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是遠遠的超過了那些所謂的噓寒問暖。
他覺得那是兩顆心,兩個靈魂緊緊的貼在一起,對方的一個呼吸,一個微小的變化都能夠知道。
但是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看着那姑娘道:“姑娘你是在和在下說笑嗎?“
微葉忽然的想起,這姑娘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是不是在故意逗他呢!畢竟那一副樣子,騙人想必是十分的容易。
那姑娘卻蹙眉看着微葉道:“有家的人,哪裏會像這般漫無目的在這裏走來走去呢!“
微葉聽着她那話,卻聽出來一種酸楚來,即便她笑的那樣的燦爛,就如同春日枝頭上的夭夭桃花一般,讓人覺得刺眼但是卻又不願意移開目光。
這一下,微葉不禁在心裏面怪自己爲什麽那麽的多疑,惹得她這樣傷心。
但是她那樣笑着,自然是不願意表現出來,不想要被人知道,所以微葉不再挑破。
“可是雨要下大了,應該找個地方避雨了。“若是往常,即便是喜歡哪個女子,手段高明如微葉,自然是也不會說出這般沒有水平的話來。
所以他此時自然是真心的爲那姑娘考慮,因爲眼看着,這天上的雨滴似乎開始逐漸的變得大起來。
但是他現在所說的話,顯然是有一種别的意思,好像是在說“姑娘,雨要下大了,既然同爲孤兒,不如我們一同找個地方躲雨吧!“
雖然說實話,他自然是希望姑娘和他一起去找個地方共處,但是,他不願自己在那姑娘的面前展現出那種模樣來。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是那般的虛僞,像是一個長得極其醜陋的怪物一般,極盡全力的去在喜歡的人面前掩飾自己的面目。
但是這一切的在微葉心中翻湧的小心思,在那姑娘的眼裏似乎不值一提,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吧!
她笑的燦爛,看着微葉道:“好啊!如此有緣,不如我們找個地方避避雨說說話吧!“
微葉覺得那姑娘似乎能夠看清自己的内心一般,她說的句句都是他想要做但是卻不敢說出來的話。
但是所有的所有,那些看起來十分糾結的事情,被這個姑娘一下子都化解了。
那一刻,微葉的心裏面忽然猶如一面平靜的湖面一般,安靜的有些想要卷起幸福的浪潮來。
他壓抑住自己的一切情緒,看着姑娘笑着道:“好。“
之前的所有僞裝都不需要了。
他覺得如釋重負,但是又忽然的又忍不住戰戰兢兢的站在她的身邊,看着她的音容笑貌,都覺得十分的美好。
“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微葉忍不住的問道。
他臉上沒有露出多餘的神色,但是那其實是他刻意的壓抑。
“問雨,這是一個算命先生給我起的,他遇見我的那一天,天上下着雨,我一路的走着看着天,他閑來無趣和我說話,後來知道我沒有名字才爲我起了這麽個名字,我覺得好聽,就收下了。“
“确實,真的好聽。“微葉笑着看着她,但是那眼神是十分的緊張,仿佛她是一張畫,稍稍的不注意可能就會消失掉。
身後的煙雨簾幕都成了背景,那栩栩如生的美人眼角眉梢帶着一抹淡淡的溫婉,卻也透着靈氣,緩緩的走了出來,驚豔了這一整個雨季。
下雨的時候,他向來煩愁,往往都是呆在屋子裏面拿着酒,也不用酒杯,那是提着酒壺,大口大口的喝着,喝醉了就睡去,濃睡醒來,看一看窗外的雨絲,依舊拿起酒壺喝起來,如此循環往複。
他似乎從出生起就不喜歡下雨,他不喜歡那些雨打濕泥濘的道路将他那白潔的衣衫弄髒,也不喜歡那些雨絲打在他的身上。
往往的,隻要是雨天,他都會呆在屋子裏。
但是遇見她的這一天,似乎雨水都變得可愛了,像是山上的精靈一般,環繞着他們,他們歡喜着,雀躍着,就好想他此刻的心情。
這樣一想,他覺得他似乎以前荒廢了許多的雨天。
會不會當時他要是能夠在雨天出來,他們的遇見會更早一些呢!
但是,想來老天也不會這麽随便的安排她們的緣分吧!
一切都是有安排的,他相信。
到了一處客棧,微葉訂了兩間上房。
他們在屋子裏面喝着酒吃着小菜說着話,問雨不會喝酒,抿了一小口之後像是個孩子一般大口大口的呼着氣,那一張如玉一般的臉慢慢的燒起來了,但是卻更加的可愛了。
越發的久了,桌上的燈開始爆出了燈花,一點點的往下落去,而門外的雨聲也滴滴答答的不停止,可是這個時候微葉越發的覺得這雨可愛了,這場雨,留住了他想要留住的人。
他希望這場雨都不要停,最好一直下下去,這樣,或許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讓她不要離開了。
但是他覺得是不可能。
說了許久,問雨說太困了,就回去自己的房間睡去了。
那一晚,微葉躺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的,聽着屋外的雨聲,愈發的睡不着了。
隻是隔着一堵牆,微葉就開始忍不住的回想問雨的音容笑貌了。想起她的笑,想起她的模樣,竟然無法克制住自己,似乎到了一種着魔的程度了。
可是盡管知道自己這種狀态,微葉卻依舊忍不住的去想。
而一夜,似乎是一個神奇的夜,當天亮的時候,雨依舊沒有停,依舊在下着。
微葉壓抑住自己的内心的激動,然後從容的打開了窗子,看見外面那涼涼的雨滴一滴滴的滴在窗子上,滴在地上,那樣的讓人心情舒暢。
伸了一個懶腰,微葉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清新的夾帶着些許樹葉的味道的空氣,然後唇角帶着一抹刻意壓抑住的笑,關了窗子,回到了床上。
他還沒有聽見問雨屋裏面的動靜,想必問雨還沒有醒來,所以,他想要在這裏靜靜地等待問雨醒來。
坐在那裏,他期待着問雨醒來。
窗外漸漸的變白,隻是雨一直下着,到達了一個程度之後就已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