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波的浪潮即将襲來,那些小醜們都在岸上觀望着雀躍着,想要趕上這股潮流,從而給他們帶來豐厚的收獲。
可是他們打錯了算盤。
後來他們會發現,他們實際上是這場風波的犧牲品。
一場早朝散後,大臣們從白玉砌成的台階上,然後看着那走在最前面的黎王,各自的心裏都打起了算盤。
不少的大臣們甚至聚在一起看着那走的極快的黎王,指指點點,無非就是說黎王儀表堂堂舉止頗有先古龍氏皇族的氣派,是将來儲君的不二之選。
無論何種詞藻華美的褒獎,此時黎王恐怕是一句都聽不見。
出了王宮的門,一個身着淡紫羅衫的女子在宮門口伫立,她面色上有些微微的焦急,不過卻刻意的隐藏起來,隻是時不時地看看自己的腳尖,看起來像是在等着什麽人。
她忽的擡頭一看,看見一個黑衣的男人從宮門中走出來,那臉龐是她熟悉的模樣。
她的峨眉婉轉間,像是綻開了一朵花似的。
她往前微微的走了幾步迫不及待的沖上前去叫到“殿下!“
那黑衣男子自然是黎王龍喾。
他應該是沒有想到她會來,于是臉上綻現出詫異的神色。
他快步的走出了宮門,比之前走的還要快上幾分。黑色的衣袂劃過空氣中,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似得。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一閃即逝,可是那女子包括在宮門前守門的侍衛卻看見了。
他的笑,像是一個傳說。
雖然黎王平日不怎麽張揚,可是幾乎王都的人都知道這位黎王殿下從來都不笑,即便是在聖上面前也是如此,不過皇帝陛下倒也從來不在意。
可是今日那些侍衛看見黎王那一笑之後真的像是在做夢似得,久久的不能醒來。
他們這個時候才猜到了門前這個女子是誰了。
除了蘇太師的女兒,還會有誰能夠讓萬年冰山臉的黎王殿下笑出來呢 ?
一時之間他們的心裏有些虛,想起來剛才看見那女子站在這裏,他們也沒有上前去問個好,這不會得罪了這位将來的黎王妃吧。
朝堂上的消息可謂是傳的非常之快。
在上朝的時候那些守在門前的侍衛以及太監們可是對于朝堂上談論的事情都聽在耳朵裏,他們随口一傳,瞬間傳出十裏,再一傳,滿王宮的人都知道了。
那些侍衛也是剛得知了朝堂上的消息,剛才正熱火朝天的談論着關于黎王的事,因爲蘇太師一向低調,他們也不曾見過蘇太師的女兒,因此也沒把門口那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放在眼裏,愣是當着她的面好一通談論。
這一下突然知道了眼前的女子就是那蘇太師的女兒,而且是将來的黎王妃,他們瞬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灼難耐。
他們擔心着這黎王妃會不會在黎王面前告他們的狀,如果那樣他們可能腦袋就不保了。
可是事實證明是他們多擔心了。
那黎王和黎王妃相見甚喜,都忙着你侬我侬的,哪有時間去管他們幾個小侍衛說的什麽話。
風水輪流轉。
漸漸的,王都的百姓們發現那原本門可羅雀的黎王府開始不斷的熱鬧起來,登門拜訪的人越來越多,大多都是高官達貴,從來沒有白丁之輩。
黎王這個名字漸漸的在百姓中傳開。
關于黎王的賢德,關于黎王的仁義。
那原本被滿朝文武恥笑的種田的愛好此時也被說成是親近百姓。
無數的溜須拍馬的人都如雨後春筍一般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他們的嘴皮之厲害,可以把黎王放的屁誇贊成香的。
而那黎王倒是依舊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登門拜訪的大臣們,他一個不怠慢的一一接待,但是他的态度很讓那些大臣們頭疼。
黎王對于他們的态度,自始至終都是不溫不火的。
大臣們心中疑慮。
他們此時已經覺得火燒眉毛了,可是黎王就像溫水煮青蛙一般的慢慢的煮着他們。
他們不明白這位殿下的用意。
是在探測他們的誠心?
是在磨煉他們的意志?
黎王不會那麽無聊吧!
這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朝堂自然也有朝堂的規矩。
朝堂如同生意場,誰手中有貨跟誰走。
見風使舵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沒有幾個人是手腳幹淨的,所以誰也不必恥笑誰。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所以說黎王此刻的态度讓人疑惑。
所有各懷鬼胎的大臣們心中想的難得的一緻。
這黎王殿下到底要做什麽?
關于黎王和大臣的事漸漸的被暫且擱置起來。
這幾天,黎王府又恢複了往日的安甯。
不過不是黎王失寵了,而是婚旨已經傳下來了。
皇帝難得的對黎王走心,親自爲黎王選擇了一個良辰吉日。
各種的賞賜紛紛的被送入黎王府。
紅色的羅帶在春日的柳絮中飛揚,顯得更加的輕盈喜人。
黎王府裏這幾天熱鬧非凡,張燈結彩的爲大婚做準備。
這幾日,那平日裏不輕易露面的蘇太師也出了門,三天兩頭的往黎王府去。
百姓們雖然稀奇,但是不覺奇怪,嫁女兒這麽大的事情,出門看看女婿也是理所應當的。
潋淵自古就有習俗,說新娘子嫁入夫家前十日不得出門,更不得與夫君相見。
所以這幾天蘇煙景一直都在閨房中。
裁縫做的嫁衣她不喜歡,于是于是特地請人從西北的一個養蠶的異族那裏買得一匹絲綢。
離大婚之日還有十天,所以她不着急,每日早起梳洗罷,就拿着那絲綢裁剪縫補。
她很會做衣裳,不過刺繡卻是拿不出手的,所以她請了一位手藝高超的繡娘。
她做的很快,估算着大概兩日就做好了,但是她怕耽擱,早早的就把繡娘請到了家裏,等到一做好就讓繡娘在上面繡圖樣。
她的畫工不錯,所以圖樣由她親自畫。
秀什麽她在縫制衣裳的時候就想好了,不繡那什麽鴛鴦的,隻繡一對荷花。
因爲這荷花對他們二人都有着非凡的意義。
說起來算得上他們的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