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想就在此刻綠果一躍而起,将一根鎖妖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的插進那九尾妖狐的頭蓋骨中,痛的那九尾妖狐一聲慘叫,驚得那邊塞的大雁四處亂飛。
可是那九尾妖狐畢竟修爲極高,否則也不會有迷惑千軍萬馬的本事,所以那一根鎖妖針雖然是傷了它,但是那傷并不足以讓它緻命,于它而言,如同受了重傷,雖然能力受限,可是還沒有緻命。
上古傳言,九尾妖狐性魅惑,就算是它們死去,但是那雙眼睛而魅惑之力還在,所以此時的鎖妖針雖然封鎖住了那九尾妖狐的實力,可是卻并不能夠完全的控制住它的魅惑之術,于是綠果當機立斷,拿着閃着寒氣的長劍勢如破竹的朝着那九尾妖狐殺去。那九尾妖狐雖然魅惑之術厲害,可是它卻不擅長打鬥,再加上它現在功力消減了許多,于是就隻能夠倉皇逃竄了。
綠果見那九尾妖狐逃竄,眼裏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然後就朝着那九尾妖狐奔去。
綠果一路的追趕,将那九尾妖狐追逐出了大軍之中,與此同時兩軍開始交戰,而在沒有了九尾妖狐的幫助之下,敵軍顯然是出于弱勢,那狼煙滾滾的戰場上倒下的基本上都是敵軍的将士。
而後來龍軍勢如破竹大獲全勝,卻仍舊沒有見到綠果回來。
龍桀此時已經醒來,他聽見遠方的殺喊聲想也不想的就沖到戰場上,隻見那些戰士們正興高采烈的收拾着戰場,可是這勝利的景象卻讓他絲毫的高興不起來,他的臉色鐵青,幾乎是沉着嗓子對他的屬下問道綠果去了哪裏,可是他們都是搖頭說不知道。
他在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一言不發,單槍匹馬的朝着不遠處的懸崖奔去。
他知道,綠果必定是要将那九尾妖狐引到一個它永遠都回不去的地方讓它再也無法幹預戰争,可是它隻想到那懸崖上的鎮妖草雖然能夠禁锢住那九尾妖狐可是對于它自己也是傷害極其的大的。
他還記得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他們兩個都不知情,綠果滿心歡喜的到處亂轉,甚至還吃了一個那鎮妖草接觸的果子。後來走着走着綠果漸漸的覺得渾身發熱,它那一身碧綠的羽毛如同火燒一般,頓時變得火紅一片,他抱着綠果急紅了眼可是卻無計可施,隻得快馬加鞭回到營帳之中。
之後他讓人到處招募神醫道士,甚至是有點饑不擇食,如此精明的他甚至是讓那些江湖騙子給鑽了空子。
不過還好最後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有一個道行頗深的道士通曉解毒之法将綠果救了。
之前的遭遇讓龍桀對那個長滿鎮妖草的懸崖懷有很深的陰影,可是那個時候聽見将士說綠果是和九尾妖狐殺到懸崖那邊的時候他的心裏是那樣的恐懼。
他害怕,這一次他真的見不到它了。
于是他像是發了瘋一般的朝着那懸崖下狂奔,那一頭平日裏他最最鍾愛的一直陪着他出生入死的棗紅千裏馬此時也被他瘋狂的抽打着,那馬肚上已經被那拇指粗的鞭子抽出了無數條的傷痕。
龍桀騎在馬背上,眼睛變得通紅,如一個走過入魔的人一般,又像是從最深最深的地獄中走出來的。
或許他的心底就潛藏着一隻吃人的妖魔,隻不過曾經沒有被激發出來,而此時,那隻妖魔無疑已經是徹底的蘇醒了,他怒吼着,狂叫着,似乎要将這個世界燒個幹幹淨淨的。
天上的陰雲頓時聚集起來,那純白的雲朵漸漸的變得昏暗,漸漸的變得陰郁起來,它們等待着那一場大雨來澆滅妖魔心中的憤怒之火,它們等待着那一隻脫離了禁锢的妖魔停歇下來放過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
可是,這個世界搖搖欲墜的,他比這個世界又好到哪裏。
君不見,滄海之中,大地之上,哪裏不是一片的沉浮和滿目的瘡痍!
這個世界,沒有痛苦才是奇怪的。
他出生在這個荒涼的大地上,終此一生他都不覺得上天不公,因爲他不願意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那子虛烏有的上天。
這蒼茫的天下,他想要的,他會用手中的長劍,一劍一劍的赢過來,可是,此刻的他,卻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無助,他救助了天下的蒼生,卻救助不了身邊那一個對他最好的鳥兒。
望着那煙霧缭繞的絕壁,他的心緒如濤濤的江水上下起伏着。
他希望,他渴求,希望渴求能夠看見綠果的影子。
可是從陡峭的懸崖往下看去,隻見那如層層白紗交疊的白霧,哪裏看得見綠果一絲半豪的影子。
滄海浩瀚,失去一個人竟然是這麽的容易嗎?
他仰天看着蒼天,第一次的覺得蒼天對他如此的刻薄。
棄了馬。龍桀一個人提着三尺長劍從一條小路朝着懸崖下面走去。
這鎮妖草在懸崖下面生長的最爲茂密,也因此鎮妖效果最佳的莫過于懸崖底下。
他步伐如風,不帶一點的拖泥帶水,因爲他害怕再差一點點他就就會失去綠果。
他飛速的朝着下面狂奔,并且也不放過路邊的一絲關于綠果的痕迹。
走了一半的路程,他忽然看見雲霧之中有一抹白色的茸毛。越走一看,發現那地上躺着的正是那之前在千軍萬馬之中魅惑了衆将士的九尾妖狐。
而此時那隻九尾妖狐顯然已經死去,它的身上插着幾根鎮妖針,而它的嘴裏則被滿滿的塞了許多的鎮妖草,這無疑是綠果的傑作,name這樣的話綠果應該在不遠處。
龍桀跨過那隻已經死去的九尾妖狐,快步的朝前走去,前面依舊煙霧缭繞的,叫人看不清。龍桀心想綠果估計就在附近,于是便叫起了他的名字希望它能夠聽見,可是他叫了許久依舊沒有聽見綠果回應。
不得已,龍桀隻能邊走邊喊,希望能夠在前面找到綠果。
許久,依舊不見綠果的蹤影,龍桀有些慌了,這種慌張讓他陌生也讓他害怕。因爲曾經,無論是處于怎樣的境地,他都沒有慌張,除了那個小姑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