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每個人也都不必去羨慕别人,都是天命而已。
黎蔚那麽強大,最後依舊是爲了拯救三界而帶領着天界衆神和邪靈決一死戰,最後落了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世事無常,天命亦無常。
所以,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交給天命吧!
蘇箋發覺她看過的越多,她就越是相信天命,覺得每一個聖靈,無論是妖還是魔,無論是人還是神,到了最後似乎都難以逃脫命的掌控。
蘇箋覺得,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将他們牢牢的抓住了,他們掙紮着,卻始終無法逃脫。
這天下,這三界,似乎都是這樣。
蘇箋歎了一口氣,她看了看躺在她身邊的蘇煙景,她現在依舊沒有醒來。
蘇箋不知道等一會回到了重淵城,她看見了龍喾之後是怎樣的反應。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心心念念的人終于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該如何面對,以眼淚?以沉默?
這麽一對苦命的人,其實從一開始,都是命運在作祟而已。
明明很相愛,卻依舊逃不出命運的掌控。
這不僅僅是人族的悲哀,也是三界所有聖靈的悲哀。
他們經過了幾世的擦肩,終于換得這一世的攜手并肩遊,可是卻并不是每一對牽了手的人都能過并肩到最後。
這就是愛情的悲哀。
蘇箋覺得,愛這一個字,她這一生都不要去碰觸,否則,她怕她無法解脫出來。
她的這一生,注定是爲了報仇而活着的,所以她也不希望有别的事情去讓她牽挂着。
可是不知道爲何,她此刻腦海之中卻想到了那個人的臉。
他依舊是那樣的笑着,露出一副隻有她能夠看得出有陰謀的笑臉。
這樣一人,讓人無可奈何,明明看上去那麽的純真無邪,就像是山間潺潺流過的清澈山泉,可是他的城府卻比那汪洋的江河還要深。
他或許和她一樣身上背負着血海深仇,可是,蘇箋卻更願相信,他是心裏藏着巨大的野心。
他那樣一個人,什麽血海深仇他恐怕都能夠解決。
他那樣的聰明,而且法力又是那樣的深不可測,他要是想要去算計一個人的話,恐怕誰也抵擋不住吧!
他這一路以來的所做的事情,恐怕都是爲了他滿足他那一顆野心吧!
蘇箋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搖搖頭無奈的笑了起來。
所謂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道不同不相爲謀,他們注定不能一起走。
蘇箋不願意和他再有更多的交集了。
和他接觸的越多,蘇箋越是覺得她的心裏越亂。
她覺得九幽之海裏的事情似乎和容一也有關系。
不排除他在這其中設計她。
隻不過現在她找不到證據罷了。
她的直覺很強烈,她覺得這一路以來,容一似乎帶着某種目的,隻不過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策劃什麽。
這一路上經曆過的事情對容一來說,看上去卻是沒有多大的關系,可是她卻覺得一定有什麽關系。
她不知道并不代表沒有。
穿過了九幽的出口,藍孔雀進入一片黑暗。
蘇箋坐在藍孔雀背上時刻注意着周圍的風吹草動。
現在,容一的那一塊晶石不在,所以她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周圍的風聲呼呼作響,像是一個小鬼在竊竊私語,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隔着一道屏障,可是蘇箋依舊是能夠聽見那種讓人難忍的聲音。
蘇箋覺得難忍,那麽藍孔雀就更不用說了。
它忍耐着那聲音,盡力的忽略它。
忽然,面前一個龐然大物飛過。
隻不過在一片黑暗中,蘇箋和藍孔雀都看不出那是什麽東西。
藍孔雀之所以能夠在黑暗中飛行并不是它的眼睛能夠夜視,而是因爲它有很強的方向感,所以即便什麽都看不見,但是它隻要走對了方向,那麽久不會走錯了。
再加之藍孔雀走過了一遍這條路,所以現在它已經記住了路線,就算是一片黑暗,它也能夠飛出去。
蘇箋也不擔心藍孔雀,她知道這次藍孔雀應該不會再迷路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們應該能夠很快離開這裏。
風聲依舊在耳邊響着。
時間久了,其實蘇箋和藍孔雀都已經習慣了。
不久之後,蘇箋在黑暗中看見了一抹亮光。
她會心一笑,終于要出去了。
她進來這麽久了,九幽裏一直都是黑夜,所以蘇箋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了。
敖奚和小胖子以及老參是否還在客棧之中。
她想着盡快的辦完龍喾和蘇煙景的事情,她就趕緊回去,否則,依照着敖奚的臭脾氣,他恐怕會生氣呢!
前方的光亮逐漸的擴大,最後藍孔雀進入了一片光明之中。
由于九幽的陰冷,此時藍孔雀隻覺得十分的舒服。
那一縷一縷金色的陽光照在它的身上,将它這麽多天在九幽積攢下來的陰氣都照的消散了。
蘇箋看着那萬丈的陽光,也覺得十分的舒服。
陰冷的九幽待久了确實不大好。
身邊的蘇煙景依舊沒有醒。
蘇箋也不在意,反正,她遲早會醒來的。
隻不過,她醒來之後,不知道她會如何面對龍喾。
其實,沉睡才是她所希望的吧!
如果就這樣永遠的沉睡下去,那麽她或許會少一些痛苦。
不去經曆那些事情,應該會好受一點。
可是,蘇煙景就是蘇煙景,她注定了要去經曆這些。
這是她的命。
看着遠處的山脈,蘇箋覺得這件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等到她回到了重淵城,希望一切的事情都能夠順利的解決。
她這次一定要帶回她父親的魂魄。
她在幻境之中第一次看見蘇疊的正面的時候她吓了一跳。
那個時候她才明白了她父親的魂魄爲何會在龍喾的手裏。
原來她的父親轉世成爲了人族王朝的太師。
她和蘇煙景其實算是比較有緣的,她們竟然都是蘇疊的女兒。
怪不得蘇箋見到她的時候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隻不過當時她說不上來。
後來她才知道了那應該是一種藏在骨子裏的親切感吧!
雖然蘇煙景是蘇疊收養的,可是蘇疊依舊對她如對親生女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