局,對不起。”
顧言陌将莫冉冉從地上扶起來,對着一邊的特衛使了使眼色,把肉沫擡了出去。
“先把肉沫埋了吧。”顧言陌看了看楚楚可憐的莫冉冉,對着她說道。
莫冉冉點點頭,再看了一眼肉沫,轉身撲進了顧言陌懷裏,聳動着肩膀泣不成聲。
顧言陌身體僵硬了一下,默默拉開了莫冉冉,保持着距離。除了葉知秋,任何女性接觸到他,都會覺得萬分反感。
莫冉冉被顧言陌的動作弄得很尴尬,及時收住了眼淚,淚眼朦胧的看着顧言陌,很小聲的問道:“肉沫是不是傷到了葉小姐?”
除了葉知秋,肉沫是傷到了誰,才會被開槍射殺?莫冉冉也想不到有其他的人。
顧言陌沒有說話,保持默認。
“葉小姐傷的嚴重麽?”盡管心裏恨得要死,莫冉冉還是關切的問了問葉知秋的傷情。
顧言陌暗自搖了搖頭,并沒有告訴她傷的怎麽樣。
“隻要葉小姐沒事好了,狗不能和人比的。”莫冉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說着,語氣低落。
“對不起,我會賠給你一條狗狗,以後有什麽困難你也可以找我幫你,但是我能做的補償就是這些了,不要太難過了,注意身體。”
安慰人的事情,顧言陌不會做,所以他能補償給莫冉冉的,都會補償給她,其他的,他也回天乏力。
“不需要,我以後不會再養狗了!”
莫冉冉搖了搖頭,語氣擲地有聲,帶着決絕和凜然,又有一分的蒼涼。
顧言陌沉默的看着她,這件事情,莫冉冉也是受害者,追根究底,還是要找到策劃這件事的元兇。
與此同時。
A市一所整容院内,一場蛻變悄然發生。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的刀下沒有失誤,但是百分百的相似是不可能的。”整形醫生看着面前身材曼妙的女子說着,面容卻被紗布緊緊的包裹住。
“拆開吧。”女子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讓人覺得猶如處在寒冬臘月,冷意從心頭滋生。
“嗯。”整形醫生點點頭,将手放在了女子的臉上。
紗布一圈圈的拆開,露出女子的容顔,溫婉的線條,筆挺小巧的鼻子,櫻唇,好一個古典美女。
女子緩緩的睜開眼,水盈盈的眼眸,好像會說話一般。
赫然容顔和葉知秋一模一樣,除了神态,無一不同。
“完美,這簡直是我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例手術,太像了。”整形醫生打了個響指,興奮的說着,臉上的喜色更甚。
他一定要拿這個女子當例子,讓所有人都景仰他的整形能力,太讓人興奮了!
“是麽?”女子薄唇輕啓,一瞬間打破了和葉知秋的相似。
一個人就算容顔再怎麽一樣,性格,以及說話的口吻都會大相徑庭。
這個女子如果不說話,和葉知秋有九分相似,但是一旦開口,那幾個相似點就完全崩盤。
整形醫生點了點頭,繼續感歎說道:“我一定要把你的例子放在醫院裏當模闆,簡直是一模一樣,太驚訝了。”
女子冷笑了一聲“可惜,這也要是你一生中最成功的一例手術了,Goodbye。”
女子的聲音,極盡的溫柔,卻如同溫柔刀,刀刀斃命。
女子拿出一把迷你手槍,佩戴上消音器,對準了整形醫生。
這樣一來,整形醫生才感覺到恐怖,沒想到看起來青春靓麗的女子,居然拿着一把槍對準了自己。
整形醫生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滿臉驚恐欲絕“你……你這是幹什麽,我幫你做完了手術…你不能殺人,我死了你也得死。”
女子冷冷的輕哼一聲,單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說,我頂着這張臉,他們是回去找誰問罪呢!”
就是這種表情,她最喜歡了,臨死之前的掙紮和無力感。
頂着葉知秋的臉,就是暴露了,也找不到她身上,更何況她怎麽會容忍自己暴露呢!
男子聽完她的話,面如死灰。
對啊,她現在已經不是她自己的臉了,怎麽會管負罪不負罪,自己一條命,很輕松就能湮滅在這個世界上。
“不要,不要……”男子爬着向後褪去,腿軟到站不起來。
女子卻露出一分嗜血的笑容,越掙紮,她就越開心,這種快感就是她追求的感覺。
噗嗤——
經過消音器的處理,空氣中隻剩下了子彈墜入肉體的沉悶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