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一浪高過一浪,林戚已經非得足夠的高了,依舊能夠被那些海水弄濕衣服。
微葉看着那海浪停了下來懸在半空中皺着眉頭看着那些洶湧澎湃的激浪,略有些揪心的模樣。
是的,揪心。
現在這種情況,繼續往前走顯然是不大可能。
但是停下來也不行,畢竟他們沒有落腳的地方。
如果往高處飛的話,也是不行的。
也不是說飛行術不能夠飛那麽高,而是說他們飛那麽高之後繼續前進會很困難。
就像正常的鳥類一般,他們可以在高空中飛行,但是那個高也是有限度的,并不是想要多高就有多高。
要知道越是高,就越是冷,風也就越大,前人常說高處不勝寒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不但是鳥類,别的使用飛行術的妖或者是仙,他們飛的太高了也是那樣的,呼吸不過來,而且還冷,因此,飛的太高是不行的。
但是現在這樣,她們要是懸在低處的話,那就隔三差五的就會被那兇猛的海浪打到,那沖擊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所以微葉現在正是爲這件事情而苦惱。
懸在這裏顯然不是什麽好辦法,而繼續往前飛也飛不過去。
三人都已經意識到了現在窘迫的處境,他們懸在那裏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林戚看着前方,似乎有一個巨大的漩渦,而且……那漩渦似乎在逐漸的朝着他們靠近。
因爲隔得不是很近,林戚隻是看了一個大概,不大清楚到底是不是那樣。
她指着前方的那個隐隐約約的漩渦讓微葉和殇往前看,想要他們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微葉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前方的東西,因爲林戚說出來并且讓他看的時候他十分的驚訝。
殇也是以同樣的表情往前看去,也是十分的意外。
看了一眼,微葉那一雙眼睛登時眯了起來。
本是風起雲湧浪潮卷的時候,端端的出現一個這麽大的漩渦,精明如微葉,怎麽會不覺得怪異呢?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微葉在心裏面一遍一遍的念叨着。
可是,據他所知,這片海域在之前并沒有聽說有什麽了不起的妖怪在這裏居住啊!
難不成後來有人來到這裏住了嗎?
要是那樣的話……
要是那樣的話,他們恐怕是要有麻煩了!
微葉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危險的眯起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模樣。
林戚一直看着那漩渦,在完全确定那确實是一個漩渦之後,心裏面忽然的覺得有幾分的不安。
似乎,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吧!
這是目前林戚的直覺。
而且她甚至是有幾分确定的。
她發現自從和微葉認識之後,她開始無意識的學習微葉的思維方式。
看見那個漩渦之後,林戚第一感覺就是要有事情發生了。當然,一定不是好事。
雖然,她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這也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但是,林戚很重視自己此刻的直覺。
正如古語說的無風不起浪一樣,莫名的出現一個漩渦,這真的是有很多的不尋常的地方。
但是,此時此刻他們能做些什麽呢?
答案是,應該什麽都做不了。
此刻風浪這麽大,他們移動都是一個問題。
否則,要不是因爲這個,他們早就已經離開這裏了,還需要再爲這些事情憂心嗎?
林戚看着不遠處的漩渦一點一點的朝着他們移動過來,心裏面的警惕一點點的升起來。
要來了嗎?
林戚在心裏面問着。
但是,他們似乎什麽都不能夠做啊!
林戚忽然間十分的讨厭這種感覺,十分的讨厭這種無能爲力,隻能夠幹等的感覺。
但是,似乎沒有别的更好的辦法,固然聰明如微葉,但是現在這種窘迫的環境裏,他縱然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什麽辦法吧!
那麽,怎麽辦呢?
林戚看着那陰暗的天空皺起了眉頭。
此刻海上的浪潮一潮高過一潮,似乎想要把天空都席卷過來一般。
那氣勢,猶如數頭猛虎吟嘯,讓人怎麽能夠不動容呢!
看着微葉在那裏懸着,眼眸裏面一片的深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事情。
而殇也受了平時的那種吊兒郎當慵懶不堪的模樣,隻是看着那遠處不斷靠近的漩渦。
那感覺,就像是看着一張巨大的嘴巴慢慢的将自己吞沒一般。
不知道是因爲此時的環境太過于惡劣,因而給三人産生的壓迫感,還是因爲什麽,林戚就是覺得有些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不是那種一般的危機感。
就連微葉這樣運籌帷幄之中的人,那臉上都顯現出來了一種隐隐不安的神色,那麽,事情的嚴重程度就可見一斑了。
這件事情絕對不尋常,可能到了最後會讓他們完全是失去理智,是一種可怕到無法想象和無法預料的事情。
此時就連平常最淡定冷靜的微葉也開始不安起來。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将要發生什麽,他們站在那裏,像是一個個任人宰割的小魚一般,站在那裏,随時等着如海浪一般洶湧的危機講他們随時吞沒。
然而到底什麽時候來呢,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危險在一點一點的醞釀,但是他們卻看不到一點點的危險。
明明知道危險要來,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夠看着那危險一步一步的靠近,一點一點的浮出水面,然而等到危險完全出現的時候,恐怕就是他們的死期。
這實在是太過于難以接受。
沒有人願意在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時候就死去。
人們都講究瞑目。
死了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的,不能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林戚心想,本來以爲就這樣一路的飛,就能夠飛到那邊了,但是誰曾想到,路上竟然出了這樣的變故。
無法預料,所以也更加的手足無措。
但是也似乎沒有辦法,顯示就擺在眼前,讓人不得不接受。
微葉依舊懸在那裏,像是在想着什麽事情,但是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想。
他的眼睛裏面一片的深邃,完全看不出裏到底是在想什麽。