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度之,我勸你盡快把我放下去,否則以後你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左潇潇一邊用力抓住看起來不太結實的樹枝,一邊對羽度之咆哮道。
羽度之看着她不說話,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山下飛去。
山下的鬥争正值激烈之際,之前遊虛弟子看見那些黑衣人,瞬間明白了容一的用意,都乖乖的飛上天空坐觀鹬蚌相争,好求個漁翁得利。
那些黑衣人的身手确實十分了得,與龍氏軍隊相比,不相上下。所以如此交戰下來,雙方地上躺着的死傷人數都差不多,果然和之前龍軍将領預料的一樣,注定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龍軍将領看着自己的将士死傷無數,心中燃氣熊熊怒火,這些将士都是他日日夜夜親自帶領着訓練的,曾經也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感情深厚起來之後,也曾徹夜交心長談。
作爲龍氏的禁衛軍,要做到絕對的無情,他們都是無牽無挂的,也就是說他們都沒有家,沒有親人,要麽是從小父母雙亡孑然一身,要麽是從出生就沒見過父母的面,獨自在塵世間漂泊。
在蒼涼的大地上,誰不希望有個家,當看見那些将士說着自己的身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時,他紅了眼睛,然後幹了一碗烈酒,讓那烈酒的熱辣在喉嚨間肆意滾動,拍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說道“兄弟們,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家人,自此以後定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當時豪情,此時凄涼。
滿地的屍體,似乎都在譴責着他,他們的眼睛依舊睜着,他不敢去看他們的眼睛,怕看了會愧疚的無地自容。
“啊……”
他仰天長吼一聲,拿起手中的長劍,大步流星的向着前面的一波黑衣人橫劈直砍過去。
刀光劍影之間,鮮紅的血花四處飛濺,将那将領的戰袍染成了深深的紅色。
那鮮血有那些黑衣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任他武功高強,但是憑他一人也抵擋不住幾百個黑衣人的圍攻。
剛才一戰,他揮刀殺了數十個黑衣人,但是也被對方重傷,此刻他的腹部被叉了一把刀,那刀和身體的交接處,鮮紅的血浸透了周圍的衣服,就像是一滴墨汁掉落在了水中,無需晃動水,那墨汁就自己擴散開來,而後無限擴大。
他沒有力氣了,剛才的厮殺已将他最後的力氣消耗殆盡,現在他握住插在地上的劍,以此支撐着自己的身體。他沒有喘氣,也沒有思索任何事情,隻是将頭低着。
他的周圍圍着十幾個黑衣人,他們拿着刀将他團團圍住,但是卻不敢向他靠近,生怕他一個轉身,又發了瘋的向他們砍過來。
可是他沒有再動了,他的身體一點點的僵硬了下去,最後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而那隻手卻依舊握着手中的劍不願放開。
等了一會,黑衣人見他沒有再動,才有些放心的走了過去,他們探了探他的鼻息,發覺他已死去。
在上面觀望的遊虛弟子看到那一幕,有些楞了神,他們不知道什麽将軍與将士的誓言,隻是覺得那個将領死的十分的英勇悲壯,縱然遊虛與他們是敵人,可是也忍不住對那位将領肅然起敬。
雙方交戰已經許久,此時他們都已經死傷大半所剩無幾。不過雖然所剩無幾,但是遊虛弟子若要真的與其中一方動起手來,那也是難免會有死傷。
所以遊虛弟子們自然不打算動手,繼續的坐山觀虎鬥。
就在此時,傳來一陣馬蹄聲,三方的人都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隻見一隊軍隊駕着馬朝着這邊飛奔而來,看那軍隊的着裝,自然是龍氏的軍隊。
正在拼盡全力厮殺的龍軍看見援兵到了,眼睛裏又燃起了自信,繼續與黑衣人厮殺。
龍軍的援軍一到,雙方實力的懸殊立刻展現了出來,不消片刻,龍軍已将剩下的黑衣人全數擊敗,最後,龍軍勝了。
他們赢了之後轉而将刀劍指向了正在觀望他們的遊虛弟子。
遊虛弟子自然也不退縮,他們再一次的擺起了劍陣,等着與龍軍一戰。
“哐……哐……”
正當遊虛弟子準備和龍軍決一死戰之際,忽然聽得一陣巨大的聲響。
悶重而有節奏的聲音傳入衆人的耳膜,他們真切的感受到地面在震動。
雙方都朝着聲音發出的森林看去,隻見一個兩人高的木頭人正向着這邊走來,再一看,它的身後跟着無數個和第一個一模一樣的木頭人。
是誰有這種本事,能造出這麽多木頭人?雙方的心頭都生起了疑問,都期待着木頭人的操控者出現。
不消幾刻,那木頭人已經有很多走出了森林,它們在地上列出一個奇怪的隊形,因爲那些木頭人還有一些沒出來,所以此時也看不出它們到底想擺出什麽東西來。
“是鳥,是一隻大鳥!”
一個飛在空中的遊虛弟子驚異的指着那群木頭人叫喊道。
弟子們聽他這麽一說才發現那木頭人似乎是擺成了一隻巨大的鳥,鳥的兩隻翅膀向前方伸展,似乎要包住自己的頭。
這陣法未免有些奇怪,作爲遊虛弟子,他們可謂是熟知各種陣法,隻是卻從未見過這種怪異的陣法。
他們都期待着看看這陣法到底是如何運作的,不過,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幕後操控木頭人的人,單單看這木頭人就可以看出其人絕非平常人,再一看這獨辟蹊徑的陣法,雖說還未見其效果,但是也讓人忍不住對他生出敬佩之情。
當然遊虛這邊,衆弟子也有些擔憂,因爲不知這來者是敵是友,要是是友,那再好不過,但若是敵,這一戰,遊虛很可能會敗。
龍軍這邊也同樣是這種想法,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雙方此刻都是既期待又有所顧忌。
就在雙方都聚精會神的注視着木頭人大軍的一舉一動時,一個木頭鳥橫空沖了出來,成功的吸引到了衆人的視線。
那隻鳥飛到了已經排列好陣勢的木頭人大軍中間停在了半空中,衆人向着木頭鳥看去,隻見鳥上面有一團黑黑的茸毛,再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
那小孩正是小胖子。
“師姐師兄們,我來也!”
小胖子像個勝利者一般,對着周圍的遊虛弟子揮着手。
遊虛弟子看見是小胖子,臉上是滿滿的驚訝,但更多的是驚喜,他們在心裏舒了一口氣,也稍稍放松了一直緊握着劍的手。
“師姐師兄,你們往後,小心打起來波及到你們。”
小胖子朝着遊虛弟子說道。
遊虛弟子們聽小胖子的話,往後退了一段距離,确認足夠安全了之後就站在那裏期待着小胖子施展他的本事。
“進攻!”
小胖子胖胖的手啪的一下按下大鳥身上的木頭按鈕,帶着稚嫩的聲音大聲的吼道。
這隻大鳥既是小胖子的座駕,也是一個操控器,在小胖子的座位前,有一張桌子,上面大大小小的按鈕都是用來操控木頭人的一舉一動的,他所處的位置是在大鳥陣中鳥的背部,所以待會兒就算和龍軍動起幹戈來也絲毫傷不到他,自然也不會影響到他操控陣法。
小胖子一鍵按下去,木頭人依舊維持着大鳥的形狀,向着龍軍走去。
龍軍雖見這氣勢,但是也不甘示弱,他們是皇室最精幹的軍隊,縱然這木頭人陣法氣勢磅礴,但是他們覺得不過就是一塊木頭而已,任它怎樣變化,終究抵不過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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