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簌看他這麽問故意裝腔作勢的回答他道“這個姐姐是經過了專門的訓練的,你這樣肯定是不管用的了,姐姐剛才那一聲口哨其實是在跟你家的大黃牛對話的。”
尤簌鬼話連篇且不知羞恥的胡亂解釋了一通。
而那小牧童也竟然天真的相信了。
“那大姐姐你能夠教我嗎,我總是把我家的大黃牛放丢,最後我爹知道了總是會打我,要是我也學會了這個,我就再也不會被我爹打罵了,你教教我好不要?”
那小牧童看來是當真了,他抱着尤簌的腰,那黑白分明的天真小眼神帶着滿滿的熾熱看着她。
尤簌一臉的黑線,她心裏腹诽道我隻是胡亂說的,鬼知道怎麽用口哨和你家的大黃牛對話,姐本來就是妖,和那些生靈說話直接說就好了,還用吹什麽口哨啊!
可是,海口已經誇下,她總不能跟這個天真的小牧童說她之前的話都是騙他的吧,這樣的話讓她堂堂的霖縫梨花樹妖的臉往哪擱呀!
不行不行,肯定不能說自己說騙他的!
尤簌在心裏堅決的否決這個方案。
可是,要是不說實話的話,那要怎樣和那個小牧童解釋呢?
尤簌轉了轉那一對烏黑發亮的眼珠,然後轉頭笑眯眯的看着那個小牧童道“小弟弟,這天底下學什麽都是要付出同等的代價的,所以學這個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尤簌語氣和表情都表現得十分的神秘,引得那小牧童急切的追問尤簌。
“大姐姐,那學這個要付出什麽代價呢?”
小牧童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尤簌,眼裏盡是疑惑。
尤簌看着他這表情心說很好,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笑眯眯的看着那個小牧童道“要付出的就是這個代價。”
說着,她将她的手臂劃破,然後那細細的傷口開始有墨綠的液體流出。
那小牧童吓得眉頭都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緊緊的咬着牙,面部已經僵硬了。
最後他顫着聲音問尤簌道“大姐姐,這是什麽呀,是怎麽回事,這不會是你的血……吧?”
小牧童盡管不願相信,但是還是将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
尤簌的眼底略過一抹得意的笑,然後她裝出一副黯然傷神的模樣,然後又一邊扯着袖子,似乎是要掩面欲泣。
小牧童看她這樣子更加的好奇。
他見尤簌不回答,繼續追問剛才的那個問題。
“大姐姐,這是不是你的血呀?”
尤簌心裏偷笑着,然後開口道“是的,你沒有看錯,這就是我的血,這就是學習這個技藝要付出的代價,你看見了吧!”
看見小牧童那般擔憂,她忍不住又加強了說話的語氣,讓語氣顯得更加的悲哀凄怆。
尤簌的演技還是很好的,那小牧童這個時候是完全相信了。
他恐懼的看着尤簌纖細潔白的手臂上那一抹碧綠的顔色,隻覺得心裏發麻,六神無主。
這個時候,尤簌還不罷休,還加了一句“怎麽樣小弟弟,你還是覺得要學這個技藝嗎?”
那小牧童聽見尤簌問他還要不要學這門技藝,頓時被吓得臉色蒼白,不覺連連後退了幾步。
尤簌心裏現在已經不是偷笑了,而是爆笑狂笑。
沒想到她這霖縫梨花樹妖專屬的碧綠血液竟然還能夠用來吓人。
自從那浮華山上的妖怪都搬走了之後,尤簌已經有許久沒有捉弄過小孩子了,今天她真是好好的過了一把瘾。
看着那小牧童被吓得那個樣子,尤簌心裏别提有多爽了,可是她表面上還要假裝鎮定。
因爲這個小牧童是個小孩子,所以他才沒有往妖怪那方面想,可是要是他吓得告訴了他的父母,那他們父母即便不是親眼所見,那大概也能夠猜出她是個妖怪來。
來人間就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畢竟人對妖還是極其害怕的,因爲有些妖喜歡吸食人類的魂魄,所以人們把所有的妖都想的很可怕。
這也是沒辦法。
所以尤簌要低調,盡量不要被發現她是妖,否則要是成了衆矢之的,她恐怕就過不了這麽逍遙自在的日子了。
而且她老爹估計也會罵死她的。
所以,她要繼續糊弄這個小牧童,不讓他把自己的血是碧綠顔色的秘密告訴他的家人。
這樣的話,尤簌必定要找一個很好的借口了。
“小弟弟,你可知姐姐的血爲什麽會變成碧綠色?”
尤簌明知故問道。
小牧童倒是十分的老實,他乖乖的回答“是因爲姐姐學習了那個厲害的技法,因爲學習那個技法付出了代價,因此你的血才變成了這個顔色。”
尤簌點點頭繼續說道“是的小弟弟,就是這樣,可是你知道因爲這個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嗎?”
說着說着,尤簌的表情開始悲怆起來,似乎是從前經曆過了什麽凄慘的事情似的。
小牧童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他覺得尤簌這麽厲害,怎麽會經受過什麽傷害呢?
他于是繼續問到“姐姐你這麽厲害,能經受什麽傷害啊,我覺得應該沒有人傷害你。”
尤簌在心裏奸詐的笑着,然後準備進入主題,抛出她剛才編好的故事來。
她面色依舊是十分的傷感,然後她扯着自己的衣服道“自從學習了這個技法,我就被别人排斥,他們知道了我的血是碧綠色的之後就覺得我是一個怪物,不願意跟我玩,而且還告訴别人我是個怪物,讓别人也不要靠近我,從那之後,我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了,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那小牧童聽了尤簌這麽說馬上表明立場“大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别人的,大姐姐你對我這麽好,我誰也不對他說,大姐姐你一定會有很多的朋友的。”
雖然他害怕尤簌的血,可是他隻是因爲不想自己也變成那樣而已。
但是他心裏是十分感激尤簌的,畢竟她幫他找回了自己家的大黃牛,幫他逃過了一場皮肉之災。
所以他現在看尤簌說的那麽可憐,自然是十分的心疼可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